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姥山最高峰撥云尖法陣內(nèi),夜幕低垂,靜謐非常,一排房屋中間最高大的一間,里面燈火晃動,張通和廖遠山相對而坐,中間一個茶壺燒的正開,茶香彌漫,氤氳在空氣間,醉人心田。
“廖師弟,十年之間我和你走遍了五湖四海,原本以為完不成師門交付的任務,卻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你竟然帶了姜彥回來,真是可喜可賀??!”張通臉色紅潤,微微含笑道。
“是啊,十年了,能在如今毫無靈氣的地球上找到一個身懷靈根者,實在是不容易!”廖遠山回想起十年寒暑,也不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嗯,師門也是,其他門派早已撤離了地球上的駐點,只有我們南山宗還一直堅持在地球上搜尋,個中原因確是琢磨不透?!睆埻闷鸩鑹?,沖開一泡晶瑩剔透的毛尖茶,端起一杯放在廖遠山面前。
“師兄所言極是,不過十年之期總歸趕上,你我也算圓滿完成任務,待師門派人過來后,你我就可回到滄瀾潛心修行了?!绷芜h山舉起茶水,輕輕呡了一口,展顏道。
“哈哈,師弟說的是,來,喝茶!”張通舉起茶杯,哈哈笑道。
明月星空,夜色迷離,姜彥這一覺睡的很是踏實,夢里他像是回到云霄縣乞討的歲月,時而被惡狗追趕,時而蜷縮在寒冬瑟瑟發(fā)抖,場景一個轉(zhuǎn)換,他又腳踏青云,馳騁在萬里長空,意氣風發(fā)好不自在。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姜彥從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眼睛。
“姜彥,起床啦!”廖遠山推門進入,送了小米粥和咸菜進來,待姜彥吃過之后,領(lǐng)著一起朝中間的房屋走去。
張通和廖遠山先是用‘測靈器’對姜彥再測試了一番,確認無誤后,均是面露喜色。
“好啦,大家都入座吧!”張通擺擺手,坐在中間的主座之上,廖遠山坐在其旁邊,姜彥本想推辭,但張通和廖遠山堅持讓他就坐,也只得勉強坐下。
“姜彥,我知道你對修仙界很好奇,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吧,我盡可能回答你!”
張通面帶微笑,頷首示意姜彥道。
“修仙之人真的可以騰云駕霧嗎?”姜彥坐直身體,問出心中憋了一個很久的問題。雖然他被廖遠山帶著飛上山峰,但他知道那更多是飛行符的功用,而不是廖遠山自己施法做到的。
“那要修煉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法術(shù)低微的修仙者是做不到的?!睆埻ê偃灰恍?,點頭道,不經(jīng)意間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法術(shù)低微?那修仙者也有高低之分嗎?要到什么程度才能騰云駕霧啊?”姜彥打破沙鍋問到底,繼續(xù)追問道。
“這個問題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據(jù)我目前所知,修仙者按層級分為淬體,筑基,凝丹,元嬰,化神,再往上就不是老夫所知了,而要能夠飛行,則至少要筑基期修為?!睆埻êΦ?。
“哦”,姜彥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停頓片刻,又道:“聽廖老伯講,師門好像叫南山宗,張仙師能夠介紹一下嗎?”
“嗯,這個也是必須告訴你的,南山宗是我和廖師弟身屬的門派,屬于滄瀾星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修仙大派,宗門按五行來分的話,則是土屬性門派,而我們的‘測靈器’也是測土靈根的,想必你定能順利進入南山宗!”張通說起自己的門派,身形筆直端坐,和身旁的廖遠山兩人面上都是崇敬肅然之色。
姜彥點點頭,思慮片刻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抬頭問道:“滄瀾星?難道門派不是在地球上嗎?”
