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軟的嗓音,只是單純的詢問,然后飛快換了鞋進(jìn)來,放下包去了臥室,片刻后從臥室出來,手上就多了一條干凈的帕子。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
凌淺沫當(dāng)然知道他在看她,但是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走到男人面前,踮著腳尖夠著手,用毛巾幫他擦拭濕漉漉的頭發(fā)
這個姿勢或許困難,女人忍不住噘著嘴抱怨,“長這么高,擦個頭發(fā)累死人了?!?br/>
或許是她的嗓音太軟,又或許是她的表情太過可愛,讓男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拽下來,握在掌心。
“干嘛啊?”她拖了拖,沒拖動,忍不住拿眼睛瞪他。
男人不說話,拖著她進(jìn)了臥室,然后自己坐在床邊,松開她的手,扭過身子背對著她。
凌淺沫愣了一下,因為自己抱怨,所以他特意把自己拖進(jìn)來,然后坐下,方便她擦嗎?
忽然覺得,這男人也有莫名可愛的時候。
擦了頭發(fā),凌淺沫從衣柜里拿出睡衣準(zhǔn)備去浴室洗澡。
剛轉(zhuǎn)身,手腕就被男人拽住了,“你去見了晴子?”
“嗯?!绷铚\沫回頭看著他,大大的眼睛清澈見底,“有點事情想請她幫忙。”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也不打算隱瞞。
于是轉(zhuǎn)身去客廳拿了手機回來,把自己收到的照片調(diào)出來,“有人匿名給我發(fā)了這些,我覺得可能有人在暗中跟蹤你,所以讓她幫忙注意一下。”
停了一下,語氣低沉了一些,“而且我也想聽她說說看,這些是應(yīng)酬,還是真的是你藏在外面的紅粉知己。”
“你可以直接問我?!比~梓安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心里基本有數(shù)了。
所以這兩天她跟他鬧,就是因為這張照片。
凌淺沫飛快抬眸掃了他一眼,小聲咕噥,“男人在這種事情上,怎么可能說真話?!?br/>
她可愛的小模樣,極大程度上取悅了男人,讓他原本清冷的眉目也柔和了一些。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早了,去洗個澡休息吧?!?br/>
談話到此結(jié)束,并沒有解釋。
凌淺沫轉(zhuǎn)身進(jìn)浴室的時候,忍不住長長的舒了口氣。
跟他說話,她從來都要耗費極大的心神,比平常更累。
但是自從那天之后,他們之間好像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之后男人不管是加班還是應(yīng)酬,都會打電話跟她說一聲。
偶爾回來得比較晚?;蛘邲]辦法回來,也一定會說明原因。
凌淺沫覺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漸漸走上了正常的夫妻軌道。
如此平靜的過了幾天,她也終于迎來了公司的答謝酒會。
因著是和公司成立的紀(jì)念日一起慶祝,所以酒會十分的隆重和盛大。
除了公司的合作伙伴外,春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在受邀之列。
不過,酒會開始的前一晚,凌淺沫突然有些緊張。
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分明這種酒會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操辦,而且現(xiàn)場也一再確認(rèn)過了,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偏偏葉梓安還不在,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為了緩解自己的壓力,凌淺沫干脆泡了個花瓣澡。
泡完之后把自己塞進(jìn)客廳的懶人沙發(fā)里,倒了一杯紅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捧了一本書,一邊看書一邊喝酒一邊等葉梓安回來。
晚上十一點,葉梓安還沒回來,而且一個電話都沒有。
凌淺沫的心莫名又開始煩躁,書上到底寫了什么,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
直到門口出來開門聲,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男人推門進(jìn)來,溫淡的臉在看到她是微微閃過一抹驚詫,然后淡聲道,“晚上涼,怎么不去房間看?”
凌淺沫笑著抬頭,看著男人清雋立體的五官,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我在等你??!”
這段時間,她時不時就會說兩句這樣的話,總能逗得男人露出一抹笑臉。
然而今天,男人的臉色還是有些沉。
她看著他,高級的純白真絲襯衫熨燙得一絲不茍,淡漠的黑眸有些疲倦,黑色的西裝褲筆挺熨帖,沒有一絲褶皺,整個人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疏離。
凌淺沫忽然有種錯覺,這幾天的溫情脈脈仿佛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你不開心嗎?那我不打擾你,我去睡……啊……”
高大的陰影壓過來,等她想要抬眼去看的時候,男人忽然俯身把她從沙發(fā)里抱了起來。
凌淺沫有些驚慌的抓住他的領(lǐng)子,手上的書自然落在了地上。
“葉梓安,你干什么?”
“去臥室看!”就因為她剛才沒有聽話的立刻進(jìn)臥室?!
凌淺沫微微皺了眉,“你到底怎么了?”
因為這種理由發(fā)脾氣,她不覺得他的無理取鬧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臥室那么大,沒有你看書的地方?”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兇,語氣也沉了下來。
凌淺沫不動了,任由他抱著進(jìn)了臥室。手臂乖巧的圈著他的脖子,大大的杏眸不時看他一眼,像是要看清楚,他到底為什么生氣。
被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凌淺沫并沒有松手,還是那么圈著他,正打算開口說話,男人的手就伸了過來,抓著她的胳膊一拽,強迫她松手。
轉(zhuǎn)身,拿了換洗的衣服進(jìn)了浴室。
全程沒在看她一眼!
凌淺沫捂著被抓疼的手臂,有些茫然的坐在大床上,不明白他突然的冷淡又是因為什么?
這幾天她已經(jīng)盡全力的在討好,按照木晴子說的那些步驟,一點一點的實踐著。
明明效果很好,可是為什么突然就變了呢?
二十分鐘后,男人從浴室出來,凌淺沫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動都沒動。
然而葉梓安依然沒有看她,擦干了頭發(fā)之后直接躺過來,側(cè)身關(guān)掉他那邊的燈,然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凌淺沫就那么呆愣在原地,想要伸手碰碰他,手指伸出去,又有些憂郁。
等到終于攢夠了勇氣,就在手指要碰到對方的前一秒,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大半夜不睡覺又想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