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始終無法釋懷死黨們和表妹的死,在他被子彈穿透胸膛之前還在追查著兇手,換來的結(jié)果就是自己也被殺死,真兇依舊沒有任何線索,他知道,一切都因為自己實力太弱小,但他不后悔,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還會去追查,因為他在乎的人已經(jīng)死了,他必須,也有必要找出兇手,為他們報仇。
而現(xiàn)在,他們都還活著,如果自己刻意去找‘上輩子’的兇手,說不定厄運還會再一次降臨到自己以及他們身上,他不想他們再次死去,不想再感受那種撕心裂肺。
不過他不刻意去尋找兇手不代表他忘了這件事,如果幕后真兇露出馬腳被他發(fā)現(xiàn),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報仇,不過經(jīng)過一次死亡和死黨們的死亡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可以說很弱小,所以在實力強大起來或者沒有完全的把握之前,他絕不會發(fā)動復仇,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他們活著,必須活著,哪怕放棄報仇,把仇恨深埋進自己心里,也要他們活下去。
“明天開始,放下執(zhí)著,享受和親人們在一起的快樂。”在他的意識里,死黨就是親人,不同父不同母但至親的親人。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重生了,卻好像少了點什么,上輩子似乎比現(xiàn)在充實,到底少了些什么?
昏昏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已經(jīng)黑了,下床活動活動筋骨,突然門被推開,林香兒提著飯盒走進病房。
狠狠白了一眼正在扭胳膊晃腿的楊羽,哼哼一聲道:“吃飯。”
“香香同學真乖,還沒把老哥忘在這里?!边肿煨χ呋卮采稀?br/>
“我倒是不想管你,可在這邊我如果不管你就沒人管你了,你以為我愿意過來呀,哼,上輩子欠你的似的?!绷窒銉翰磺樵傅膶埡蟹旁诖差^柜。
說起上輩子,楊羽就不免想到死前,對自己來說那就是上輩子,而上輩子他和這個表妹嬉笑打鬧,溫馨十足,如此一想,嘴角掛起一絲笑容說道:“說不準還真是上輩子你欠我的?!?br/>
“鬼扯,上輩子我欠你什么了?”翻著白眼,林香兒一邊打開飯盒一邊哼哼道。
“你呀,欠我的多了,什么三百塊錢,一根雪糕,一包口香糖,多到數(shù)不過來,這輩子你就好好給我當個小丫鬟還債吧。”楊羽笑著打趣。
“滾蛋?!绷R了聲,將飯盒推給她這個無良表哥。
林香兒才十七歲,卻做得一手好菜,不過對于林香兒來說,自己才剛醒過來不久,不能大魚大肉的吃,所以飯盒里只有一些稀飯。
“啊~”往后一躺,把嘴一張,楊羽少爺一樣示意林香兒來喂自己吃飯。
一瞪眼,林香兒狠狠在楊羽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這才說道:“大少爺,你老都生活不能自理到這種程度了?”
“累呀,唉,腦袋也疼,天哪,都沒人關心我。”楊羽悲嚎。
“死一邊去,愛吃不吃?!蓖屏送骑埡校酒鹕?,林香兒看看外面天色:“我該回去了,再晚連公交車都沒了?!?br/>
瞅瞅窗外,夜色下的這座城市并不安靜,吵鬧的很,但是這樣的夜使楊羽有些害怕,上輩子就是這樣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夜晚,死黨被一個個殺死,最后連自己……
“你一個人過來的?”楊羽皺著眉頭,看著林香兒說道。
“恩啊?!绷窒銉狐c頭,轉(zhuǎn)身走向房間外,聲音飄過來:“你早點睡,在休息兩天就去上課,田天他們都還等你回去呢?!?br/>
“恩?!睉寺暎姳砻每煲叱龇块g,楊羽心中一陣輕顫,趕忙翻身下床,一邊蹬鞋,一邊叫道:“香兒,你等會,我送你回去?!?br/>
“啊?”林香兒一呆,翻著白眼回頭:“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
“不行,還是我送你,這么黑的天,老哥不放心啊。”楊羽頭也不抬的執(zhí)拗道。
撇撇嘴,林香兒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忙碌的楊羽,眨著眼睛皺眉說道:“哥,你今天怎么了?”
