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他氣紅了臉。
“不許說?!?br/>
“總之,你和我有過一夜,你身上就烙下了我的烙印。你轉(zhuǎn)頭就勾搭其他男人,我心里多少有點兒不舒服?!?br/>
“你這是什么占有欲?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還有,別用你那些骯臟的字眼來形容我和慕老師之間純潔的感情!就連從你嘴里說起,都是對我們的侮辱?!?br/>
“是么?我就喜歡侮辱你,你又能怎么樣?”
秦白淵的身子背對著通道,擋在葉茵面前,所以一旋身就將她壓在了墻上。她沒躲開,只能使勁往墻上貼,恨不得融入墻里。
“你讓開!”
“瞧,你臉紅了?!?br/>
“那也是給你氣的!”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倒是認為,是我對你有影響力?!?br/>
秦白淵貼著她的耳朵說,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葉茵的耳朵,灼燙著她的耳垂。
雖然他們昨晚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但葉茵完全是被藥物驅(qū)使,并沒有很真實的感覺。所以這樣的親密對她而言是陌生的,是無比刺激的。
兩性之間的接觸,本來就會叫人心跳加速。而且秦白淵還是一個長得很美的男人,更讓葉茵荷爾蒙飆升,喉嚨止不住地發(fā)癢,躁動,根本就控制不了。
秦白淵發(fā)現(xiàn)她清純大學生的樣子真叫他喜歡,這么近的距離看,居然沒有一點兒毛孔,皮膚白里透紅,煥發(fā)著少女的生機,叫他想在她臉頰上咬一口。但是,他更想做的是嘗嘗她那雙蜜唇甜美的滋味。昨晚的味道,確實很好,叫他回味了一整天。
他真是太久沒有女人了么?居然這么饑渴,被這樣一只小野貓勾起了欲望。以前,他只喜歡溫順的女人,現(xiàn)在居然轉(zhuǎn)口味了?
男人的心臟,也是躁動不堪。似乎能聽見“撲通撲通——”的心跳,但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葉茵急得頭皮發(fā)麻,一方面希望有人路過救她,另一方面又害怕有人來,誤會他們的關系。
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萬一慕白不放心,過來找她,看到這一幕該怎么辦?想到這,她從短暫的迷醉中回過神來,更著急了。
“你、你放開我?!?br/>
“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br/>
他輕嗅著她的發(fā)香。
上一次聞到這么清淡的香味,還是從石書凈身上。不擦香水身上還能散發(fā)著花香的女孩子,已經(jīng)很少了。某些方面,她真的和石書凈很像,所以才會這么吸引他吧!但他同時也清楚,她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兩種人,石書凈不像她這么牙尖嘴利。
“可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葉茵撒謊了,她不愿意承認,他的氣息叫她有輕微的眩暈。他的長相有點陰柔,然而卻是氣勢非常強悍的一個男人,就連呼吸都是有極度侵略性的,一陣陣往她鼻子里鉆。
女人,往往對男人霸道中又帶著溫柔的調(diào)戲毫無抵抗能力,更別說他長得還那么好看。
“你討厭我無所謂,我喜歡就夠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他過來,是嗎?”
秦白淵故意說得很慢。
“怕他誤會我們的關系?怕我挑撥你們的感情?但你瞞著他有用嗎?紙是包不住火的,將來有一天,他一定會知道你的過去,包括你和我上過床,你說,你的慕老師,會不會認為你用清純的假面具欺騙了他?”
“你……”
葉茵握緊拳頭。
“你就是個惡魔!”
“沒錯,我是惡魔,而且很不幸,你惹上了惡魔。早上我才說過,我們很快就會見面,這才幾個小時,就遇上了,說明我的預言很準。那我現(xiàn)在再告訴你,我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你,你越害怕我,我就要讓你越陷越深……讓你萬劫不復。”
他在她耳畔沉沉地笑了兩聲,很明顯看到她微紅的臉頰開始發(fā)白,他就是喜歡這么嚇她。
緩慢地抽離了身子,笑眼一直睨著他,抽身離開了。
葉茵靠在墻上,半天無法動彈。
秦白淵回到座位,菜已經(jīng)上來了,蘇黛抱怨道。
“一個大男人上洗手間怎么這么久?躲在里面化妝嗎?”
“有的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廢話?”
“嘁!請客了不起啊?看你這么囂張,我今晚不痛宰你一頓都不行。剛才我點了一瓶這里最貴的酒,一百萬,肉疼嗎?”
“才一百萬就肉疼?我有那么小氣嗎?本少爺最不缺的就是臭錢!”
蘇黛被他逗樂了。
“你就嘚瑟吧!”
