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丞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忽然門外進來了一個人。皓丞一看,原來是晉航。晉航道:“皓丞師兄,你好厲害,居然讓小師妹背你回來。”
皓丞苦悶道:“我也不想啊。我腳雖然受傷了,可是我要掙扎下來,小師妹不放我下來?!?br/>
晉航哈哈道:“師兄你現在連小師妹都打不過了啊,想當初你多厲害的,我們都打不過你呢?,F在,師兄你居然被小師妹背回來了,自己想下來還下不來,哈哈。”
皓丞聽了這話,心里更加難受了。雖然他知道晉航并不是故意笑話自己的,只是自己現在這情形,確實很尷尬。
晉航笑了一會,發(fā)現皓丞臉色有些不對,忙道:“師兄,我不是故意笑話你的啊。你別生氣,我給你賠禮道歉?!?br/>
皓丞道:“沒事的。師弟,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廢物啊,是不是很沒用?。俊?br/>
晉航道:“沒有啊。師兄在我心目中一直很厲害的。只是師兄現在被毒和傷搞成這樣的,肯定會好起來的?!?br/>
皓丞道:“其實我知道,我現在的這傷這毒,給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你們都在瞞著我,對嗎?”
晉航道:“師兄,你想多了。沒事的,你很快會好起來的。”
皓丞長嘆一聲,不再說話,晉航也不知道說啥。靜靜呆了好一會,皓丞開口讓晉航幫自己擦洗下身子,換上了套干凈衣服,便讓晉航走了,自己想靜靜。晉航走之前,又對皓丞說了句讓皓丞別多心,會好的。皓丞點點頭,答應了。
夜里,皓丞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腦海里回想的都是最近的被羞辱的各種畫面……
第二天一早,雨朦心里掛念著皓丞的腳傷,到皓丞房里去看皓丞。到了小屋,隔著帳子見皓丞還在躺著,就沒吵他,想著讓皓丞好好休息下。
到了差不多未時了,雨朦拉著晉航一起來到小屋,發(fā)現皓丞還在睡覺,覺得有點不對勁。便掀開帳子,哪里有皓丞的身影,不過是一堆衣服卷起來弄成的人形。雨朦和晉航大驚,兩人面面相覷,這皓丞哪里去了。還是雨朦眼尖,見到枕頭邊有一封信,上書“尊師沖虛親啟”。兩人隱隱預感到大事不妙,可沖虛上山去采藥了,已經幾天沒回來了。怎么辦呢?晉航想了想道:“不如把這封信拿去給掌教師伯,這樣可能會好點。”雨朦點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br/>
兩人便匆匆忙忙往大殿跑去,到了大殿一看,玉虛和沖虛正在聊天呢。晉航遠遠見到,叫道:“兩位師伯,大事不好了?!庇裉摪櫭嫉溃骸按蟮钪?,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睍x航氣喘吁吁道:“兩位師伯,大事不好了,皓丞師兄不見了?!睕_虛一聽,急的吹胡子瞪眼睛,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誰不見了?”晉航又重復一遍,“皓丞師兄不見了?!睕_虛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耳中“嗡”的一聲響,險些暈倒過去,拉住晉航胸口的衣服,急道:“你確定?”晉航道:“千真萬確,皓丞師兄還留了封書信,要師伯你親啟?!闭f著,把信拿了出來。沖虛一把把信搶過來,兩下拆開,把信展開。只見信中內容如下:
不孝徒兒敬上恩師:念師恩,十六載,先遭柳瘴之毒,后受陰陽之傷。近日以來,弟子深感無力,恐時日無多,拖累恩師及眾人。故留此信,弟子已走,愿恩師壽比南山,一切安好,勿念。不孝徒兒皓丞拜別。
沖虛念完,已經是老淚縱橫。玉虛不禁問道:“師弟,信上怎么說?”沖虛哽咽道:“這混小子,竟然自己走了。他現在那身體,離了我們,恐怕沒幾天性命了?!庇裉摰溃骸俺盟F在還沒走遠,我們快出去找。我去召集人手,務必要把皓丞尋回來。”沖虛點頭:“多謝師兄了?!庇裉撦p輕拍拍沖虛的肩膀,便讓一小道士去撞鐘了。
這廂清玄觀開始尋人,那廂皓丞卻慢慢的走著。倒不是皓丞不想走快,只是皓丞現在體力弱,腳上并未痊愈,所以想走快也走不快。皓丞為了防止被沖虛等人尋獲自己,竟然還使用隱匿符。本來皓丞若不是受傷了,可以直接施展隱匿術,這樣沖虛他們即使用了追蹤術,也找不到皓丞?,F在只好用隱匿符了,效果基本和隱匿法一樣,只是效果沒隱匿法好點。
這邊沖虛他們也用了追蹤術,可是施展完了,法術卻完全沒反應,連試了幾次都是這樣。沖虛此時十分懊惱,在皓丞受傷之后,沖虛交給了皓丞隱匿術,又擔心皓丞在受傷之后可能用不出隱匿術,所以把隱匿符也給皓丞的。就是為了給皓丞受傷以后防身用的,沒想到這回搬石頭砸自己腳了。沖虛越想越怒,不禁叫道:“這小兔崽子,竟然把我給他用完防身的隱匿符給用了。這下該怎么辦呢,追蹤不到他了,氣死我了?!庇裉摰溃骸皠e慌,我們也分散去找找,難說碰巧尋到了呢?!睕_虛苦笑道:“也只能這樣了?!?br/>
沖虛這邊到處尋找,始終都找不到皓丞。眼見天色已經黑了,玉虛只好讓觀中弟子先回去,待明日天亮再尋找。自己和剩下的五虛陪著沖虛繼續(xù)尋找。
且說皓丞用著這隱匿符,一路倒是十分順利。這隱匿符不僅可以避開人,動物,連同一般的妖怪都避了過去了。皓丞就這么慢慢走著,渴了,找點山泉喝喝;餓了,找點野菜和果子吃吃。皓丞這次沒往貢林集那個方向走,而是往山里走去。皓丞心里盤算的是,從山中走,自己的師父他們不好找自己,而且山中走走,也能從另外一邊出山,只是路途險惡點。皓丞心里想的是,反正自己時日無多了,倒不如去好好看看山里的風景,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話說沖虛他們已經尋了皓丞三日了,還是杳無音信。沖虛又氣又急,急火攻心,自己反倒是病倒了。這么多年了,還是沖虛第一次病,沖虛躺在床上,腦海都是皓丞的片段,想著皓丞從小到大的經歷,自己的心里又是一陣內疚,十分懊惱自己為何不好好對待下皓丞,現在皓丞走了,想好好補償也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