“沒怎么啊,干嘛這么問?”終于系好鞋帶,直起身一抄床頭衣服披在身上,端起飯盒一飲而盡,擦擦嘴轉(zhuǎn)過身向表妹走去。
“你咋變得這么關心我了,是不是做了啥心虛的事,怕我知道后告訴老姑?!绷窒銉翰[起她那雙漂亮眼睛,捕捉著表哥的貓膩。
走過來伸手在林香兒光潔額頭彈了一下,把飯盒遞過去:“鬼扯什么,老哥關心你還不行呀,快走,再不走你就要住在我這了,難道你還想跟我擠一張床啊。”
揉揉額頭,皺皺鼻子,林香兒哼哼一聲,邊轉(zhuǎn)身邊說:“那是我小,不懂事,否則鬼才愿意擠在你床上,又不洗腳,臭都臭死了?!?br/>
“妮子你又欠揍……”兩人的漸漸遠去,腳步聲在夜晚的醫(yī)院樓道里顯得異常響亮。
林香兒跟同學合租了一間樓房,里面設施齊全,價格又公道,最主要是房東事少,基本只要不把他房子拆了怎么折騰都行,正因為這樣,香兒和那個同學林佳才在這一住兩年。
楊羽和林香兒同歲,學習成績也差不多,所以考進同一所高中,一個班,但高二分班的時候,兩人分開,他們一個選的文,一個選的理,不過這并不能阻止某個臉皮厚的家伙結(jié)識林佳。
站在樓下,楊羽看看三樓的陽臺,那里還能看到一道倩影在忙碌著,看那模樣應該是在晾衣服。
一拱鼻子,白了表哥一眼:“看什么看,不怕眼珠子掉出來?!?br/>
聳聳肩,嘿嘿一笑,拿肩膀輕撞了撞林香兒,挑挑眉:“妮子,再幫我撮合撮合,林佳是個好姑娘,你跟她住在一起,如果她成了你嫂子,按照她賢惠的性格多半會照顧你,那你不就成了小公主,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多美呀,你說是不是?”
“哼,有本事你自己去追。”頓了頓,嘻笑一下,調(diào)皮的眨眨眼:“不過你描繪的情景確實很吸引人,好吧,我就再破例幫你叫她一次,努力吧你。”說完便走向樓道。
“哎哎,記得幫我說幾句好話,仰慕啥的,愛慕啥的,挑點好詞說,不過別說得太直白,我是文科人?!睏钣鸬吐晫χ砻帽秤昂暗馈?br/>
獨自站在樓下,轉(zhuǎn)動一下身子,楊大少仰頭向天,感慨良多:“青春永遠都是那么令人難舍,當青春可以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把握住該把握的,不過年少的輕狂似乎更加吸引我,青春年少,我楊羽又回來了?!?br/>
“冤家,發(fā)什么神經(jīng),這么晚你不在醫(yī)院好好呆著,跑我這來數(shù)星星,病的不輕呀。”少女甜甜的聲音自身后響起,打斷楊大少的感慨。
暮然回頭,發(fā)現(xiàn)林佳已經(jīng)站在身后,此時的林佳似乎剛忙完,素手濕漉漉,被水侵泡的有些發(fā)白,額頭點點汗珠在月光下閃亮,俏臉上還貼著幾縷因汗水打下的青絲。
“哎,你就這副打扮會情郎呀,太沒誠意了吧?!睏钣疬肿齑蛉さ馈?br/>
白了大少一眼:“這你就不懂了,我這種別樣的美一般人想看還看不到呢,你就認便宜吧,再加上香兒剛才跟我說樓下有個我的愛慕者,那我就更不用打扮了,這幅模樣能把他嚇跑更好。”
兩人已經(jīng)認識兩年,再加上中間有個調(diào)皮的林香兒,所以早就熟悉,彼此玩笑慣了,這從林佳看到他就叫冤家便能看出一二,而此時林佳也許并不知道楊羽并不是一味在玩笑,長時間接觸令他喜歡上了這個在熟人面前開朗,在生人面前恬淡的小姑娘。
“我就知道那小妮子不會找些有檔次的詞來跟你說,交代她點事簡直就是對豬彈琴,丟我這個文科人的臉?!卑琢巳龢顷柵_那個露出的小腦袋一眼,低頭看著林佳,上輩子自己沒能把她留下來,這輩子一定要追到手,好好珍惜。
“行啦,我還不知道你,語文考23分的極品文科人?!绷旨哑财沧臁?br/>
“喲,林小佳同學連這都知道,是不是關注我很久了,早說嘛。”楊羽挑挑眉,壞笑一下。
“是呀,關注你很久很久了,久到似乎一秒鐘都沒有。”頓了下:“好啦,別扯了,快回去吧,末班車趕不上了。”
“呃……好吧,你也早睡,做個夢里有我的好夢,順便告訴那個豬頭,明天別忘了給我送飯,直接送到我宿舍來?!睏钣鹂纯磿r間,都已經(jīng)十點多,是有些晚了。
“走吧走吧?!绷旨艳D(zhuǎn)身走進樓道,而楊羽則目送她的背影,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也給了他重新追求林佳的機會,他發(fā)誓不會再錯過。
深深看了眼樓道口,轉(zhuǎn)身走向?qū)W校宿舍,他知道自己沒事了,頭上那到口子已經(jīng)縫合,只有過段時間去醫(yī)院拆線就行,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回宿舍,他想自己的那群死黨了,以前從沒這樣迫切的想過他們,想見他們。
“兄弟們,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你們的命我一定會保住,一定?!泵CR股枪?,閃爍霓虹,人們仿佛在睡夢中聽到某人留下的沉重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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