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千柔和文一站得地方不高,但是也不矮,正常人摔下去絕對會死得很徹底。就算是公孫千柔,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沒有辦法和重力對抗,所以當她轉頭看到文一突然跨越天臺,縱身而下的時候,出于本能的想去拉文一,可是她的動作雖快,文一也不慢,公孫千柔的手連文一的衣袖都沒有碰到,就眼睜睜的看著文一跳了出去。
“嘭~~”一聲落地的聲音,不大。因為文一并沒有掉落到地上。
公孫千柔走到天臺邊,雙手緊緊的抓住邊緣,探出了半個身子,努力的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場景。這種場景一度在電視里、漫畫里、小說里出現過,但從來沒有在現實中出現過,而且這種超自然的現象,從科學上來說,也絕對不可能在現實中出現,但是現在卻偏偏出現了。
在公孫千柔的注視中,文一仔細的分析著腳下的力量,他現在就如同電視里的魔法師,凌空虛度,穩(wěn)穩(wěn)的停留在半空。剛才他之所以敢跳下來,就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這股力量,這股可以把他托在空中的力量,和戰(zhàn)神殿外面的那層屏障一模一樣。
文一還不清楚這股力量是哪里來的,他緩緩的蹲下,把手接觸到腳下那個屏障,然后就和遺跡之森的屏障一樣,一圈無形的波紋便一圈圈的擴散出去。
“怎么可能!”當文一仔細的研究這股力量的時候,得出的結論讓他非常吃驚,這個屏障的力量居然和遺跡之森的屏障一模一樣,其組成結構和方式,幾乎都找不到任何分別??墒沁@完全就是兩個世界,怎么可能出現相同的東西呢?難道在自己之前,還有人也能穿梭地球和瑪格拉斯之間嗎?
想到這里,文一一個飛身,就跳了回去。公孫千柔看到文一回來,急切問道:“剛才那是什么?是陰陽冢嗎?”
“不知道,但是我發(fā)現另外一個無法解釋的事情?!蔽囊滑F在毫無頭緒,他猜測,這個屏障的如果真的是瑪格拉斯有關的話,那這個屏障的中間,肯定是隱藏著什么。
突然,文一想起來菲妮婭教給自己的傳送陣。
“走,跟我來?!蔽囊焕珜O千柔下樓,開始在學校里搜索。
“你在找什么?”公孫千柔看不懂文一在說什么,但是看文一的樣子,好像很嚴重,“你找的東西,不會是和陰陽冢有關吧?”
陰陽冢?經過公孫千柔第二次提起,文一也突然想了起來,難道這個屏障和陰陽冢有關?
“你有沒有這個陰陽冢的情報,比如是怎么進入的?”
“沒有。”公孫千柔搖搖頭,“這個東西都是一個傳說,誰進去過都已經不可考了,怎么會知道進去的方法?!?br/>
“難道你真的找到了陰陽冢?”公孫千柔目光灼灼的問文一。
文一苦笑一下,“是不是陰陽冢我倒是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這個東西真的和我猜測的一樣,那這事情的麻煩,可就讓我頭痛了?!?br/>
“那你說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公孫千柔追問道。
“等等?!本驮趦扇俗吡艘欢尉嚯x,文一突然停了下來,一陣熟悉的靈魂之力的波動傳來,就在兩人的左前方。
“這邊走?!蔽囊粚珜O千柔示意一下,然后快速的尋了過去,那個靈魂之力波動的地方,正好在一個小樹林里面,四周都是茂密的雜草,能蓋過人的大腿。
“這里有什么?”公孫千柔舉目四望,周圍除了樹木就是雜草,最近的路燈都距離這里上百米遠,伸出手來,幾乎都看不清手指;而且從她的經驗來觀察,都看不出這個樹林有任何異常。
“抓緊我,只要我沒說好,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放手。”文一對公孫千柔吩咐道,然后快速的吟唱起菲妮婭教他的傳送陣,幾秒鐘過后,一陣白光閃過,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嘭!”憑空出現的兩人落到地面,激起了厚厚的一沉灰塵,嗆人的粉塵到處飛舞,公孫千柔嫌棄的用袖子捂住鼻子,可她現在最不解的是剛剛文一做了什么:“剛是什么?為什么我們突然來到了這里。”
“那就是這里的大門?!蔽囊豢嘈Γ@次是真的苦笑,看著面前的大殿,還有大殿上十二座殘缺不全的雕像,就和他在遺跡之森看到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的雕像更破舊了,灰塵更多了,墻上的魔法燈都熄滅了……
“這難道就是陰陽冢?”公孫千柔第一次看到這個大殿,震驚的眼神四處的張望。
