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笑著點點頭,半合上眼眸,遮去眼中的光景,原來在這里等著她。
上次思清說梁玉書準備的避子藥極為強烈,只需要吃兩次就可以導致終身不孕,若是猜的沒錯,她準備下手了。
其實她挺理解梁玉書的,自己喜歡了很久的男人,忽然被另一個女人從中插了一手,任誰心中都不會平衡。
錯就錯在梁玉書不該用這種手段,她若是選擇公平競爭,林昭昭還能對她升起一些敬佩之心。
待熱茶和點心端上來,林昭昭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下忽然從袖子中拿出一根銀針。
她故意沒有在第一時間刺入水中,她想看看梁玉書的反應,果不其然她看到了梁玉書的眼中一瞬間的慌亂。
她舉著銀針嚴肅的說道“我中過毒,所以有隨身攜帶銀針習慣,只要在外面吃飯都要試驗一下的”
梁玉書遮住眼中的慌亂,她不確定林昭昭是不是已經發(fā)現了什么,還是說上次在皇宮里的事情被她知道了,一瞬間她的腦海里劃過了很多想法,梁玉書決定鋌而走險“是嗎?上次你在皇宮沒見到你拿啊”
她努力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
“這種東西在皇宮也算是危險物品,我自然不會戴在身上,而且皇宮那么好的地方怎么會有人下毒呢?”林昭昭笑道,笑的非常單純。
梁玉書看她單純的目光陷入了懷疑當中。
林昭昭將銀針放入水中,片刻過后拿出,浸水的部分已經變黑,林昭昭驚呼一聲“有毒!”
然后看著一碗小小的茶水如同惡魔一樣,瘋狂退后了幾步。
梁玉書看她震驚的模樣,也被感染著后退了幾步。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梁玉書的計劃,可是真的發(fā)現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一陣心寒。
“郡主,有人想要害你?。 绷终颜压室鉀]有查她面前的那一杯,為的就是讓她有發(fā)揮的余地,她倒是要看看梁玉書能做到什么地步。
“這.....”林昭昭的驚呼和被忽然發(fā)現的慌張,梁玉書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責怪誰。
“郡主!可憐我郡主心地善良,竟然有人想要殺害郡主,郡主放心,下官一定查出真相!”林昭昭站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哀嚎。
前面的話梁玉書沒聽到,但是那句查出真相她聽得清清楚楚,她立馬回過神來喊道“來人!”
雅兒推門而入,看著林昭昭手上黑了一部分的銀針,和還在微微晃悠的茶杯,她大概已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轉身指著外面站著的女弟子說道“進來”
梁玉書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起色看著不好,林昭昭頗為體貼的上前說道“郡主是被嚇壞了吧,您先坐下,我替您審問!”
梁玉書蒙了吧唧的就被林昭昭扶到了椅子上坐著。
“說!你為什么要在郡主的茶水里下毒?”
女弟子顯然有點兒懵,她一整天就在門外守著,怎么還給郡主下毒了?
林昭昭看她沒反應,舉起手中的銀針放在她面前怒聲質問“看看這是什么?還不承認嗎?”
要不是林昭昭知道這是梁玉書下的毒,她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感染。
女弟子緩了一會兒,終于明白了眼前的事情,她立馬跪在地上求饒“怎么可能,給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都不可能給郡主下毒啊,這可是要掉頭的”
說著說著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林昭昭盯著她的眼睛“看樣子不像是撒謊,不過你說的話我怎么才能相信?這個院子除了郡主和她的貼身丫鬟,就屬你離郡主最近了,郡主的貼身丫鬟不可能害人 ,那就只有你了”
“冤枉啊......”女弟子慌里慌張間想到什么說“這茶水我連碰都沒碰過,都是雅兒姐姐解決的”
“哦?”林昭昭轉頭看向雅兒。
雅兒立刻蹙起眉頭,眼神犀利的盯著女弟子道“你瞎說什么,我伺候郡主這么久,會做這種蠢事嗎?”
女弟子被嚇得六神無主,林昭昭看著差不多了嘆口氣道“既然都不承認,那就一一排查今日到底是誰進過院子,我這就去稟告太子殿下,讓太子殿下為郡主討回公道”
“等等”沉默許久的梁玉書終于開口了。
“大家最近都在忙武林大會的事情,再去麻煩他們也不好,這件事情也沒有成功,以后我小心一些,等這些日子過去了,我自己告訴太子哥哥”
她方才沉默的時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一切都好像有點兒太順理成章了,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但此時事關郡主的安危,我作為俞國子民,有義務保護郡主的安全”林昭昭情真意切。
“暫時先不聲張,我有些不舒服,你先退下吧”梁玉書不耐煩的趕人。
林昭昭非常識趣的離開,遠離了她的院子后,蹦蹦跳跳的往紫明派的門口走去。
在遠處的一棵樹下,有個人看到了林昭昭的側顏,覺得熟悉,正要上前追問,忽然被人叫住。
“丁香,你看這是花海里的花,很好看的”裴傲天為了獲得丁香的芳心也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被他叫住的瞬間習慣性的扭頭,在看向林昭昭的方向時,人已經沒影了。
丁香煩躁的看著裴傲天說道“馬上就要比賽了,你承載這咱們門派的希望,還不趕緊去練武”
裴傲天一聽自己是門派的希望,整個人都飄飄然,將手中的花硬塞到丁香的手中道“是,我馬上回去練武,等我成了第一,我就來娶你!”
