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就不好了，你有沒有仔細(xì)看清楚，這成色，還有這手藝，皆是上等佳品啊?！?br/>
    聚寶齋掌柜急忙說道，不自覺語氣也重了一些。

    賣不出一枚淚心石事小，要是像上個布行那樣，直接失去一個大客戶的話，這個冬，就難過了。

    “你再看看，再仔細(xì)看看。”

    興許是想到了那慘淡的光景，聚寶齋掌柜顯得有些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一旁的陳紫楠和采蘭她們也朝著這邊看過來，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

    垂花門后面都是女兒家的地方，平時莫說外面的男子，就算是陳家齊、陳梓銘這樣的內(nèi)院男子，想要進(jìn)來也不能單獨(dú)，而是要帶著隨從，以免招惹口舌。

    也因?yàn)殛愖祥涡?，所以才特地開了后門，讓聚寶齋掌柜進(jìn)來。

    現(xiàn)在卻這般大聲說話，簡直是把自己往胡同口里逼。

    清芷見他這么激動，揮了揮手，語氣淡淡的說道：“掌柜的，你這是生氣什么？”

    血?dú)馍嫌?，是一瞬間的事，爆發(fā)了，很快就會冷靜下來。

    聚寶齋掌柜也是這樣，在清芷說了一聲不好以后，他的血?dú)忸D時涌了上來，幾乎都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發(fā)泄一通冷靜下來，才漸漸開始后悔。

    “我，我沒有生氣，只是……”

    聚寶齋掌柜還想要解釋，可是看到陳紫楠嫌棄厭惡的眼神，頓時覺得，所有的力氣都散去了。

    他一個人餓著沒關(guān)系，但是全家老少十幾人，還有店里的伙計上上下下好幾十人，而這好幾十人背后，又有好幾十個家庭。

    不敢再想象下去。

    “哪里不好？”

    陳紫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繞到清芷身邊，接過淚心石看著她問道。

    清芷根本沒有理會一旁冷汗具下的聚寶齋掌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天下那么多人，總不能誰吃不上飯都指望她大發(fā)善心吧；要知道有一句古話叫做，幫你是人情，不幫是道理，這世上誰也不欠誰的，少拿道德來綁架。

    真有本事的人，她三兩句話也弄不死。

    “我聽聞這次的秋賞會，皇子們也會去，姑娘這是為自己覓大好姻緣？”

    清芷看著陳紫楠問道。

    陳紫楠見小計謀泄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往年的秋賞會都是一些名媛閨秀，沒有男子參加，這次皇子們忽然間加入，可不是什么心血來潮。

    而是皇后娘娘借這個機(jī)會，和皇上耳語了幾句，皇上也覺得幾個排行相近的兒子到了婚配的年紀(jì)，于是讓他們也務(wù)必參加。

    西梁國君不僅仁政，還很開明。

    雖說大多數(shù)皇子們可以納妾納妃，可是對于正妻，更多是政治的鞏固。

    皇上卻沒有這個打算，而是讓兒子們自己選擇，在眾多機(jī)關(guān)大臣中，挑選合心意的女子，娶她為妻。

    “什么都瞞不過清芷你?！?br/>
    陳紫楠少女懷春般，用細(xì)細(xì)柔柔的聲音說道：“如果是單獨(dú)見面還好，可是秋賞會那天，肯定很多人，而我，一定要成為最矚目的。”

    在她的理解里，矚目就是穿最華貴的衣裳，佩戴最貴重的首飾。

    “所以這枚淚心石不好，像極了一滴淚，感覺就好像預(yù)兆著，往后的哭哭啼啼?！?br/>
    清芷隨口說著。

    她這種連神佛都不拜的人，怎么會迷信這種東西。

    不過是故意而已。

    她討厭那些對她有企圖的人，不管是任何企圖。

    如今在國丈府的地位，是她花費(fèi)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一分一秒累積下來的，個中苦難，心酸和委屈；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走下去的，從來沒有人幫她。

    既然她一個弱女子也能在這吃人的深宅里活下去。

    那么其他人，又有什么資格指責(zé)她不幫忙呢。

    陳紫楠聽了，好像接到燙手芋頭似的，直接就給甩開了。

    淚心石沿著一條好看的弧形，飛了出去，砸在不遠(yuǎn)處的金絲楠小圓桌腳上，聚寶齋掌柜連忙撲過去撿起來，心疼的湊在嘴邊哈氣，仔細(xì)檢查。

    幸虧手藝過硬，就算被甩飛，也沒有任何損壞。

    “你把這么晦氣的東西帶過來，是什么意思？”

    陳紫楠看著他，皺起眉頭，厲聲質(zhì)問。

    聚寶齋掌柜哪敢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就是覺得好看，而且價格又貴，就給帶了過來，什么預(yù)兆著哭哭啼啼之類的，他根本沒想過。

    抬起頭，看到清芷站在陳紫楠伸手，眼底如同一塊寒冰，帶著睥睨的神色，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她若是不笑，會給人一種違和感。

    說不出的怪異。

    可是大家雖然覺得怪異，卻又不是不能接受，所以從來沒有人會提出來。

    那就是置身度外的感覺，身邊的人，無論是哭還是笑，她始終冷眼旁觀，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所以向她求救，得看她心情。

    “算了算了，反正你今天也沒有什么好貨色帶來，剛才說的那些留下，去賬房結(jié)算，應(yīng)付了這次的秋賞會再說?！?br/>
    陳紫楠見氣氛有些凝重，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兩天她心情好，可不想被這些無謂的事破壞心情，聚寶齋是少有的幾家她看得上眼的珠寶行，縱使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說換就換。

    “謝謝，謝過楠姑娘，謝過……”

    聚寶齋掌柜暗地里松了一口氣，好歹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清芷，你帶他去賬房吧?！?br/>
    陳紫楠簡單吩咐了一句，轉(zhuǎn)過身拿起挑選出來的首飾，和新衣搭配。

    雖然說秋賞會也就半天的時間，可是誰規(guī)定，只能穿一件衣裳呢？

    清芷聽了，朝著聚寶齋掌柜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往外走，聚寶齋掌柜和一旁另外一個店小二連忙收拾行當(dāng)，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芍園。

    賬房設(shè)在前院，離垂花門的后院有些遠(yuǎn)。

    于是便形成了一前二后的場景，三人一路走著，相隔幾步，也不說話。

    店小二是自知身份低微，沒資格說話。

    聚寶齋掌柜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只有清芷，專心致志的帶路，根本沒理會身后兩人心里的小九九。

    但是總有人憋不住，在忍耐方面，聚寶齋掌柜顯然不及清芷，忍了又忍，終于上前說道：“清芷小姐姐，借一步說話。”

    (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