文一看了看公孫千柔,思索著,難道戰(zhàn)神殿和陰陽冢就是同一個地方?只是在地球被叫了另外一個名字,但是為什么遺跡之森的戰(zhàn)神殿會在地球出現,而且連里面的擺設,幾乎都是一模一樣。文一可是在當時刻意記憶了一下大殿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分明就是同一個。
“一模一樣?”文一突然驚覺,在地球發(fā)現戰(zhàn)神殿都是很不可思議事情了,如果這個戰(zhàn)神殿還和自己剛剛在遺跡之森看到的戰(zhàn)神殿一模一樣的話,那事情就非常大條了,剛剛明明還在遺跡之森出現,那又如何同時出現在地球的。
要印證這個猜想,就必須要找到一個證據,那這個證據,就在文一的記憶里。
“跟我來?!蔽囊黄鹕?,對著公孫千柔說道,“跟進我,這里陷阱很多,不要亂走。”
公孫千柔皺著眉頭,她現在也搞不清除狀況,可是看文一的樣子,分明對這里非常熟悉,“你來過這里?為什么你會知道怎么多?!?br/>
文一頭也不回,帶著公孫千柔走出大殿,向后面繞去,“我是不是來過這里,我現在也想知道,也許等下,就有答案了?!?br/>
依然是那個石碑,聳立在同樣的位置,文一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非凡,當時菲妮婭吟唱過的咒語并不復雜,他模仿菲妮婭的方式,對著石碑施展神圣魔法,果然石碑就和當時一樣打開了,慢慢的打開,然后露出下面的旋轉走廊。
“走,進去?!蔽囊粨屜纫徊阶吡诉M去,他可記得這旋轉走廊的末端有什么遭遇,所以他不能讓公孫千柔走前面。
公孫千柔也是猶豫了一下,看到文一已經進去了。又看了看一片死寂的四周,打了個寒顫,不得不跟了進去。
走廊一如既往的深邃和悠長,轉的兩人頭都暈了,才來到了盡頭。
“這里小心了?!蔽囊晦D頭認真的看著公孫千柔,“等下我開門,你先退遠點,這里可能會有一個石頭人攻擊過來,你不要輕易現身。”
“好?!笨次囊缓茑嵵?,公孫千柔也點了點頭。
文一也是對著公孫千柔點點頭,然后全神戒備,回憶起菲妮婭當時的魔法,捏在手中,然后才伸手推開門。
“吱嘎。”門比遺跡之森的時候還難推開,刺耳的轉軸摩擦聲在安靜的空間內非常刺耳。
“呼!”不出文一所料,就在文一剛剛推開門的一瞬間,一把巨大的錘子就如約而至,饒是文一的速度很快,立刻打出魔法,那把錘子停下的位置,也僅僅和文一的腦門相差不到五厘米,護體的神圣魔法像夜晚的燈泡一樣,被完全的激發(fā)起來。
公孫千柔看到那把錘子出來,也是被嚇了一跳,雖然她在文一的提醒下,早有心里準備,可是看到那樣的速度,也暗自的慶幸,還好有文一在前面,否則自己單獨對付的話,現在估計活不成了吧;手上習慣性的摸出隨身的小槍,又悄悄的放了回去。
“呼~~~~”文一長長的出了口氣,石頭人正一步步的慢慢挪動回去,看來自己偷學的魔法還是很有效的。
掃除了石頭人這個威脅,現在文一就面臨最大的問題了,那個記憶中能夠證明這里和遺跡之森的戰(zhàn)神殿關系的關鍵。
“呃~”文一轉頭對旁邊的公孫千柔說道,“幫個忙?!?br/>
“幫忙?我能幫什么忙?”公孫千柔一愣,她對這里絲毫不了解,剛剛的那一擊現在還心有余悸,背后的冷汗也滲了出來,石頭人能動這種超自然的現象都被她忽略了。
“放心,暫時這房間里面沒什么威脅了。你幫我看看,進門右手邊的墻壁上,有不有什么痕跡?!?br/>
公孫千柔怪異的看了看文一,不知道文一想什么,但是也點頭答應了,她來這里什么都做不了,自尊心讓她不想做拖油瓶,所以這件事就算覺得很危險,她也會去做,“好吧?!?br/>
文一看著公孫千柔全身戒備的走進去,渾身的火焰完全的釋放出來,頓時也覺得好笑,“你真不用擔心,沒什么危險了,只是有些東西,我不想親眼去驗證?!?br/>
“什么東西?”公孫千柔疑惑的看著文一。
“你看看右邊的墻上,有什么痕跡沒有?!?br/>
公孫千柔聽了文一的話以后,來到大廳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面的石頭人,再才小心翼翼的去觀察墻壁。
“沒什么,就一些裂痕。”
“裂痕……”文一再次苦笑,“是什么樣的裂痕?!?br/>
“好像是什么撞擊的裂痕?!?br/>
“你能看出來是什么撞擊的嗎?”文一的口氣有點自嘲了。
“什么撞擊?”公孫千柔很奇怪這問題,這種撞擊怎么可能猜測得出來;但是想來文一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出來,還是仔細上前的觀察了一下,最后又突然想起來進門的石頭人,便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是有人進門后,被石頭人攻擊,然后擊打到了墻上,才撞成的裂痕?”這個結果似乎不可思議,但又合乎情理,能夠把人擊飛,還能在堅固的墻上撞出數道裂痕,那沖擊力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怕,可是被撞擊的那人,還能活嗎?
