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沐清風(fēng)輕松地解決掉了那頭黑熊,翹楚松了一口氣,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她把精神集中在沐清風(fēng)的身上,眸子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等著他回來。
“誒喲,小哥,功夫不錯嘛?!本驮诼N楚全神貫注地看著沐清風(fēng)的時候,在她的耳邊,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身邊猛然出現(xiàn)了聲音,翹楚一驚,身子一歪,差點沒滑下樹去。說話的女子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的,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而幾乎是在翹楚身子歪下的同時,她就被穩(wěn)穩(wěn)地拉進了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是沐清風(fēng)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沒嚇著吧?”沐清風(fēng)抱住了翹楚,擔(dān)心她因差點滑落而被嚇到,就安撫道,“不怕,我們這就下去?!?br/>
而在沐清風(fēng)與翹楚的身邊,剛才說話的女子見了沐清風(fēng)的動作,略顯驚訝。她目測了地面與這里的距離,挑挑眉,不由得笑著贊道:“一眨眼就上來了,這得是多快的身手……小哥果真好功夫呢!”而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沐清風(fēng)已經(jīng)仔細地讓翹楚貼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躍而下,回到了地面。
“哎喲,小哥,這就急著走??!”那女子見狀,也不在意沐清風(fēng)一直沒有搭理她,就隨著他一起,跳了下去。她身姿輕盈,輕功顯然也是不錯。
沐清風(fēng)落了地,首先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讓翹楚看不到那黑熊的尸體,這才對那陌生的女子點了點頭,問道:“這位姑娘,敢問有何見教?”其實剛才,他本是沒想那么無禮的,可是這女子方才嚇到了翹楚,讓她差點從那么高的樹枝上滑下來……一想到這個,沐清風(fēng)就不自覺地不太想與她搭話了。
那女子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笑容更甚,先一步道歉道:“哎喲,這可都是奴家的錯。見了小哥的好身手,就不自覺地找了個好地方,想著瞧上一瞧,沒成想驚擾了妹妹,還請恕罪呢。”說著,她眨著一雙漂亮的杏眼,一邊道著歉,一邊一臉興致盎然地打量著沐清風(fēng)與翹楚二人。
在她打量著二人的同時,翹楚也忍不住盯著這個姑娘看了起來,這一看還真是有些挪不開眼。這姑娘一身衣衫艷紅,卻絲毫不顯俗氣,反而襯得她膚色雪白。她一雙杏眼清澈,櫻唇瓊鼻,臉頰帶著自然的粉色,俏生生地站在那兒,說不出的好看。
與翹楚不同,沐清風(fēng)卻仿佛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姑娘的相貌,就只簡單地點了點頭,生疏而有禮道:“無妨,好在內(nèi)人沒事。”雖然還沒有成親,他卻忽然用了“內(nèi)人”這個詞來指代翹楚。
那姑娘卻不在意沐清風(fēng)特意變換的稱呼,仍是笑瞇瞇地,一步一步走上前來,道:“沒事就好,奴家也擔(dān)心得緊呢?!闭f著,她忽然“咦”了一聲,極柔和地向著沐清風(fēng)伸出手,像是要擦他的臉頰,同時道:“誒喲,這兒是不是沾上血了?”
鏹!回應(yīng)她的,卻是兵器出鞘的聲音。緊接著,女子白皙纖細的手指上就出現(xiàn)了一道細細的血痕。那女子挑挑眉,微微顯出幾分驚詫之色,接著,卻又仿佛忽然更加興致盎然了起來,笑道:“小哥,這是何意嘛?”
“冒犯了?!便迩屣L(fēng)默默地將匕首收回鞘中,隨口解釋道,“這是在下的本能。若被人觸碰頭頸,必定會刀劍相向。這個控制不住,還請姑娘恕罪?!彼麉s是說了謊。誠然,若是被翹楚以外的人碰了頭頸,他必定會下意識地拔劍相向??蓪嶋H上,他卻也每每都可以在劍真的傷人之前就控制住自己,并不會真正見血。
這回,他卻在女子的手指上留下了血痕。
“哦呀,是這樣呀。”女子被傷到了,舔著自己的傷口,卻并不生氣,眸中的笑意反而漸深,“那是奴家冒犯了,還請小哥見諒呢?!?br/>
另一邊,原本還在單純地欣賞著美色的翹楚卻警覺了起來,忍不住上前一步,挽住了沐清風(fēng)的胳膊。而沐清風(fēng)被她挽著了,就不自覺地卸下了一張冷臉,轉(zhuǎn)頭看著翹楚,表情柔和了起來。
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翹楚的手,沐清風(fēng)這才又扭過頭,看了一眼那女子,問道:“姑娘可還有事?”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那女子卻仿佛根本就聽不出沐清風(fēng)的意思,仍是笑瞇瞇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黑熊,道:“啊呀,這東西臭烘烘的,兩位可不能在這兒接著住了呢?!?br/>
