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保姆見到盛鴻年,因為她知道一旦保姆見到了盛鴻年,商妙清就會知道,繼而爸爸就會知道。她不想讓爸爸知道半夜有男生找她,更不想讓爸爸知道那個男生是盛鴻年。
她不清楚保姆是否認得盛鴻年,可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意冒險。
葉清歡靠在門上看著盛鴻年,她清冷的目光讓盛鴻年滿頭滿腦的熱度漸退,變得躊躇起來。
他上來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辭,此刻卻不知道該從何起,支支吾吾地不出話。葉清歡不愿在外面耽擱太久,壓低聲音問“你有事嗎”
盛鴻年用力撓了兩把后腦勺,想撓出一個話題當開場白,可腦子里空空如也。他看向她,她穿著粉色的家居服,樓道的暖黃色燈光給她平添了幾分親近感。
他更仔細的看她,她剛剛洗過頭,細軟的黑發(fā)垂在肩頭,空氣中彌散著洗發(fā)水的香氣。她身上的家居服很寬松,布料看起來非常柔軟,勾畫著細碎的花草。少女身體的曲線隱藏在寬松的衣服下面,留白出遐想的空間。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二人獨處。在校圖書館那次不過是偶遇,在學校的時候也都是同學關系。這次他下定決心來找她,在這個逼仄的樓道里兩個人面對著面,周圍都是緊張的味道,還夾雜著讓人著迷的曖昧。
他覺得有些口干。
他腦中空空如也,憑白扯了一句寒暄語“你媽在家啊?!痹捯怀隹谒秃蠡诹恕?br/>
這句爛到極致的開場白成功讓氣氛變得詭異,他心地看葉清歡,見她抿著嘴唇臉色更冷。
盛鴻年心中挫敗極了,腦子也亂,把手抄進褲兜,低下頭,目光在她的腳邊打轉,突然他發(fā)現(xiàn)她穿著heokitty的拖鞋。
她穿heokitty
莫名萌的違和感讓他揚揚眉毛,心下卻輕松了不少,他把手從褲兜里拿出來背到身后,組織了一下語言,抬起眼來看向她。
“我想跟你幾句話?!笔Ⅷ櫮瓯M量讓口氣顯得輕松。
葉清歡皺了皺眉頭,不語。
盛鴻年放在身后手緊了緊,“我們認識很久了吧?!?br/>
葉清歡皺了皺眉頭,看他。
盛鴻年提起一口氣,想喜歡她,可他剛開口了個“我”字,葉清歡卻低聲打斷了他,“你走吧?!?br/>
盛鴻年呆了呆。
葉清歡聲了句“我不喜歡你?!蓖晁D身想要回家,卻發(fā)現(xiàn)門被她自己關上了,而她身上沒帶鑰匙。她頓時懊惱,暗暗怪自己大意,捏著手指卻不能敲門。她知道保姆正貼在門邊偷聽,因為門上的貓眼變得黑漆漆的。
屋里燈光明亮,沒有人擋著的話貓眼應該是透亮的。她猜到保姆會過來,所以剛才特意用身子擋住了貓眼。
她正在想怎么辦,卻聽后面盛鴻年“我知道?!?br/>
葉清歡一怔,聽盛鴻年繼續(xù)“這世上沒有哪種法律規(guī)定被喜歡了就一定要喜歡回去,有的話就太沒道理了?!?br/>
葉清歡詫異,回頭看。盛鴻年沒有一點氣急敗壞的神色,跟剛才比他自在了許多。他把手抄進褲兜里,聳了聳肩,慢悠悠地“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還有,我會努力?!?br/>
葉清歡怔怔地看著盛鴻年。
少年英俊的臉上帶著暖暖微笑,背著手微微朝她傾身,輕聲“清歡,晚安?!?br/>
他又把手抄在褲兜里,邁著輕松的步子,不緊不慢地朝樓梯走過去,拐彎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朝她揮了揮,然后便消失在拐角處。
那一瞬,葉清歡覺得心口刺痛,仿佛有熱流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