“我來談一筆生意?!?br/>
隨著聲音的響起,門口一個站姿挺拔的男人不急不緩的走過來,臉色有些蒼白,像極了那種病態(tài)的白,在看到她的時候微微皺眉,多話問了一句。
“這是你們抓來的人質(zhì)?”
那個頭目瞥了男人一眼,開口冷聲問:“jek只會殺人?!?br/>
男人點頭,臉上了然。
“她是犯了規(guī)矩,應(yīng)當處死。”
頭目補上的這句話卻讓男人的動作一頓,臉色微微有些不忍。
頭目能在jek中爬上帶領(lǐng)人的位置,自身手段也不低,注意到男人的神色后,微微仰頭開口:“要是想她不受罰,就只能花一筆單子的錢買下她的過錯?!?br/>
“就是買下一條命?!蹦腥搜a充。
頭目點頭,再沒開口,讓那人繼續(xù)鞭打。
懲罰的那人手上力道加重,一鞭子下去,直接將李沫沫抽打在地上。
李沫沫硬生生用雙手撐起,面部扭曲,找不出一點清秀可人的模樣,背上的血痕一道道增多,一道道傷痕都是猙獰。
約過了五六分鐘,她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傳遍了全場。
“我買下她的罪行?!?br/>
“停手?!?br/>
頭目的話接在男人話后,仰頭對地上的李沫沫開口:“起來吧。”
當著李沫沫的面,他們完成了交易。
李沫沫終于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很清秀,也內(nèi)斂,看上去就像是一塊經(jīng)雕琢過的玉。
她微微垂下眼,看著頭目離開,站定在原地。
她在這一行干的久了,就是面貌再好的男人也勾不起她的情緒。
刀尖子上過生活,皮相再好又有什么用?
男人望著自己的手,似是在發(fā)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李沫沫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為什么來這里?”
男人微微聳肩,聲音聽上去增添了幾分沉重。
“我的女人被一個霸道的男人強行帶走了,我來,只是想辦法帶她回家?!?br/>
每天來委托的人都很多,但這種委托原因卻少見。
那人抬頭,看著她,雖然是在笑,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你好,我叫林楓?!?br/>
她動了動唇,話堵在喉嚨口,遲疑了很久,終于開口:“李沫沫。”
“很好聽的名字?!绷謼骺淞艘痪洌榫w卻沒有高漲。
“你可以,將事情詳細的告訴我嗎?”李沫沫突然開口。
林楓回頭望了一眼她,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將事情的原原本本敘述出來。
敘述完后,很長時間的一段沉默在兩人中心漾開,林楓自嘲自己沒用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那渾身冷冽的女人搶先開口。
“你這個單子,我接了,就當做是我花了你來請殺手傭金的補償?!?br/>
林楓一愣,看著女人的側(cè)影,遲疑了許久,終于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他們從負二層離開,林楓秉著紳士風(fēng)度先開了車門,李沫沫明顯一頓,冷冰冰的道謝后,仰靠著座椅一言不發(fā)。
車緩緩上路,從這個隱秘的地方開始駛出,向林楓現(xiàn)在的住處開去。
林楓開口解釋:“我先帶你回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再一起去中國?!?br/>
李沫沫沒說話,閉目養(yǎng)神,狹小的車廂內(nèi)逐漸安靜,除了均勻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車開到一半的路,李沫沫突然睜眼,精神緊繃,透過倒視鏡看著外面一會兒,冷然的態(tài)度聽不出什么情緒,卻肯定的開口:“有人跟蹤?!?br/>
話音剛落,身后的車窗倏然崩裂,一顆子彈就這么直直的穿透過去,鉆打在擋風(fēng)玻璃上。
林楓一愣,還沒回過神,已經(jīng)被副駕駛座的李沫沫扯開安全帶頂替開,一把推到副駕駛座上。
“有人襲擊,我來,你坐著?!?br/>
聲音沉穩(wěn)又冰冷,一貫的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這是要經(jīng)歷過多少險境,才能磨練成現(xiàn)在的心態(tài)。
林楓一頓,聽從她的話低頭抓緊了一旁的車把手。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在賽車場上活了一次,李沫沫提速,飛馳在大路上,繞著各種彎子,拉開距離避開身后追趕的車,速度仍舊在不停的飆上去,最終繞到了某個偏遠的山中。
車子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過度,幾乎快要擦出火來。
李沫沫瞥見前面的路彎口,眼眸一冷,踩下油門,在即將轉(zhuǎn)彎處緊踩剎車,卻沒預(yù)料到前面多出的一塊石頭擋住了去路,李沫沫眼睛紅了,將剎車踩到底,也還是避免不了,直接撞上去。
一聲巨響,車轟然撞上了彎口。
駕駛座的安全氣囊彈出,李沫沫憑著多年的毅力,靠最后一點意志力支撐著清醒,一陣耳鳴過去,她逐漸聽清了汽油滴漏的聲音。
李沫沫眼瞳一縮,本能意識的竄出車外,到副駕駛座上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拼命撬開扭曲的車門,拖出里面的林楓,朝著山里的深處竹林蹣跚走去,就在她離開幾步后,車倏然起了火,灼熱的溫度逼著空氣,帶著壓迫。
李沫沫咬牙,吐出口中的血沫,一把扶起昏迷不醒的林楓向深處走去。
中國。
楚楠淵去公司找過白璇后,發(fā)現(xiàn)白璇不在,直接回家,敲門詢問了管家,卻得知白璇仍舊不在。
楚楠淵撥了號碼,聽到的卻是機械女音播報的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sorry……”
他掛了電話,眼中的神色愈發(fā)的不安。
白璇離開飯宴的反常多半是因為蔡茉雅,這么長時間了,她肯為了他吃醋生氣,不得不說,心里還是暗喜的。
只是還有一種不安在蠢蠢欲動。
明知道她不會亂走,不會讓自己出事,卻仍舊還是不安。
如果她出事了,那他該怎么辦?
一瞬的手足無措滑過心頭,楚楠淵臉色一冷,抓起車鑰匙起身向外走。
一整晚,楚楠淵在這個城市東奔西走,就為了找那個一時任性出走的女人。
但讓人失望的,他沒有任何收獲。
楚楠淵望著手機屏幕上白璇的照片,心頭一冷,先前的暗喜已經(jīng)摒去。
這次找回來,一定要讓她知道,是她的,誰都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