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馬小良是被一陣吵鬧的爆竹聲吵醒的,不過這爆竹聲,跟他以前聽過的放煙花鞭炮聲不大一樣。
等他醒來以后,就被人換上了嶄新的衣服。
包成了球,被送去了他大哥那。
馬朗也不知道怎么的,回來以后就成了專門帶孩子的。
他阿母和阿耶美曰其名,讓他們兩兄弟多親近親近。
好歹幼弟脾氣不錯,有口吃的就非常的好帶。
換了別家的孩子,馬朗怕不是要瘋。
這也是為什么,他時不時的就寫信跟人嘚瑟。
馬朗抱著弟弟出了遠門,這會他們來到了大門口,管事的正在指揮人手,掛上新的桃符。
桃符這東西,馬小良沒見過,廢話不是,他連大門都沒出過幾回,上哪看桃符去。
“符符?”馬小良指著那正在掛上去的桃符好奇的問。
“那是桃符,桃木做的,避邪?!瘪R朗簡單的說明,也不管弟弟是否能聽懂。
馬小良聽是聽懂了,但,過年不掛春聯(lián)的嗎?
“春聯(lián),是何物?”馬朗聽弟弟的問話,反倒是疑惑起來。
好的,他算是明白了。
穿越就穿越吧,還給他穿的十分的古早。
早到連春聯(lián)都沒有的世界???
還不等馬小良氣鼓鼓,就聽到“砰砰!”的響聲,他這才注意到,發(fā)出響動的,是炸開的竹筒。
嗯……
好的,他就說嘛,那動靜聽起來怪怪的。
可不得怪了,干燒竹子,然后發(fā)出噼啪的響動。
幼崽不是很懂,但大為震驚!
他一定是得罪了穿越大神,不然怎么給他丟到,這么個要啥沒啥的世界呢?
人類最堅強的地方,大概就是適應環(huán)境,改變環(huán)境。
馬小良同學覺得,這地方也不算太差。
畢竟他有百科全書在,要啥有啥的功德筆。
首先需要做的事,就是怎么用這個筆。
他哥還在那糾結(jié)春聯(lián)那玩意,馬小良表示他又不會寫春聯(lián)。
問從哪里知道春聯(lián)的,幼崽裝傻,畢竟一個才不過一歲多的幼崽,他能知道啥。
必定是別人口中聽來的,馬朗也就沒有多糾結(jié),跟個幼崽計較啥。
兩兄弟研究了一下,主要還是馬朗主要負責寫。
找了張紅紙來,然后寫上吉利話。
“不錯,看起來挺像那么回事的?!瘪R朗看著自己寫完的字,不愧是他!
從五歲便開始練字,一直到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略有小成了。
馬小良則是在一旁捧臉,哥哥好棒!
這小字寫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瀟灑勁。
“棒!”馬小良對于夸獎哥哥,從來不會吝嗇。
鼓勵教育,經(jīng)久不衰!
馬朗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會在弟弟的一聲聲贊美中,迷失自我。
等清醒過來的事后,已經(jīng)寫了十幾副春聯(lián)了。
寫都寫了,自然是要貼起來的。
馬小良同學表示,他要最好噠!
還給阿翁和阿婆也條了,讓人送去馬老太爺那邊。
對長孫的字,馬老太爺欣賞了一通,一個沒忍住,還叫來了兒子。
反正大年初一也沒啥事,馬太守便被叫了去,同老太爺一起欣賞。
“朗兒這字進步不小啊?!瘪R太守表示不解,“不過為什么是用的紅紙?還切成一長條?”
“哦,朗兒派人過來說,讓貼門口的,跟那桃符一樣?!瘪R老太爺想起來了,當即說道。
最后在馬老太爺?shù)谋O(jiān)督下,下人們將這春聯(lián)貼在了院門口,一左一右,貼的十分的工整。
這時候的馬家兄弟,已經(jīng)跑他阿母的院子,在門口貼起了春聯(lián)。
既然都寫了,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兒的字,寫的可真好?!蓖跏险驹陂T口,瞧著下人哼哧哼哧的貼春聯(lián),笑瞇瞇的夸贊道。
“阿兄,棒棒噠!”馬小良配合他阿母,夸的他哥都不好意思了。
一不小心,馬小良就發(fā)現(xiàn)了,這大概算是第一對春聯(lián)的誕生了吧?
算了,這不重要。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這才重要呢!
然而,馬小良同學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過完年,他就從一歲半的小朋友,變成了足足兩歲。
?????
這年齡是這么算的嗎?
反正就是他長大了!
