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滋潤花朵,寒曦點綴清晨。
昨夜狂歡至凌晨的少年少女依托著年輕的活力僅靠著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就生龍活虎,心理年齡比較大的青年也能用充足的睡眠打起精神,唯有一個倒霉鬼直到早飯結(jié)束才從醫(yī)院回來,滿身怨氣。
“在路上...”楊凡蒼白著臉,佝僂著腰,慢吞吞地挪過來, 死死地盯著狼,“所有人都看著我,雖然他們什么都沒說,但我沒想到我生平第一次看懂別人的眼色居然會是‘這不是那個生吃膀胱的猛人嗎?’這種詭異且奇葩的意思?!?br/>
“所以,能給咱解釋一下,為什么今天啟明星的新聞頭條會是這玩意兒嗎?”
楊凡把星網(wǎng)的頭條投影在桌子上, 上面赫然寫著“震驚!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白帝學院高材生居然來啟明星干這種事!(編者:狗的前身)”幾個大字。
“嗯...狗的前身...”狼歪著頭, 皺著眉,撇著嘴角,問旁邊的夕云,“不是狐貍嗎?”
“不是不是,我爹開生物實驗室的,這個我懂。”
夕云擺了擺手,一本正經(jīng)的向眾人科普,“狗的前身是魚。”
“哦哦。”狼恍然大悟,然后轉(zhuǎn)頭對楊凡說“狗的前身是魚啊!”
“魚干的事兒,你找我干嘛?”
這群挨千刀的混蛋,我在白帝星的名聲已經(jīng)夠糟糕了,現(xiàn)在啟明星也這樣?
楊凡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坐在寧云旁邊吃起了已經(jīng)涼掉的早飯。
考慮到自己是這群混蛋里最弱的,這份委屈他還是受著吧。
雖然官方說法是正經(jīng)學生里面,狼最弱,但楊凡只是不擅長思考,又不傻。
別的不說,就光演唱會那天, 狼變出來的那頭怪物一巴掌都能把楊凡拍個半死了。
而且有一說一, 那天狼從廣場回來以后有一段日子特別古怪,楊凡只要靠近他半米以內(nèi)就寒毛直立,精神恍惚。
“各位,還有半小時就出發(fā)了?!?br/>
一天沒出現(xiàn)過的蔚無雙叼著煙,提著一個皮制大袋子從門外走進來,“在那之前,儲物裝備,能量強度四級以上的科技產(chǎn)物,材質(zhì)強度三十六以上的工藝裝備,還有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昂...花里胡哨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放到這個袋子里?!?br/>
“尤其是你,我們親愛的白帝明珠。”
“事先聲明,考場上方有一顆人造衛(wèi)星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jiān)控考場內(nèi)的體外能量反應嗷,發(fā)現(xiàn)作弊成績立馬作廢。”
“知道了知道了。”
季清歌翻了個白眼,一把接過蔚無雙手里的大皮袋,敞開口放到桌子上。
夕云,楊凡,狼, 寧云把自己的儲物裝備扔進袋子以后,就站在一旁默默欣賞季清歌的行為藝術(shù)。
她先是從頭發(fā)上取下三枚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發(fā)卡, 旁邊有見識的夕云就在旁邊開始解說。
“這是阿爾斯星域火花蟲的卵,摔在地上以后可以讓半徑五十厘米以內(nèi)的人隨即瞬移到當前星域的任意角落,目前市價為二十八個碧落星。”
接著她張開嘴,在后槽牙那里摘下來一小片,大概是牙套的金屬薄片。
“黑水星域特產(chǎn)的怪人骨髓,看樣子還是效果最好的脊椎髓,大概要把幾萬個上級怪人抽骨拔髓才能造出這種看色澤至少能用八次的高級貨,它可以在宿主死亡三個月后復活宿主,重塑身體,目前有價無市,黑市上倒是有賣的,但買它的人都被怪人公會弄死了,像那種只能用半次的劣質(zhì)品大概是值...四五十個碧落星的樣子?”
夕云說完,其他人看向季清歌的養(yǎng)神頓時變得很奇怪,像是“你把死人的骨灰和成片兒黏牙上唉好惡心”。
季清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接著用宏能匯聚成一把小刀,割開食指,大概兩三分鐘以后,棕色的濃稠液體從傷口流出。
“這個...我想想...”
夕云湊過去聞了聞,思索片刻之后,打了個響指。
“湮滅前的安居星云星核提取液,能量密度極大,混合了杰爾樹怪的汁液之后可以植入人體充當后備能源使用,那天你那條拆了學校的大鯨魚就是用這個造出來的對吧?”
只能說,不愧是公主,就是財大氣粗,手鐲,皇冠,來歷不明的大刀,材質(zhì)不明的板磚,看上去像是烏龜?shù)溺R子,據(jù)說毀滅了曾經(jīng)某個土著文明的鞋墊,每一個的價值都能讓楊凡對自己的家鄉(xiāng)產(chǎn)生一種“啊,你別說,要是沒碧落星的話這些東西的價值還真不好換算”的嶄新想法。
“哇哦。”五分鐘后,蔚無雙拎著滿滿一袋子,賣了大概能換一個星域自治權(quán)的寶物,掂量了一下,“你家里人還真是疼你?!?br/>
這個袋子里隨便哪個東西落在民間,都能造出那種像是古早都市里各種報復社會私生活混亂心理扭曲還極端自負的“逆襲主角”。
當然,楊凡的除外。
那家伙最離譜最奇葩的習慣就是把自己的儲物戒當垃圾桶使,然后每次出門都把行李放到那個舊到發(fā)黃的旅行包里,他的儲物空間就和他的臥室一樣,充滿了迷途少年以青春期為借口肆意妄為而散發(fā)的糜爛惡臭。
“飛船在酒店門口最右邊的停機位,十分鐘后出發(fā)?!蔽禑o雙將那個袋子扛到肩上,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別遲到了哦?!?br/>
“等會兒,你去哪?”
“考官不是我?!?br/>
她戴上墨鏡,只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監(jiān)考官也不是我?!?br/>
“劇透一下,都是夕云哦?!?br/>
撂下這句話,蔚無雙便沒了蹤影,而明白了什么的眾人默默回頭,看向一臉無辜的夕云。
“那個?!泵菜旗t腆的小姑娘一臉羞澀,“我有跟你們提過我爹那個‘邪神定期暴走有益于身心健康’的理論嗎?”
“......”
“話說醫(yī)生不是說楊凡食物中毒至少一周才能療養(yǎng)好嗎?”
“那個啊,我把他的胃撕下來了?!?br/>
“哦哦...”
“對了,楊凡,新的胃用著怎么樣,舒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