“此事不勞姑娘掛心?!?br/>
“哎喲,怎么能不管呢?就當(dāng)是我剛才驚到了那位妹妹的賠禮吧?!蹦桥虞p笑著勾了勾頭發(fā),道,“不如,二位今晚就與我來,到我相公家住住,如何呢?”這女子居然已經(jīng)嫁人了。
“據(jù)我所知,這附近并無民居。”沐清風(fēng)說道。否則,依他向來容不得翹楚吃半點苦的性子,怎么會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讓翹楚與他一起風(fēng)餐露宿。
“有的。是林間狩獵暫住的屋子,我相公是個獵戶?!蹦羌t衣女子如是答道。很難想象,長得這么漂亮,衣著這么講究這么張揚,還身負(fù)武功的女子居然會是區(qū)區(qū)一個獵戶的妻子。說完了,那女子又笑了出來,特意補充道:“我相公在家呢?!彼运龝芾蠈嵉?。
沐清風(fēng)挑了挑眉,沒看那女子,反而看向了翹楚。翹楚比他矮一頭,正依偎在他的手臂邊,顯得柔軟又脆弱??梢缘脑挘粯芬庾屗喑园朦c苦。
“……那就叨擾了。”最終,沐清風(fēng)答道。
*
雖說許多現(xiàn)代男人都很羨慕古代男人可以妻妾成群,但實際上,就算是在古代,也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可以坐擁齊人之福的。在很多時候,納妾的成本都很高,絕不是普通人能受得起的,因而平民百姓大多都只有一妻無妾。所以,盡管已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了,翹楚卻從未見過一個“妾”。
翹楚沒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妾”居然會正是面前這個漂亮的紅衣女子。
“相公,我回來了。”紅衣女子笑著推開門,向屋里的壯實漢子打了個招呼,而后帶著翹楚與沐清風(fēng)進了屋。這個壯實的漢子顯然就是紅衣女子的那個獵戶相公了。而實際上,屋里也并不是只有壯實漢子一個人的。就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個女子正低著頭,默默地縫補衣裳。聽有人回來了,那女子便放下了手中的衣物,站起身來,極溫婉地向眾人問了好,仿佛她并不是一個獵戶的妻子,而是哪里的大家閨秀似的。
一個是溫婉賢淑大家閨秀,一個是美貌不羈江湖俠女,這個除卻憨厚老實仿佛就沒有半點特色的獵戶與他的一妻一妾未免也太不搭調(diào)了。
獵戶極為好客,一聽紅衣女子的介紹,忙招呼沐清風(fēng)與翹楚二人住了下來。好在,盡管只是林間暫住的地方,這屋子卻建的不小,塞下五個人還綽綽有余。
沐清風(fēng)向獵戶道了謝,又寒暄了一陣,就帶著翹楚,找個地方鋪起了床鋪。
盡管這一家三人氣質(zhì)十分怪異,沐清風(fēng)卻并沒有將注意力過多地放到他們身上,只是一直為翹楚忙前忙后。給翹楚喂了水,再給她洗了手臉和腳,沐清風(fēng)又鋪好了床鋪,一伸手,就把翹楚抱到了褥子上。握住了翹楚的手,沐清風(fēng)微微皺起眉來,問道:“手怎么這么涼?!闭f著,他拉開衣襟,把她的小手塞進了自己的懷里。
實際上,若是要給翹楚取暖,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使用內(nèi)力,就沐清風(fēng)的武功來說,這也實在沒有什么負(fù)擔(dān)。只是,沐清風(fēng)卻并不想那樣做……與其用內(nèi)力活血升溫,沐清風(fēng)更樂意把翹楚覺得冷的地方都貼到自己的身上去,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取暖……
他這么想著,臉忽然微妙地有些發(fā)起熱來。好在,翹楚并沒有注意到。
實際上,翹楚的注意力仍被這氣質(zhì)怪異的三個人吸引著?!昂闷婀峙丁彼迩屣L(fēng)的袖子,附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和他咬著耳朵,道:“怎么看都很奇怪,為什么她們兩個會嫁給他呢?”
她這樣的輕聲細語,一般人是絕對聽不到的,是以獵戶和溫婉女子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那紅衣的女子卻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抬起眼,看著翹楚,笑了起來。
翹楚一見她笑,這才猛地意識到,紅衣女子是會武功的,而會武功的人大多都是有她所不能理解的能力的,比如聽到老遠傳過來的很小的聲音……一想到這個,翹楚驀地臉紅了起來。
沐清風(fēng)見她尷尬,忙伸手輕輕地摸她的脊背,同時用與她同樣的音量道:“嗯,我也覺得,怪異得很?!彼匾庾尲t衣女子把他的聲音也聽得清楚,像這樣與翹楚處于同一境地,以此來緩解翹楚的尷尬。
那紅衣女子顯然也聽到了沐清風(fēng)的話,就笑得越發(fā)愉悅了起來,同時對翹楚做起了口型。
翹楚看著她的口型,仔細地辨別著她的話。辨別完了,翹楚眨眨眼,深切地懷疑自己理解錯了紅衣女子的意思。
紅衣女子應(yīng)該是在回答她那個“她們?yōu)槭裁磿藿o他”的問題的,而她的嘴巴一張一合,認(rèn)真地做出了四個字的口型。
“器大活好?!?br/>
作者有話要說:小瑟:對不起!室友都睡了,我實在不好意思多敲一個字了,明天補上霸王票感謝。這章實際上都還沒有好好修語句……還請見諒,我真的不好意思再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