慕白久久等不到葉茵回來,擔心她出事,便去找她,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急忙問道。
“怎么了?不舒服嗎?”
“嗯?”
葉茵怔怔地回神。
“沒、沒事,剛才有點頭暈?!?br/>
其實她覺得很委屈很害怕,慕白的關心讓她想哭,想讓他狠狠教訓那個姓秦的。可是,她更沒有臉開口,所有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慕白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有發(fā)燒,怎么會頭暈呢?我陪你去醫(yī)院?!?br/>
“不用了,我、我們走吧!”
這地方讓她窒息。
“還沒吃飯就走?”
“對不起,我不想在這里吃,我們換個地方好嗎?”
葉茵勉強笑了笑。
“在這里,我沒什么胃口?!?br/>
“嗯!”
慕白點頭,扶著她的肩膀離開了。
一雙含笑的眼睛,一直在身后緊隨著他們,直到他們離開餐廳。
秦白淵收回目光,細細品味著一百萬一瓶的紅酒,閉眼回味葉茵受驚發(fā)白的小臉,覺得那酒的味道愈發(fā)香醇了。
慕白和葉茵就在附近的一見面館吃了點面,逃離了大惡魔,葉茵輕松了不少。而且,她覺得高級西餐廳只適合約會,想填飽肚子根本不可能,還是面館實在又貼地氣。
用完餐后慕白送葉茵回家,到了家樓下,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他聽其他學生提過,她好像經(jīng)常做兼職,有時候一天打幾份工,應該是很累了吧。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可她卻承擔了太多生活的壓力。想到這,慕白有些心疼,就沒有叫醒她,想讓她睡個好覺。
她睡著的時候像個安靜的嬰兒,呼吸均勻放松,看得出很信賴他。發(fā)絲包裹著巴掌大的小臉,五官干凈清秀,像是畫筆勾勒出來的,并不多驚艷,可是相當耐看,越看越好看。
雖然她承擔著生活的艱辛,但是并沒有被殘酷社會所污染,就像是這個浮躁社會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不染纖塵,這份純凈是很難得的,也讓慕白想要好好呵護。
除了做設計外,他對其他事情都沒有什么興趣,可是今晚,居然出奇地有耐心,就這么靜靜看著葉茵,很久很久。
葉茵是被喇叭聲吵醒的,嘴角濕濕的,慕白微笑著看著她,她忙坐了起來,尷尬地摸了摸嘴角。
“我睡著了?你怎么沒叫我?”
“看你睡得這么香,不忍心。”
她吐吐舌頭。
“現(xiàn)在幾點了?”
“十一點。”
“天啊,我睡了兩個小時?而你……你就這么看了我兩個小時?”
“嗯?”
葉茵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我的睡相是不是很糟糕?說夢話?磨牙?打呼嚕?”
“都沒有,別緊張,你的睡相很安靜?!?br/>
葉茵對這話深表懷疑,她自己還不清楚她睡覺有多不安分嗎?車里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她紅了紅臉。
“慕、慕老師,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是在學校,你可以叫我慕白?!?br/>
“慕白?!?br/>
葉茵默念了一聲,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就像他給人的感覺,斯文俊逸,讓人由心底感到溫暖。心里,不禁甜絲絲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該對他抱有任何期待。所以,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以免將來傷心。
“不管在學校外還是在校內(nèi),你都是我的老師,還是叫你慕老師比較合適?!?br/>
“嗯。”
“今天麻煩你了……”
“你住的這一帶治安不太好,怎么住這里?”
慕白知道這個地區(qū)是“貧民窟”,巷子窄得車都快擠不進來,而且住客龍蛇混雜,什么人都有。就剛剛,他就看到了好幾伙混混。
“這里便宜啊。”
“可是你一個女孩子,很不安全,為什么不住學校?”
“我經(jīng)常做兼職,學校宿舍關門又早,所以不想每次都麻煩宿管阿姨。一個人住,也比較自由?!?br/>
“這里住的人很復雜……”
“其實也還好啦,你看我都住了四年了,不是還好好的嗎?”
慕白嘆了口氣。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我知道你關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小心點?!?br/>
“等等……”
慕白解開安全帶。
“我送你。”
葉茵心里為他的紳士感到很溫暖,她在這里住了四年,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送她上樓,而且還是她暗戀的男人,心里打著小鼓。
咚咚咚——咚咚咚——
“其實,就幾步路,沒必要了。”
“我不放心,既然來了,也就不差這幾步路。”
年久失修的居民樓,樓道黑漆漆的,像座鬼城,慕白真不敢想象一個女孩子怎么敢住在這種地方。但是,她也是為現(xiàn)實所迫吧。如果有錢,哪個女孩不想住得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