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并不奇怪。”放下水果,炎嵩慢慢站起身來離開王座,“要是淵星執(zhí)意要她留在冰域里不得離開,她就不得不穩(wěn)坐釣魚臺了。以前的情況不會危及生命,全當尤紫颯陪他們玩兒了。但是這次不一樣,明知道烈焰石在黎幽冉的身體里面,淵星是不可能讓尤紫颯去冒這個險的?!?br/>
“我的看法剛剛相反?!彼緩u搖頭,俊秀的眉頭微擰:“雖然之前那么些小事淵星都不曾插手,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鬧得如此嚴重,一個不小心就是玉石俱焚的后果,但是他們還是只派了兩個護法和一個長老去看著烈焰石,宮主跟首席占星師都留在冰域里面駐守,是要說他們太小心翼翼了,還是該說他們太不把這次的劫難當回事了……”
炎嵩在臺階上頓住腳步:“你想告訴我什么?”
“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總覺得,我們似乎算漏了什么事。就憑上次尤紫颯在我們手里救走那個男生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對她而言的意義絕非一般,但是就這樣任由他們兩個被烈焰石折磨卻無動于衷,甚至在黎幽冉回去的第一次救助之后就不再出面,連淵星也沒有出現(xiàn)過,實在是有些說不通。烈焰石已經(jīng)放出去了,按道理他們應該有所行動才對。雪靈那邊,太安靜了?!?br/>
“你想怎么做?”
“不是我想怎么做,是要看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是斬草除根,還是嚇唬嚇唬等她妥協(xié)就算了,畢竟,目的不同的話有時候我們就不必做到那么絕。”頓了頓,司彥抬眼看眼前的男生,“要我說的話,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打擊似乎有些過了,要是淵星一怒之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到時候兩族毀滅,大家都沒好日子過?!?br/>
“你以為,淵星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尤紫颯向我討那一口氣?”嚴嵩輕笑,邁開步子繼續(xù)下臺階,“就算是他會為了尤紫颯不惜一切,但是那所謂的‘一切’絕對不會包括冰域里面幾萬雪靈的生死存亡。不管他對尤紫颯到底是什么感情,到最后,他還是得為了自己的使命不顧一切。到了那個時候,跟我們的合作就是必須的,別說是尤紫颯,如果有必要的話,估計連同他自己也得一并賠進去了?!?br/>
男生的步子連同他的聲音一并消失在大廳的一端,司彥閉了眼睛,右手撐在額角慢慢的揉著太陽穴:“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祭司。”
司彥抬起頭,一個面目清秀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生,正站在大堂中央恭敬的彎著腰。
“小五,怎么了?”
男生抬起頭,一張微笑的臉上,清澈的眼睛透著機靈:“祭司,大哥帶回來一些消息,讓小五來稟告。”
“說吧,你們老大又帶回來什么消息,別又給我什么雪靈一族的法器,我可再也經(jīng)不起逗了?!闭f罷,司彥想起上次的那個風油精瓶子,不由得勾起唇角。
“不是的,是真的有事?!敝琅_上的人意有所指,小五不由得紅了臉,“是,是大哥說,黎幽冉那邊有新消息了。”
司彥挑眉:“恩?你大哥有新消息了,為什么是你來跟我匯報?”
小五一臉茫然的抬起頭,大概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會突然問這個:“這,這個我也不知道。是大哥說他還有事情要忙,所以沒時間過來,正好我跟兄弟幾個在那里沒什么事情干,然后大哥就讓我過來了?!?br/>
“哦?是這樣……”
司彥不由得輕笑,似乎從上次挨罵開始,這個七人組的小頭頭就很少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想必是給炎嵩給罵怕了。而這個小五向來是最受欺負的。
“那行,說來聽聽?!?br/>
“上次那個女人體內(nèi)的熱毒發(fā)作的時候,她爹找了醫(yī)生給她打針,但是注射器直接融化在了女生的手臂上,嚇壞了幾個大人……”
司彥捏著下巴點點頭:“唔,這個小四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還有呢?”
“上次是大哥跟小四一起去監(jiān)視他們的,后來淵星突然到了,我們的人才離開,這兩天他們派了人守在那個屋子外面,所以他們兩個才撤了回來。但是剛剛大哥突然想起來,說那天看著他們幾個打針的時候,覃煜冉是一直抱著那個女人的。那個女人燒壞了注射器又燙傷了她自己母親的手,還把那個床給燒了一個大窟窿,但是覃煜冉抱著那個女人卻一點事情都沒有,開始的時候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就是后頭時間久了,才慢慢的有些難受的……”
“你說什么?!”司彥霍的站起身來,三兩步走到小五面前,“你確定,你看到覃煜冉抱著那個女人卻完全沒事?!”
小五茫然的點頭:“是啊,當時放那個女人回去的時候也是我們跟過去的。我親眼看著覃煜冉把她抱進去了之后才走的?!?br/>
“你老大人呢,讓他來見我,立刻,馬上?。 ?br/>
小五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好,我,我這就去叫他……”
炎嵩跟司彥面色冷清的站在大廳中央,面前跪著七個身著火靈族服裝的小鬼。
炎嵩瞇了眼睛低低的開口:“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一個字錯了,我就讓你們變成燃料去給我的爐子添把火?!?br/>
“王,我說,我說……”老大朝著兩個男人一個勁兒的磕頭,粗獷的聲線因為緊張而略微顫抖,“那天,那天我跟小四聽了您的吩咐,從烈焰石發(fā)作開始就一直守在窗外。開始覃煜冉是一直抱著那個女人的,那個女人還一直往他懷里鉆。開始我們兄弟兩個還以為她要勾引自己的哥哥……”
司彥提高了嗓音打斷老大的絮絮叨叨:“廢話少說,我不要聽你們的邏輯,講重點,你們看到了什么!”
“是,是。然后,然后那個女人的老爹就帶了一個洋人醫(yī)生過來給她打針,可是注射器不小心掉下去了,接著就化成很軟的塑料癱在那個女人的手上。那個洋人本來還有另外一個洋人助手的,但是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就被嚇跑了。”咽了口唾沫,男人抬起頭來看了看那對方的眼神,確認自己沒有再說廢話之后繼續(xù)陳述,“然后,他們找了很多冰塊,但是都沒有用,反正就是降不了溫也不能打針,只能讓覃煜冉抱著她。后來他們把她放到地上,我們才看到床上有一個很大的窟窿,席夢思里面的構(gòu)造都可以看到,連鐵絲都燒紅了。然后,然后小四說淵星來了,我們倆就撤了……”
炎嵩深吸一口氣,緊緊的盯著地上跪著的人:“后來呢?淵星走了之后,你們沒有再過去看看么?”
男人忙不迭點頭:“有啊,我們有的。淵星待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離開的,淵星走了之后,我們倆立馬就過去了。屋子里面只有他們兄妹兩個,大人都被趕到了外面。那個女人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看到那個女人的母親手上有很大一個傷口,像是被火燒的,冒著煙還在不停的出血。然后覃煜冉跟那個女人在屋子里面說話?!?br/>
“他們說什么?”
“沒什么,就一些爭吵的廢話。但是,他們好像跟木靈族的族長挺熟的,還直呼他的名諱?!崩洗笊岛鹾醯奶痤^,“還有就是,覃煜冉讓那個女人以后別再碰她,說是如果他受傷,尤紫颯也會受傷……我就聽到這些了,別的,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