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送走了紫月等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心頭沉重。
城外的方員外真的被鎮(zhèn)壓在大墳中出不來了嗎?
昨天閻七的話依然在耳邊回蕩。
他親眼看到,方員外在刑場帶走了那些人的魂魄。
這太邪乎了。
楊凡轉身關了店鋪,將停止營業(yè)的布條掛在門上,進了隔壁老王的包子鋪。
“楊凡兄弟,吃包子嗎?”王大頭正在忙碌著,看到楊凡之后,遞給他一個包子。
楊凡擺了擺手,道:“王大哥,那個閻七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嗎?”
聞言,王大頭脖子一縮,驚呼道:“你問那個瘟神干什么?”
“有點事情。”楊凡并沒有解釋那么多。
“城北貧民窟?!蓖醮箢^說道,“不過具體是哪里,不知道?!?br/>
楊凡點頭,隨后告別了王大頭,向著城北貧民窟走去。
青幽城很大,分東西南北四城區(qū),楊凡的紙人店鋪就在城北,因此,距離此地的貧民窟并不遠。
城北貧民窟地方很大,一座座茅屋雜亂的的蓋在各處,沒有絲毫規(guī)則。
其內道路很窄,茅草屋外搭著一些粗布衣裳,有光著屁股的孩童在街頭玩鬧。
楊凡來到這里之后,有幾個光屁股小孩嬉笑著跟著他。
楊凡好奇,回頭望去。
“叔叔,有吃的嗎?”此時,一個小孩膽怯道。
幾個孩童皆面黃肌瘦,一副營養(yǎng)不良之態(tài),可想而知,平民窟內,大多數(shù)人都吃不飽飯。
楊凡自身上摸出幾個銅錢,分給了幾個孩童。
“謝謝叔叔?!睅讉€孩童很有禮貌,連連道謝。
“這是多少錢?”一個孩童瞪著大眼說道。
“不知道,應該能買幾個饅頭吧?!?br/>
此時,一位婦人走來,當看到幾個孩童手中的銅錢之后,她臉色一變。
趕緊將銅錢自幾個孩童手中奪過來,交給了楊凡。
“小哥,這太多了,孩子們不懂事,您見諒。”
婦人滿臉慌張,她給人家洗三天衣裳,也不一定能賺一個銅板,這小哥隨手就給這幾個孩子幾個銅錢,在她看來確實有點多了。
“拿著吧,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睏罘舱f道。
“這……”婦人遲疑,但見楊凡態(tài)度堅決,便收下了。
“多謝小哥了。”
楊凡點頭,剛想離去,突然又轉頭道:“大姐等一下?!?br/>
聞言,那婦人急促轉身,趕緊將錢雙手奉上。
“小哥,這錢還在。”
楊凡啞然失笑,道:“大姐誤會了,我來此是想找一個人,想請問你認識嗎?”
“誰?”
“閻七!”
聞言,那婦人捧著銅錢的手一哆嗦,臉色微變,低聲道:“小哥怎么要找他?我們都避之不及?!?br/>
“你知道他住在哪?”
“一直往西,最前面的一家就是。”那婦人臉色凝重,用手指了指。
“多謝?!睏罘参⑽⒈蛑胺阶呷?。
大約一刻鐘,楊凡走到了盡頭。
這是一個院落,在這貧民窟內格外顯眼。
他獨立在貧民窟之外,四周荒蕪,沒有絲毫植被。
院落是用枇杷豎起的,一個簡陋的木門立于中央。
門口一個老槐樹,老槐樹之上拴著一只禿了毛的黑狗。
看到楊凡到來,那黑狗不停地叫著。
此時,院落內的茅屋傳出一道聲音。
“奇了怪了,竟然有人會來我閻老七的住處?!遍惼哙洁洁爨熳晕輧茸叱觥?br/>
當看到楊凡的一剎那,他微微愣神。
“怎么又是你?”閻七開口道。
“閻老伯,在下有事想請教你?!睏罘脖_口說道。
“我就是個糟老頭子,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請教的?!闭f著,閻七竟然轉身進入茅屋內。
楊凡剛想進入院子,那禿了毛的黑狗不停地吠叫,對著楊凡叫個不停。
楊凡雙眼一瞪,渾身一股血氣轟然而出。
那老狗一聲怪叫,夾著尾巴窩在了老樹根處,滿臉恐懼的望著楊凡。
楊凡徑直向著閻七的院落走去。
走過之后,那禿毛狗再次起身,沖著楊凡的身后狂吠。
楊凡不以為然,進入院落后,他便那感覺到一股陰森。
院落四周角落里,有燒紙錢的痕跡。
楊凡進屋,看到閻七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望著楊凡。
他一雙眸子很詭異,一顆陰暗如深淵,一顆璀璨如驕陽,一陰一陽,給人強烈的反差。
楊凡打量四周,茅屋不大,四周角落里皆燃著香。
“閻老伯家里有事?”楊凡問道。
“一個老頭子,能有什么事?”閻七望了望四周那些燃著的香。
“祖輩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這世代子孫都要跟著受罪,容易被那些東西跟著。”
“燒點紙錢探探路,日后好走?!?br/>
楊凡聽的心中微驚,這閻七絕對不像是普通人。
“敢問楊老伯,昨天在刑場之上,你真的看到了方員外嗎?”楊凡凝重道。
聞言,閻七目光一縮,片刻沉默。
但最后他還是開口了。
“那還有假?我又不是不認得他?!?br/>
聞言,楊凡深吸一口氣,道:“敢問楊老伯……”
“別問了,我無話可說?!遍惼邍@息。
他望向楊凡,道:“小子,看在與你爹楊大膽的交情上,提醒你一句,別總盯著城外了,你印堂發(fā)黑,怕是命不久矣?!?br/>
“你說什么?”楊凡一驚。
“你已經(jīng)被盯上了。”
“門口的大黑狗為什么對你叫你知道嗎?它不是吠你,是吠你身后的東西?!?br/>
聞言,楊凡臉色一變,猛然轉身。
他身后空蕩蕩的,什么東西也沒有。
“別看了,你看不到他?!遍惼唛_口。
“當日去你那店鋪,就察覺到你身后有東西跟著,現(xiàn)在越發(fā)明顯了,就連一只狗都感覺出來了?!?br/>
他的話聽的楊凡毛骨悚然,一身汗毛都炸立了。
難道自己真的還沒有擺脫那女鬼?
“閻老伯,敢問是個女人嗎?”楊凡凝重道。
“看不清楚,總之就在你背上趴著?!遍惼咄送麠罘采砗螅従彽?。
“可有解法?”楊凡心中發(fā)毛,合著自己整日都背著那東西生活?
“無解,反正我無解,都已經(jīng)壓在你身上了,我?guī)筒涣四悖蛟S你自己能幫你自己?!?br/>
“怎么幫?”
“當你陽氣足夠濃郁,自然可將他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