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囂無比的楚家坊市門口立時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那粗壯大漢和那精小瘦子也是緊張的看著坊市門口,緊緊的盯著那道咳嗽的身影。
只見一道消瘦如同枯竹一樣的男子靜立門口,右手拳頭虛握著,臉色極是蒼白,一絲血色都沒有。瞳孔中卻是血絲盤結(jié),只要看上一眼,便有些心驚膽戰(zhàn),仿佛一尊入魔了的獸尸。
“三叔,你可來了!”楚無痕笑嘻嘻道。
楚不沖“嗯!”了一聲,眉頭一挑,看著那先起哄的兩人,聲音低沉而又些沙啞,“二位是想要我楚家如何交代?”
精小瘦子臉色一喜,“自然是滾出這這片藥坊,你們楚家也就別賣丹藥糊弄人了!”
“難得這位兄弟,咳咳,能如此大意,不先考慮自己的利益,高尚,咳咳,真是高尚!”楚不沖買不走出坊市門口,咳嗽著道。
那瘦子面色一變,諾諾的不說話。
那個扛著大砍刀的粗壯漢子眉頭一橫,“不管是誰的利益,都損失的是傭兵兄弟們的利益,我等豈能袖手旁觀?更何況我那十幾個兄弟都天上看著呢!你楚家趕緊搬出這藥坊去,還有臉在這里狡辯!”
那大漢可是聽說過楚不沖的威名,早在多年之前,聽聞楚不沖可是一名混沌境界的強者,后來不知因為什么緣故,而修為盡喪。人們都道楚不沖終生不能踏足修行,不想幾年之后,一個三劫悟道境的強者,卻是生生被其劈為兩截。風(fēng)聲之盛,一時無二。此時只希望擠兌走楚家,任務(wù)便算是完成一半。
那大漢一說完,旁邊的人一時難以辨別真?zhèn)?,也是一同吵吵起來。嚷嚷個不停。
“都給我讓開!別在這里給我礙手礙腳的!”
本來亂糟糟的人群、各種紛雜的聲音中立時一道聲音猛然驚起。人群猶如無邊的海水一般,隨著說話之人的前進,而如同海浪一樣,分成兩半,向著兩邊涌去。
楚卿魂此時也不管不顧,見到有擋著的,就是一手巴拉過去。人群頓時被楚卿魂巴拉的七零八落。
眾人不由大怒,等看到是楚卿魂這個楚家少主之后,滿臉的憤怒頃刻間變成幸災(zāi)樂禍的低笑。
“哦?咳咳,是卿魂?。淼恼?!”楚不沖笑著點點頭。楚不沖自是知道這個侄子的斤兩。煉體九重,在這楚城的地界也是有著很大的震懾力的。
楚不沖眼神陰騭的掃視這種人,配合著楚不沖蒼白的臉,粗壯漢子和那瘦子不由心神一跳。
“呵,是你說我楚家的藥有問題?”楚卿魂在老遠(yuǎn)已是看的明明白白,指著那瘦子冷笑道。
那個瘦子一見到時楚卿魂,不由一樂。讓個有名的廢物出來干什么?
“是我怎么著?”
“那就好辦了!”楚卿魂話音未落,右手急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鉤,帶著絲絲勁氣,直向那瘦子而去。
“想要殺人滅口?”那瘦子雖驚不亂,一個廢物而已。身子一閃,橫移一步。右臂如同老猿飛渡,堪堪封住楚卿魂的攻勢。
楚卿魂冷哼一聲,便在二人將要交手之時,陡然變招,左手一劃,右手宛如靈蛇出洞一般。瞬息已是竄到那粗壯漢子喉嚨間。
粗壯漢子大是一驚,腳步一跺。全身氣機鼓動,一股淡淡的元氣迸發(fā)而去。
“喝!”
雙手探出,雖匆忙之下出招,威勢猶是不俗,便是煉體七重也會絕難抵擋。
“小心!”那精小瘦子高喊一聲。
雖然這粗壯漢子應(yīng)變有度,但是楚卿魂的速度更是絕倫。那粗壯漢子聽見那瘦小漢子的叫嚷,猛地一驚??墒且褳闀r已晚。
直覺胸口璇璣、期門兩個穴道一陣劇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蹌幾步。忽然手腕一緊,緊接著,手中一輕。那把陪了自己有些年頭的大砍刀已是在楚卿魂的手中。
粗壯漢子還有那個瘦子瞪著眼睛,滿是一副不可相信的神情,這還是那個廢物么?不能修行的垃圾,寄生蟲么?
便是一旁看熱鬧的人,也是驚異萬分。這、這、這,兩個刀口子上舔血的傭兵在楚卿魂的手中如同玩物一般,這能說明什么?想來傻子都是看的出來。
“哈哈,魂哥就是帥氣??!”楚無痕跳著扎呼著。
楚卿魂淡淡一笑,舉著那把大砍刀,仿佛是對著情人一般,極是溫柔的看著。好難忘的日子??!一個人,一把刀,在沒有人煙的魔獸叢林中苦苦的掙扎……
楚卿魂陡然長刀一縱,“噌”的一聲,刀身破肉,一股鮮血猛的從楚卿魂左手手腕處竄了出來。鮮血狂涌而出。
有些紅的妖異的血,像是天上烏云滾滾將要落下的雨水,淋的楚卿魂清秀的臉上,衣襟上,一片殷紅。
楚卿魂清晰的感受到左腕的鮮血的沸騰,似是要掙扎出囚困了他們十三年的軀殼一般。
“魂哥,你這是做什么?”楚無痕不由大叫一聲。
楚卿魂面色鎮(zhèn)定如常,輕輕點點頭,示意楚無痕不要緊張,語氣不變一絲一毫。輕笑道:“我楚家在這藥坊何曾做過對不起大伙的事?既然你們說,我們楚家的藥不好用,今天我就試試!”
血液飛速的流逝而去,楚卿魂的臉色也是愈發(fā)有些蒼白起來,但是一雙精芒蘊滿的眼睛,去、卻更為明亮起來。
隨手從案鋪上拾起一瓶療傷藥,看也不看,砰的將粗玉瓶捏個粉碎。
“這是我隨手拿的,你們還有異議么?”
楚卿魂眼簾一翻,冷冷的看著挑事的那兩人。
眾人都是不言不語,楚卿魂的狠勁,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上來就劃破了自己的動脈,那可不是玩的!若是悟道境調(diào)動以天地元力,倒是可以修復(fù),可是楚卿魂不過煉體境界而已。要是沒有靈藥及時醫(yī)治,輕則經(jīng)脈廢掉,重則立斃當(dāng)場。
看著都沉默不語的眾人,楚卿魂俊秀的臉上爬上一抹冰冷的笑容,右手緊握著,任由手中的藥汁從手中低落。
一滴、兩滴、三滴、……
隨著藥汁的滴落楚卿魂的手腕,鮮血漸漸停止了流動。但是半身淋漓的鮮血,以及彌漫的血腥氣,卻是讓空中多了一絲躁動的意味。
楚卿魂漆黑的瞳孔中,泛著冷漠的精芒,掃視著挑時打那兩人。冰冷道:
“說!究竟是誰讓你兩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