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艾半躺在chuang上看書,此刻許淖云不知道是不是還在聚會上喝著酒,她難得提早回家,洗完澡之后,她便懶懶地拾起荒廢了很久的書本,慢慢看起來。
正看得入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半。
鐘艾有些生氣,不想去開門。無奈那敲門聲每隔幾秒鐘就響兩下,不輕也不重,嚴(yán)謹(jǐn)?shù)酶λ姑艽a似的。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一條門縫,警覺地盯著門外那個男人。
“這么晚了過來干什么?”她淡淡地問。
“你還在生氣?”他的語氣也是淡淡的。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睡了?!辩姲鏌o表情地說。
許淖云皺了皺眉頭,說:“我很累,請我進(jìn)去一下?!?br/>
鐘艾看著許淖云,許淖云也看著鐘艾。最后,還是女人做了讓步,打開門讓他進(jìn)了房。
許淖云把西服外套扔在沙發(fā)上,一屁股坐下,嘆氣似的說:“我肚子餓,能給我做點(diǎn)吃的嗎?”
一股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鐘艾忍不住沖口而出:“你當(dāng)我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行宮嗎?什么時候想臨幸就能來?”
說話可真難聽,跟潑婦似的。許淖云也生氣了:“你自己不愿意正式交往,非要這么不明不白的,我還以為你真的這么豁達(dá)呢。說什么臨幸,你把自己當(dāng)成什么了?”他本來還想往下說,到底還是忍住了。
鐘艾氣鼓鼓地瞪著他,要是以前的男友,她非拿東西把他砸出去不可。
許淖云看她氣得滿臉通紅,卻咬著牙不說話,也不趕他,心里的氣消了一半,退讓道:“我承認(rèn),今晚是我犯傻了,不應(yīng)該帶你去。我本來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跟你一起走而已,誰知道他們會說那些?!?br/>
他想跟她一起走。這是近乎表白的一句話了,在鐘艾聽來,甚至比一句聽得耳朵起繭的“我愛你”更打動人心。她心里的火也漸漸熄了,只是嘴巴上還不肯退讓:“都是些什么豬朋狗友啊,真是物以類聚!”
許淖云好笑地說:“你要我向你檢討交友不慎嗎?這個圈子里不論男人女人,誰沒有點(diǎn)事,要以道德潔癖去過濾朋友圈,只能一個人呆著了?!?br/>
鐘艾冷冷一笑,說:“許總自己也是圈中人,用不著畫地為牢,獨(dú)樂樂不如與眾樂樂。”
許淖云一聽那冷嘲熱諷的語氣,心里不由得又氣了起來。但轉(zhuǎn)念一想,聽她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在為他以前那些紅顏知己生氣。這件事他一直想跟她解釋,卻幾次說不出口,既然她提起來了,他再怎么也要說清楚。
“鐘艾,同樣的話我可能不會說第二次,你也不要逼我我說第二次?!彼粗难劬φJ(rèn)真地說,“迄今為止,在我所有交往過的女人里,你是讓我最認(rèn)真的。”
鐘艾愣住了。她有點(diǎn)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甚至他深邃的眼神給她的心理暗示。沉默了半晌,她才輕聲回應(yīng)說:“誰要你認(rèn)真?”
許淖云沒想到她的反應(yīng)竟然是這樣,他失望地說:“哦,是的,我忘記了,你只是想做朋友。”
他真的很失望,她為什么會這樣,似乎他抱著游戲的心理跟她在一起才是她想要的。他想站起來離開,可是不知為什么就是挪不動位置。他嘆了一口氣,往沙發(fā)靠背上一靠,說:“那作為朋友,你可以給我弄點(diǎn)東西吃吧?我是真的又累又餓?!?br/>
他這么平心靜氣的,她也不好死纏不放,只好順著他的話問:“不是剛從飯局上下來嗎?怎么會餓?”
許淖云揉了揉太陽穴說:“怎么可能吃得飽,一直在喝酒聊天,菜的分量又小,真不明白為什么高級會所把菜做得那么小氣,以為有錢人都不用吃飯嗎?”
鐘艾撲哧一笑,說:“那是人家為了照顧你們的風(fēng)度,狼吞虎咽的都是民工。”
許淖云也笑了:“也是,在美歐參加完宴會,回到家里也要再吃一頓的——你這到底有沒有吃的?我快餓死了?!?br/>
鐘艾無可奈何地走進(jìn)廚房翻找了一會,拿著一把掛面出來:“只有面,行嗎?”
許淖云疲憊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就吃面吧?!?br/>
鐘艾在灶上坐了一鍋清水,安安靜靜地煮起面來,許淖云靠在沙發(fā)上快睡著了。十幾分鐘后,鐘艾捧著一碗清湯面出來,放在餐桌上招呼說:“家里連小蔥也沒有,你將就點(diǎn)吃吧?!?br/>
許淖云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走到餐桌旁看了看桌上那碗面。清清亮亮的面湯上,浮著一個煎雞蛋,旁邊還配了一些榨菜絲,除此之外一點(diǎn)配料也沒有了,這是他見過的最寒酸的面條,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卻很溫暖。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面條入口柔滑,煎蛋是他喜歡的五分熟,湯底很清甜,他抬起頭問鐘艾:“你在湯里放了什么?”
鐘艾說:“只放了醬油和鹽?!?br/>
“為什么湯這么好喝?有什么秘訣嗎?”
“沒什么秘方,只是需要一點(diǎn)耐心。用小火煮面,需要不斷把那些白色浮沫去掉,最后再添醬油,湯底就會很清了?!?br/>
許淖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好像已經(jīng)不生氣了,此時此刻的她是那么好。許淖云默默地吃完了面條,趁鐘艾收拾碗筷的時候,他假裝自然地問:“我很累,今晚能在你這過夜嗎?”
鐘艾回頭看了他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說:“你上次用過的毛巾我洗干凈放在浴室柜里了,你找出來用吧?!闭f完又回頭繼續(xù)洗碗。
浴室很小,但不妨礙許淖云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雖然精神和身體都很疲憊,但他卻有一種計謀達(dá)成后的輕松愉快。
許淖云擦干頭發(fā)走出浴室,發(fā)現(xiàn)門背上還掛著她準(zhǔn)備好的睡衣。他不由得笑了,換上衣服走了出來。
客廳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臥室透出一點(diǎn)昏黃的燈光。他推開門走進(jìn)去,看到她正靠在chuang上看書。
“在看什么書?”許淖云掀開被子坐到chuang上。
“《民國回憶錄》?!辩姲劬σ膊惶У卣f。
“書名聽起來好像有點(diǎn)熟?”他問。
“呵呵,不就是上次某人讓我買給某人的嗎?還非得要作者簽名,某人剛拿到書就把簽名扉頁當(dāng)做便簽紙給撕了,我當(dāng)時真想扇自己耳光?!辩姲庩柟謿獾卣f。
許淖云淡淡一笑:“這個某人和某人究竟是誰???”
鐘艾也笑了起來:“是啊,是哪個不長眼還不長記性的呢?”
許淖云看著鐘艾,笑得云淡風(fēng)輕。反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讓她嘴上逞逞痛快又怎么樣?
鐘艾心里卻想著:小樣,情商還挺高,總算對得起我沒把你轟出去。
兩人眼神斗爭良久,許淖云到底還是累了,頭往枕頭上一靠,說:“睡吧!”
鐘艾看他那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心里又氣又無奈,只好把書放在枕邊,抬手關(guān)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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