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陪你同去。”幾乎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華佩瑜的請求,至于其它的事情,等到之后再說吧!“我去同父親說一聲,明日的事情再重做安排?!?br/>
“若是你有事便算了,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無妨!”裴莫遲已經決定要去看一看鄭卿云是否安好,便是父親不同意,他也還是要去的,
雖然與鄭卿云不過幾面之緣,但是卻總覺得她面容熟悉,似曾相識,好像二人曾共有過一段回憶,只是這回憶太過久遠,自己不曾想起罷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篤定,就是如此執(zhí)拗的認為。
出乎意料的,裴老爺幾乎是一聽到他說要陪華小姐去一個地方,立刻就同意了,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極少見的滿意笑容,倒教他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好在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仰著臉祈求父親一絲笑臉的少年,所以也不過是愣了一瞬,便立刻告退,走回到華佩瑜的身側,對她點了點頭,又約好了時間。
裴玉瀅忽然將腦袋伸了過來,眼巴巴的望著裴莫遲――她剛才在旁邊鼓搗華佩瑜送她的八音盒,豎著耳朵聽到二人提起鄭卿云,又說起如今在蕭離那里養(yǎng)病,心里忍不住生出一絲憤憤不平的怒意,蕭三少是她的,這個狐貍精竟然堂而皇之的住進了他家里?
心里已然認定,鄭卿云那般虛弱模樣,定然是裝出來蠱惑人心的。
可是怕被大哥責罵,于是面上做出乖覺的表情,十分討好的說道:“我也想去,你們明天帶我一起去吧!”
裴莫遲皺了皺眉,他可不會忘記裴玉瀅每次見到鄭卿云時那副吃了對方的表情,如今忽然說要一起去探望她,豈不是東方夜譚?可是又不好當著華佩瑜的面駁斥妹妹,且耐不住裴玉瀅一直纏著他,只得點頭同意,但還是甩下一句“明日早些起身,不然我們可不等你。”
裴玉瀅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然后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個兒的院子――她要趕緊挑了最光鮮亮麗的裙子,明日在蕭離面前驚艷一把,免得他被姓鄭的狐貍精迷了眼睛!
雖說囑咐了裴玉瀅要早些,但是裴莫遲還是很耐心的等了她又是描妝又是挑揀衣服,直等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的出了門。
不是裴莫遲不心急,只是想著鄭卿云剛剛受了創(chuàng)傷,定是精神倦怠,去早了倒擾了她休息,再加上和華佩瑜約的時間也還尚早,所以才這般磨嘰。
他今日親自開了車,先是接了華佩瑜,又買了許多水果和鮮花,這才到了憶風園。
蕭離打開門時,看見門外幾人,略顯差異,神色冷淡的開口,“有事?”
華佩瑜垂下頭,頗有些歉疚的解釋:“昨日聽了譚毅的話,我一直覺得對不住鄭老板,想親自對她說句抱歉。”
“不用了,你們走吧。”蕭離堵在門口,眼眸中的不耐沒有絲毫遮掩。
裴莫遲沒想到蕭離竟然會連門都不讓幾人進,且不說華佩瑜與督軍府的關系親密,即便是陌生人如此低聲下氣的上門請求原諒,他至少也該和顏悅色??!
“蕭三少,不管如何,能否讓我們進去說?想必鄭老板若是知道華小姐誠心來道歉,也會愿意見她一面的。”
裴莫遲態(tài)度不卑不亢,面色溫和,絲毫沒有動怒的樣子,倒顯得蕭離不近人情。
蕭離凝眸看了一眼裴莫遲,唇角牽出一絲冷笑,轉身向著里面走去,“進來時把門關上?!?br/>
幾人魚貫而入,將東西皆放在新換的茶幾上,裴莫遲打量了一番,這里是一座二層的小洋樓,歐式風格盡顯無疑,走進玄關的位置便是客廳,而再往前是開放式的樓梯,樓梯之上的走廊一側有一溜排的門,關的嚴嚴實實,顯然應該是臥房。
各處的花紋雕飾十分雅致,看起來韻味十足。而客廳一角的落地窗并沒有關嚴實,一股冷風透窗而入,撩起旁邊妍白的紗簾,發(fā)出“噗噗”的抖動聲。
蕭離皺眉,走過去將窗戶輕輕關嚴,回頭瞥了一眼三人,聲音低緩,“她還在睡覺,你們若是想等便等著罷!”
轉身想上樓,不想卻被裴玉瀅開口叫住,“三少,這里便是你的住處么?能不能……帶我參觀一番……”
先前裴玉瀅一直不曾說話,是想擺出一副莊靜大方的樣子,配著今日特意打扮的裝束,好讓蕭離眼前一亮,不想對方連眼角余光都不曾施舍給她,讓她十分喪氣,眼見著蕭離就要上樓,自己再不說話就沒了說話的機會,連忙擺出自以為最美的姿態(tài),撩了撩一大早特意燙卷的發(fā)尾,含羞帶怯的開口。
聽見聲音,蕭離幾乎是下意識的皺了眉,隨后伸出手指比了比唇,示意噤聲,之后腳步輕緩的上了樓。好在這里四處都鋪著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音,并沒有聲音。
因為鄭卿云昨夜噩夢連連,幾乎整晚都沒有睡,直到凌晨方才睡著,蕭離自然格外謹慎仔細,也不怪乎會對突然造訪的幾人面露不爽。
可是落在裴玉瀅眼中,便覺得蕭離為了鄭卿云而輕慢于她――雖然從前蕭離也亦曾對她不冷不淡,但是那個時候裴玉瀅并沒有患得患失,只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蕭離的性子如此,對她不過是不好意思親近,橫空出現的鄭卿云,以及那日舞臺上蕭離奮不顧身的救她的場景,都讓裴玉瀅心生危機感。
她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哪里明白自己從來都是一廂情愿?在她眼中,蕭離已經打上了私人專屬的標簽,便是望一眼別人,或是被別人望一眼,她也是不高興的。
可惜蕭離哪里管她高不高興?
裴玉瀅嘴角一撇,粉嫩的臉頰氣呼呼的鼓了起來――你讓我噤聲,我偏不!
“三少,你就這樣對待客人嗎?”
裴玉瀅故意拔高的嗓音,在寂靜無聲的房子內,仿佛是平地驚雷,裴莫遲和華佩瑜都忍不住投眼看她,滿目吃驚,而已然走到樓梯盡頭的蕭離,也停了步子,回眸,冷若霜電的眸光瞬間刺向裴玉瀅,整個房子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華佩瑜忍不住撫額,這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蕭離的壞脾氣是人盡皆知,這裴家三小姐到底是哪根筋不對非要跟他對著干?若是惱了他,翻臉起來,只怕是絲毫情面都不會對幾人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