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要一起吃的晚餐?”盯著面前的泡面,傅斯年掀目看她。
“都這個時候了,醫(yī)院附近哪還有什么餐廳開著啊,你就湊合著吃一頓吧,再說,其實泡面很好吃的,你嘗嘗?”顧云憬一邊說,一邊將給他泡好的那碗推到他的鼻子下面。
“把東西拿開!”傅斯年捂住鼻子,同時抗拒地把身體往后仰去,似乎擺在他面前的不是泡面,而是便便一般。
“有那么難聞嗎?”顧云憬把泡面收回來聞了聞,明明很香啊!
而對面,傅斯年卻是一臉的嫌惡。
“哎,你真不吃?。俊鳖櫾沏讲淮_定地向他問道。
“不吃。”傅斯年捂著鼻子,眼睛很嫌棄地瞥了眼泡面的方向。
“隨你吧,那我吃了?!鳖櫾沏揭膊幻銖娝?,她拿起叉子就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她現(xiàn)在是真的餓壞了,此時的泡面在她看來簡直堪比玉盤珍饈。
“很好吃?”看她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傅斯年問。
“實在太好吃了!”顧云憬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回道。
“不相信?!备邓鼓瓴恍判暗啬眠^他面前的那碗泡面,然后吃了一口。..cop>面是辣的那種,有點咸,哪里好吃了?
再看對面的那個女人,此刻的她正吃得相當陶醉,一副恨不得把湯都要喝下肚的架式。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她的泡面攬到自己面前,然后用她剛才吃過的叉子叉了幾根面條放進嘴里。
“喂,你干嘛吃我吃過的??!”口糧被奪,顧云憬不滿地抗議。
“感覺你的要香一點?!备邓鼓暌荒樌硭斎坏鼗氐?。
“總統(tǒng)先生,您能講點理嗎?兩碗明明是一個味道嘛!”顧云憬無語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兩碗泡面都是同一個品牌、同一種口味,說她這一碗要更香一點的人,確定不是智障嗎?
傅斯年沒回答,低頭又吃了兩口。
“哎,我說,差不多可以還我了吧!”看他一口一口吃著自己碗里的面,顧云憬咽著口水問道。
傅斯年沒抬頭,只是伸手,將剛才他吃過的那碗面推給她:“你吃我的,不用謝?!?br/>
“誰說要吃你的了?而且是誰謝誰???”顧云憬簡直哭笑不得。
“行,那我吃兩碗好了。..co傅斯年說著,就要把那碗拿回去。
“哎哎哎,我要吃!我要吃!”顧云憬趕緊伸手將泡面截住。
這男人完沒有憐香惜玉的細胞,不講理起來簡直跟無賴沒什么區(qū)別,她完有理由相信,他會真的把兩碗泡面都吃掉,一點都不開玩笑!
怕他吃完他的那碗又會來搶她的,顧云憬拿起叉子,就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襲卷起她面前的泡面來。
咦?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傅斯年吃了她吃過的泡面,而她又吃了他的,這不是表示他們間接地吃到對方的口水了嗎?
想到這里,她忽然面色發(fā)燙起來。
抬頭,她小心翼翼地朝對面的男人看過去。此時的他正埋著頭,很專心地吃著,樣子高貴無比。
嘖嘖,能把泡面吃出意大利餐的感覺的,怕是只有他們總統(tǒng)先生一人了吧!
她不禁感慨。
“我就這么好看?”冷不丁地,傅斯年忽然幽幽地說了一句,頭卻仍是埋著的。
“呃,少臭美了你!”顧云憬趕緊窘迫地低下頭。
有時候她真懷疑傅斯年那個男人的頭頂著還長著一雙眼睛,否則,他怎么會知道她在偷偷看他的?
死丫子嘴硬。
傅斯年抬頭,盯著她微紅的臉頰輕笑起來。
便利店里,兩人面對面坐著,低頭吃面的剪影簡直溫馨得不像話。兩人雖然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便利店外,徐勇楠率領(lǐng)著一眾保鏢威嚴地站在門口。
老實講,他以為傅斯年是絕對不會碰那些垃圾食品的,可當他看到他不但吃了,而且似乎還吃得很香的時候,著實讓他大跌了眼鏡。
最后他只得把這原因歸結(jié)于愛情的力量實在太偉大了。
兩人吃完泡面,傅斯年原本是想送顧云憬回洪寶玲家的,可顧云憬卻執(zhí)意要留在醫(yī)院,無奈之下,他只好依她。
在他的堅持下把她送到了醫(yī)院門口,他便轉(zhuǎn)身,坐進了車里。明天還有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所以今晚他還得再準備一下。
顧云憬看著他的車隊消失,這才轉(zhuǎn)身走進了醫(yī)院里。對于傅斯年沒有跟她生氣這一點,她很意外,卻也慶幸。
還好他沒有生她的氣。
等她想起來要去醫(yī)院給父親繳費時,才被告知費用都交清了,而且還給她父親安排在了最好的單人病房。
這讓顧云憬有些吃驚,以后媽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是她。既然如此,又是誰來幫她的呢?傅斯年?還是梁白庭?
原本她是想給傅斯年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的,但又怕不是他授意的,反而讓他起疑。
想了想,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剛才她沒有將今天梁白庭幫了她的事情告訴他,那就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好了,免得惹得他不開心。明天她去找一下梁白庭,如果真是他幫忙付的費用,那她就去把錢還他好了。
打定主意,她來到父親的病房。原本以為里面已經(jīng)安靜了,卻沒想到孫夏蓮竟然還沒睡。
“云憬,你快來跟我說說,你跟那個梁先生談得怎么樣?”見她進來,孫夏蓮趕緊朝她跑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她以為剛才的那段時間,兩人都一直待在一起,在她看來,這就表示,他們倆很有戲。
“我再說一遍,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顧云憬很反感她的這種表情,很義正辭嚴地回道。
“少來了,他看你的眼神我能看出來,他是喜歡你的,”孫夏蓮?fù)瓴幌嘈?,“哎,他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可以一個電話就把這么大一家醫(yī)院的院長給叫過來。”
顧云憬很累,不想跟她說話。她把剛才在便利店里買的一些生活日用品放到桌上:“今天我在這里守著爸爸好了,你去醫(yī)院附近找間旅館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