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被他扼住脖頸,身子被迫弓起,受制于人,臉色卻依舊不變,神情淡淡,甚至還帶著些略略的嘲諷,她眉毛一挑,斜斜的覷了那人一眼,“方寨主這是何意?我與你可是無怨無仇。如今你穿成這樣,又潛入到我這里,讓我很是惶恐啊。”她說的無辜,卻讓面前的方玄愈發(fā)氣惱,恨不得一把捏死眼前故作無辜的女子。
方玄那日從玄風寨逃了出來,便隱匿在附近的鎮(zhèn)子里,打算找個機會來投奔安國公,沒想到還未曾來得及前去,五石散的藥癮便提前犯了,他明明服用了五石散卻依舊無濟于事,發(fā)作時反倒比平時更加難熬起來,好不容易才挨了過去,卻幾乎去了半條命。
后來他便偷偷挾持了鎮(zhèn)上醫(yī)術(shù)最好的大夫,那大夫摸了半天胡子卻得不出個所以然,只說他是虛火旺盛,怒氣過于熾盛所致。方玄細細一想,接觸過自己五石散的人只有沈卿,因此便猜想是沈卿所為,那沈卿狡猾無比,故而他費盡心思,買通了看門的人,甚至還穿了女裝,這才混進了內(nèi)院打算來一探究竟。
沒想到混進內(nèi)院一打聽才知道國公府根本就沒有宋纖這號人,方玄這才察覺自己受了騙,想到宋纖極有可能就是沈卿,便徑直往靜園而來了。
“無怨無仇?哼!沈大小姐倒是耍地一手好手段,偽裝的讓方某好生佩服?!狈叫氖终坡劬o,臉色陰鷙,狠聲道。
藏在暗處觀察的金翎衛(wèi)見狀,剛想要出手,卻只見沈卿慢慢附上方玄的手,將指頭一根一根掰開,“方寨主可以殺了我,只是恐怕殺了我,這世上就再也沒人救得了你了?!彼樕黄挠行q紅,微微咳了幾聲,語氣卻極為輕描淡寫。方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掌卻微微放松了些。
那金翎衛(wèi)見事情似乎還有轉(zhuǎn)機,便收回了手,畢竟主上吩咐他們的是監(jiān)視沈卿,保住她的性命,只要沈卿面臨的不是必死之局,他們就絕對不會出手。
沈卿見方玄臉色變幻不定,臉上笑意愈發(fā)擴大,盯著方玄的眼睛接著說道,“方寨主想必找過大夫了吧,是不是得出的結(jié)果是心火淤積,怒火旺盛?”她頗為篤定。方玄不語,臉色依舊變幻不定,手卻徹底松了下去,沈卿也不打算讓他接些什么,而是湊到了方玄的耳邊,說了下去,帶著些魔魅的氣息,“方寨主若是想要活下去,不如聽我的怎樣?”
“你憑什么讓我聽你的?這世上那么多能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可以解毒的!”方玄尚且不愿接受自己要聽一個黃毛丫頭的話的事實。沈卿肩一聳,“聽不聽隨寨主的便,反正于我來說是無礙的,方寨主若是不惜命,自找苦吃,我也無話可說?!彼p手一攤,一副無奈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是赤果果的威脅。
方玄啞口無言,想要說些什么卻說不出來,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也因此還不得不為了活命而聽從沈卿的話。這黃毛丫頭真是狡猾!他心里憋了一股火氣,卻又無法宣泄,真真是把自己憋了個半死。
“怎樣?”沈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問道。方玄咬牙點頭,先不管這么多了,還是活命重要,那種罪他這輩子都不想在受了!他想到那個毒癮發(fā)作時候的痛苦情形,打了個寒顫。
沈卿滿意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把穆家的事情跟我說說吧,比如說,你是怎樣跟穆家人扯上關系的,又是怎樣幫助穆家人做五石散生意的?!彼龢O為清描淡寫地就說出了可以讓人殺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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