裴傲天開開心心的邁著步子離開了,留下丁香一個人看著手里的花束反胃。
梁玉書在屋子來回踱步,心里慌慌的“她是不是知道咱們下毒的事情了?”
“不應該,此毒第一次吃時無味,事后也沒有反應,她不應該知道”雅兒寬慰她。
“但是林昭昭身邊有個青城歌,此人醫(yī)術了得”
“那又如何,您是郡主,她不過一個小小官員,萬沒有臣子討伐郡主的道理”雅兒說道。
聽此言,她心中平靜許多,但很快又陷入另一番暴躁當中,她的心情竟讓林昭昭影響。
……
思清和清清收到消息,回家路上拐個彎來到慶元,尋著卿來客棧。
“小姐!”清清一月多不見親人,看到林昭昭后,感動的是兩眼淚汪汪。
雖然小姐沒差他們錢,可是在外整日舟車勞頓,也實在難受。她跑過去一把抱住林昭昭,哭哭啼啼道“小姐,想死你啦”
林昭昭還在回味梁玉書吃癟的表情,一個沒注意就被一個熊抱擋住了前面的路。她看清來人,臉上笑意更甚。
“你們回來了,快,累了吧,回去歇會兒,思清你也來”林昭昭任由清清賴在自己身上,對思清招招手。
思清點點頭,心中劃過一道暖流。選擇跟著林朝朝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從小他一人陪在先生身邊,怎么說兩個男人也不擅長表達內心的情感,但一路和清清相處,發(fā)現她不僅笑起來好看,性子更是跳脫,生活中多了許多歡快。
也讓他頭次有種想回家的沖動。
“小姐,您今天心情好像格外的不錯”清清看著林昭昭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問道。
“嗯哼~”林昭昭先賣了個關子,待她們回到屋內,才將在紫明派里發(fā)生的事情說個清楚。
清清的表情是這樣的,擔心--憤怒--憎恨--開懷大笑。
“她也有這樣的結果!活該!”清清雙手環(huán)繞著胸,傲嬌的冷哼一聲。
“遠遠就聽到你們這的聲音,有什么高興事???”青城歌推開門,扇著扇子走來。
青城歌的笑容在看到思清的瞬間僵硬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提著一直烤鴨走了進來。
“我發(fā)現慶元的烤鴨也是一絕啊,你們快嘗嘗”青城歌已經從一個有著距離感,帶著仙氣的人,變成了一個妥妥的吃貨。
林昭昭盯著他手里的烤鴨,表情奇怪“你這么些天出去,就是去慶元尋找各路的美食了?”
她好像依稀記得青城歌說的不吃,省的回了山里吃不慣。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干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彼呀洀氐追艞壛说挚?。
“他是誰?”清清問道。
“青城歌,一個大夫”說罷又轉頭看向青城歌“思清來了,你現在起自由了”
青城歌一聽此言,如臨大敵,嚴肅的看向林昭昭“我是跟著你才來的,你現在要把我扔在一邊不管了?”
“……你要待著也行,過幾天武林大會正式開始,你們要去嗎?”
清清從小也跟著林昭昭習武,雖然沒她厲害,不過對此也是感興趣,她立馬舉手“我去!”
“我就不去了,不感興趣”思清搖頭。
“我也不去,一群莽夫比賽有什么好看的”青城歌又把烤鴨提溜到自己的鼻子前,用力聞了聞。
很快武林大會比賽開始,紫明派內一片熱鬧,我在自己院子里修煉的人有一部分正順著路走,驅趕內心的緊張。
“小林大人,這是您的位置”門內弟子已經安排好她們的位置,放眼望去是除了裁判之外的最佳觀看點。
“多謝”林昭昭客氣的點點頭。
“你們先在這里等會兒,我去參見太子殿下”
今日的她打扮的英氣逼人,利落的站在太子跟前,又獲得了太子的一波好感。
“參見太子殿下”
“來了就好,本宮這會兒正忙,你先自己玩著”
“是”
半個時辰之后,比賽正式開始。有一部分公認武功高強的,直接跳過了前面的初試,直接參加復試。
所以前面比賽的選手都比較弱,沒什么看頭。
林昭昭在位置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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