“嗯,你猜的沒錯。”文一在門外點頭。
公孫千柔從大廳里面探出頭,“你好像都知道?那為什么還要我來看?”
“我如果說,被撞的那個人是我,你信嗎?”文一有點意興闌珊,這樣的結果一點都不驚喜,“這樣的攻擊,我都還能活著,我都有點佩服我自己了?!?br/>
“你?”公孫千柔看了看文一,有轉頭看了看墻壁,反復幾次后,才走出來說道,“不可能!我仔細看過,從你帶我來到這里開始,這里就看得出很古老了,根本就是不是人為做舊。再看看這個墻壁,從壁縫之間累計的灰塵和風化的程度,雖然我不能肯定經過了多久,但是卻可疑肯定一點,就是根本不可能在幾百年以內形成。難道說你還活了幾百上千歲?”
“真的?”聽到這里,文一覺得更不可思議了,也顧不得其他,起身走進大廳。
文一站在之前同樣的位置掃視大廳,和在遺跡之森看到的一模一樣,枯坐大大廳中央的身影也是依然沒有變化,再看看石頭人的位置和墻上的裂痕,還有那幾件門的樣式,除了變得更陳舊,就沒有什么不同了。在考古這方面文一是白癡,不過再怎么看,也看得出整個戰(zhàn)神殿和遺跡之的對比,已經舊了很多,如果真的是這樣,可以確認兩個戰(zhàn)神殿就是同一個的情況下,一個新一個舊,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了,那就是時間。
“你在想什么?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孫千柔看到文一在沉思,忍不住打斷問題,這個地方透漏著陰森和詭異,還有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超自然現象,就算她是殺人如麻的紅狐貍,也會出自本能的對未知感到害怕。
文一回過神,看了看公孫千柔,拿出蓋朧和菲妮婭的項鏈,問道:“你之前說,是京城崔家在找這個項鏈?”
“是阿。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公孫千柔奇道。
“我想,恐怕公孫家也被他們利用了吧。”文一的眉頭緊鎖起來,“直到進入這里,我才有了這個猜測,崔家不是用這個項鏈做借口,恐怕他們真的是非常想要找回這個項鏈?!?br/>
“為什么?這個項鏈藏著什么秘密?”
“秘密?哈哈~~哈哈~~”文一怎么可能說這項鏈里面藏著兩個妖怪,而且他也不信崔家人知道,他們真要有靈魂之力強大的人,恐怕蓋朧會先忍不住跳出來吧。
“你笑什么?”
“我笑崔家的那幫人阿?!蔽囊话秧楁溎迷谑掷锘瘟嘶危八麄兛隙ㄕJ為,這個項鏈和陰陽冢有關系,或者說就是找到陰陽冢的關鍵!”
“可是,事實上,如果這里真的是你們所說的陰陽冢,那這個項鏈還真的和這里有關系。”
公孫千柔聽不懂文一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看著文一。
“要進入這里,的確是需要這個項鏈沒錯?!蔽囊浑p眼看著項鏈,想到了菲妮婭,又想到了自己,“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能進入這里的鑰匙,其實不是項鏈,而是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不錯,現在我把這個項鏈給你,無論如何你都沒有辦法進來這里的。”
“哦?那你是怎么進來的,我剛才眼前一閃,就來到這里面了,這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夠讓人瞬移,難道是超能力?”公孫千柔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非常神秘,如果這里就是陰陽冢,那他為什么可以隨意出入,而且看起來還非常的熟悉。
“這種力量你肯定不陌生。”文一笑著對公孫千柔說,“這種力量和你身上的火焰,其實是類似的力量?!?br/>
“那我也可以實現這種瞬移嗎?”
“不行!”文一邊說邊拿出菲妮婭給的法杖,站到公孫千柔身邊,再次施展魔法,兩人瞬間便出現在校園里。
“怎么出來了?陰陽冢傳說有無數寶藏!”公孫千柔不理解文一的做法。
“里面情況很復雜,再待下去的話,我們說不定會掛在里面?!蔽囊活D了頓,突然蹲到地上,公孫千柔看到文一動作,也趕緊蹲了下來。
“怎么了?”公孫千柔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小聲問文一。
“有尸體!”文一的眼睛看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