“當然不是,門派所在的滄瀾星在銀河系之外,非常遙遠!”張通微笑著應道。
姜彥聞聽深吸一口氣,心中如小鹿亂裝一般,想著自己就要離開地球,一時有些恍然。
“好了,這兩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還有什么不懂的問廖師弟即可,三天之后會啟動傳送陣,把你送到滄瀾星南山宗?!睆埻ㄒ娊獜┗秀钡哪?,知道眼前少年一時難以消化剛才談話所帶來的震撼,向身旁的廖遠山點點頭,說道。
“謹遵師兄吩咐。”廖遠山站起,姜彥也跟著一起辭別張通,兩人來到外面。
“姜彥,修仙界剛剛對你展現(xiàn)了冰山一角,不過以你的悟性,想必很快就能適應了。”廖遠山和姜彥相處幾日,知道眼前少年雖然外形瘦弱,但性格堅韌,倒很是適合修仙之路。
“多謝廖老伯夸獎啦!”姜彥呼吸著清新的山間空氣,想著以后未知的修仙生活,心中涌上一股豪情。
“嗯,你這兩天好好休息,將身體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若是有什么問題,可去那間房找我?!绷芜h山指著不遠處的一間房屋,向姜彥道。
隨后兩人分別,姜彥心情雀躍,不想這么早回房休息,就來到房間外的一塊大青石上,抱膝坐了下來。
今天依舊是個大熱天,不過撥云尖上樹木蔥蘢,抵擋了不少日光,房屋后面更有一條小型瀑布,山風吹過來,里面夾雜著絲絲的水氣,拂在皮膚上涼涼的,很是舒服。
青石很是平整,姜彥坐在上面看著腳下蒼茫的群山,一會眉頭緊皺,一會呵呵傻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足足待到中午才回房歇息。
兩天時間轉(zhuǎn)眼即過,第三天姜彥早早被叫了起來,隨廖南山和張通一同來到瀑布旁的一處石臺旁邊。
石臺直徑約莫兩米,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凹槽,臺面上畫著一些古樸的花紋,顯得神秘非凡。
“姜彥,這是傳送陣,等下啟動之后你站立上去,傳送陣會把你傳送到南山宗的一處廣場,掐指算來,現(xiàn)在正是宗門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時間,你過去后會有宗內(nèi)師兄接待你。”廖遠山指著石臺,向姜彥說道。
張通也點頭道:“姜彥,能在地球上相識,總算我們?nèi)擞芯墸赏緝措U,后會有期啦!”
這邊廖遠山早已取出四塊黑乎乎的石頭放進了凹槽,跟著接連拍入四道法力,石臺咔吱吱轉(zhuǎn)動起來,姜彥之前已經(jīng)被交代過,當下不敢怠慢,縱身一躍跳到了石臺之上。
“廖老伯,張仙師,再見!”姜彥招招手,看了眼兩人,又看了一眼遠處白云朵朵的天空,知道自己將要離開地球,心中不由涌出一股不舍。
不過石臺上彩光閃動,急速旋轉(zhuǎn)起來,姜彥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到石臺旋轉(zhuǎn)到一定程度后,轟的一聲,姜彥的身影徹底從石臺上消失。
正是:
小小少年天姥游,豪氣如虹沖牛斗;
從此詭譎奇幻夢,灑然一笑修仙途。
至于廖遠山和張通此后如何,暫且不說,此刻,姜彥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雙耳轟鳴亂響,身體東倒西歪好像被人扔來扔去一般,就在他即將堅持不住之際,眼前突然一亮,身形穩(wěn)定了下來。
“咦,這是哪里?”姜彥強忍住嘔吐的沖動,勉強站起看向四周,但見自己正站在一個和撥云尖峰頂同樣的石臺之上,周圍尚有很多一模一樣的石臺,而這些石臺又處于一個巨大廣場的角落。
一個個石臺不停亮起,從中顯現(xiàn)出一道道人影,而在廣場之上,則人聲鼎沸,像是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一般。
姜彥不僅抬頭看去,和地球上同樣的驕陽,同樣的白云朵朵,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還在地球之上了。
“哈哈,這邊有師弟過來了,還不快來迎接!”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個藍衫青年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姜彥所在的石臺之下。
姜彥忙跳下石臺,來到藍衫青年跟前,抱拳道:“在下姜彥,拜見前輩!”
這些禮數(shù)廖遠山都教過他了,修仙界是不能依據(jù)年齡亂稱呼的,一切都要看實力,比如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稱呼一個剛冒出胡須的青年師叔什么的,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姜彥為了避免出錯,干脆見人就稱呼前輩,這樣總沒錯了吧,畢竟他才剛接觸修仙界,作為后來者稱呼別人前輩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哈哈,不用這般稱呼,我叫阮風,你稱呼我阮師兄就好了。”藍衫青年擺擺手,忙欠身還禮,神情甚是客氣。
姜彥嘿嘿一笑,也沒多說什么。
“師弟初來乍到,還是先過來登記一下吧?!比铒L熱情的招呼道,引著姜彥朝前走去。
姜彥這才看清楚,原來廣場上擺了六張桌子,而阮風領(lǐng)著自己走過去的方向,正是從左邊數(shù)起的第三張桌子。
“哈哈,我們凌云院又多了一名弟子,趕緊幫忙登記一下?!比铒L向桌子后面的一個高瘦青年招呼道,高瘦青年也是滿臉帶笑,忙遞過一個類似花名冊的本子,放在姜彥面前。
簡單告訴姜彥怎么填寫之后,阮風又是忙著迎接其他新弟子去了。
填寫很簡單,不過是填下名字,年齡,所來的星球,還有是否測過靈根而已。姜彥填寫完后,高瘦青年指著桌子后面的幾排椅子,笑道:“姜師弟,你是來的最早的,先稍坐一會,等其他新弟子到齊后,一起前往凌云院。”
姜彥笑著點點頭,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此時,各傳送陣亮光不停,一批批弟子絡繹到來,其中高矮胖瘦,男女老幼,什么樣子的都有。姜彥好奇的打量著周圍,覺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鮮,而對于這些以后和自己一起修習法術(shù)的人,也頗感興趣。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