太守府跟往年一樣,招待賓客。
主要是犒賞過去一年時間,為了整個會稽郡付出的大小官員。
順便讓馬朗見見人,過完年,他已經(jīng)十九歲了,也該認識認識會稽郡的人了。
這可是他們馬家的嫡長子,這馬家的未來,都在馬朗的身上。
倒不是不看好幼稚馬良,而是家族一向以來的習慣就是如此。
嫡長子那是動員家族力量,悉心培養(yǎng)出來的。
哪怕馬良被他阿耶斷定是個神童,再神童,那也是個幼崽。
比不上已經(jīng)長大的馬朗,更何況馬朗一直以來的優(yōu)秀,那都是馬家的驕傲。
宴請賓客這事,反正跟馬小良這個幼崽沒啥關(guān)系。
他們推杯換盞的,反正說的也都是他聽不懂的話,是真聽不懂。
馬小良辛辛苦苦的學會府里頭的方言,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方言千千萬,隔一個村子,都有可能聽不懂。
更何況,這次的宴會上,來自天南海北的,那方言可精彩了。
聽的馬小良頭都大了,好在很快他就被阿母派來的人抱走了。
阿母!愛你喲!
幼崽經(jīng)過這一次,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別沒事闖入成年人的世界,我們不合適!
別說馬小良適應不了,就是馬朗也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
認識了一圈人以后,馬朗悄然退場!
等他走后,在場的賓客倒是對馬家的長子贊不絕口。
都表示馬太守后繼有人,當然了,馬老太爺也沒有忘記,炫耀乖孫的字。
馬小良倒是逃過一劫,說不定老太爺炫耀完長孫,還要炫耀小孫子呢。
畢竟馬小良也算是公認的神童來著,來自被家長炫耀的恐懼。
一眨眼的時間,就來到了正月十五。
馬太守提早便下令,要舉辦花燈會。
這樣的節(jié)慶日子,縣城里的百姓都動員起來。
等到了正日子,現(xiàn)成里已經(jīng)到處是張燈結(jié)彩。
馬小良同學都興奮了一整天了,無他,這可是晚上出門!
哪怕被包成了球,馬小良同學還是興致勃勃的。
天一黑,這城中的燈,都被點燃了。
不過舉辦花燈會的地方,只有非常小的且短的一條街。
想來也是,要是太長了,這燈可點不起。
這是點花燈嗎?這是經(jīng)費在燃燒!
馬太守親自坐鎮(zhèn),以防出什么差錯。
馬朗就愉快的領(lǐng)著弟弟妹妹們出門,多虧了這段時間來,馬小良堅持不懈的要哥哥抱。
他現(xiàn)在對于弟弟的體重,已經(jīng)習慣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抱上一回就胳膊酸的人了!
“阿妹要跟緊我哦?!瘪R朗抱著弟弟,還不忘記囑咐悅舒。
“好的,阿兄?!睈偸纥c點頭,有些緊張。
事實上出門也不光是他們幾個,太守府里的家丁也跟隨在后面。
悅舒還有婢女貼身跟著,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馬小良表示,阿姊可能需要一根繩子,就像以前他見過的,父母綁著孩子怕走丟的防丟繩。
晚上的花燈街很是熱鬧,無論是沒見過啥世面的馬小良,還是他姐悅舒。
一個兩個的,都瞪大了眼睛。
馬朗則是好笑的,抿著嘴唇,雖說他也沒見過幾回。
但不妨礙他笑話弟弟妹妹,還給他們一人買上一根面人。
胖乎乎的娃娃,基本上就是按照馬小良的臉捏的。
一看用料就很扎實,悅舒的面人就相比較苗條一些。
“好看!”馬小良跟哥哥炫耀,他的娃娃好看。
馬朗樂的顛了顛弟弟,說實話,這小胖子真的是太扎實了點,抱久了有些吃不消。
“阿兄,下來。”馬小良總算是有點良心,并不想繼續(xù)折磨他哥。
“不行,要是下來,容易走丟?!瘪R朗搖了搖頭拒絕。
“不丟?!瘪R小良表示他是誰,他已經(jīng)不是一歲的寶寶了!“牽阿姊?!?br/>
馬朗拗不過小家伙,只能放下他來。
只見馬小良主動的用空著的手,牽住悅舒的手,兩人一大一小的,穿的都是圓滾滾的模樣。
一看就是親姐弟來著,馬朗要不是手邊沒工具,恨不得把兩人這般模樣給畫下來。
這般溫馨的畫面,突然被一聲尖叫打破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見了!”
無論是在哪里,都有粗心大意的父母。
悅舒聽到尖叫,下意識的抓緊了弟弟的手。
馬朗也是第一時間護住了弟弟妹妹,且派人去尋找丟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