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的時候,曾文藝的視線也是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了。
瞬間感覺我整個人都莫名的緊張起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矯若,她的臉還微微的泛紅。
而曾文藝似乎把我們倆當成空氣一般,從我們身邊擦身而去。
矯若也非常緊張的抓緊我的手,一路把我拖回教室。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曾文藝的背影,其實我心里還是喜歡他和矯若可以修成正果的,男才女貌如此難得,值得祝福。
可是我現在好像無能為力。
突然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你是若冰嗎?你好,我是曾文藝!
我看著拉著我的矯若,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要對她說的,但是現在無從說出口。
周六下午,我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中。
我把腳翹在椅子上,翻看手機上的短信~情竇初開的年紀遇見青澀的彼此。這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吧!
想了想還是給他回一個電話過去。短信上說~感覺太慢了,我又是急性子。
并非打他的手機號碼,而是打他們家的座機,因為教務室里有所有同學的聯系方式,無意間看見的。
隨著電話另外一頭傳來嘟……嘟……的聲音,心情也開始緊張起來了。開始后悔自己是不是沖動了?
我剛想掛掉電話,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你是誰???”
聽對方的音色好像是個比較年長的長輩,心里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霸乃囉性诩覇??”
“他好像去抓魚去了。你還有事嗎?”
“哦~沒事了?!?br/>
掛完電話,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一下。
“若冰?”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
聞聲,我立即跑到門口,是老媽回來了。
“快點過來幫忙~”
“老媽!你又去逛街啦?”我看著車上的東西,“怎么又是一個大西瓜。最近回來天天都吃西瓜,就沒有其它水果了嗎,吃得都想吐了?!?br/>
“夏天不吃西瓜,哪里是一個完整的夏天?!崩蠇岄_始忙碌起來。“等下你想吃什么?”
“要吃午飯了嗎?”
“晚飯啦~”老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你是不是起來都沒有吃飯?。课医o你煮點粉吃吧!”
“起來都忘記了,我剛剛在畫了一張姥姥家的風景畫!”我說完才反應過來:“你干嘛突然對我這么好?”
老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什么時候對你不好了?對你不好的話,你能長這么大?”
“哈哈……”
“你去畫畫吧~我煮好了叫你。”
其實畫畫就是一個借口,每次不想做家務的時候,這就是最好的借口,自從老媽知道我會畫畫,她都不讓我做家務活了。每次我要幫忙,她就會說:“你不會~走開!你去忙你的。”
聽完,心里依然會暖暖的。
睡一覺起來,腦子里都是昨天的那個電話,為什么到現在他都沒有給我回電話?
哦~對了,好像忘記跟他說我的名字了!
即便不知道我是誰,那看號碼總該知道吧!
我還在想呢,就有號碼打過來了,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數字,心里就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
我到底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若冰???你電話響啦~”
屋外傳來了老媽的上樓的聲音,我們家是兩層樓的那種獨家小院,在我們那個村里算是比較不錯的了,數一數二。我的房間也是最向陽的地方,六點多就能照到太陽了??梢灾苯涌慈粘觯?。
高中呢,就是現在,就在縣城里讀的。小學、初中都是在鎮(zhèn)上讀的。
我連忙對外面應了一聲,期望老媽不要進來。接著就是連忙抓起電話:“喂!”
“喂?”
電話上的兩個人喂完之后停頓了許多好像都沒有人再說話,我是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你是誰呀?”我嘴笨,但是又不想冷場。
“你是才剛剛起床嗎?”對方直接跳過我問的話題。
“對呀!”心里突然有一絲點點的感覺,聽出他的聲音了。
“快高考,會緊張嗎?”曾文藝問。
“還好!”許久,我連忙問他:“你呢?”
“我們家人對我的期待還是蠻高的,有點兒壓力?!彼f完還哎了一聲。
我屏住氣不敢說話?!拔覌寱洺Uf,我堂姐就上大學了,我估計上不了大學。”
“為什么?沒有想要報考的大學嗎?”
“那你想去哪里讀?”
“大學的話就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br/>
說到這個沉重的話題,我們倆又沉默了一陣。
閑聊了沒幾句,他好像有事要去忙了,于是約好了,晚自習的時候見。
放下電話,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甜蜜。
晚上就到學校了。最后一個周末,過完了之后,接著就是迎接6月6號-8號的高考了,然后就可以徹底的放假了。
到了教室其實第一時間并沒有看見曾文藝,也是,并不同班。但是我的桌子后面好像多了一張桌子。
晚自習會比較隨意,值班老師也不會去管你那么多。
第一節(jié)課快下課的時候,我后桌好像來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還不想讓人看見,我看了一眼之后也沒有打算搭理他。
許久也沒有動靜,我心想估計又是調皮的同學要搗蛋了。
突然,后面的那個同學輕輕搓了搓我的肩膀,嚇到了,但是又擔心會影響其它同學,于是張著的嘴巴也沒有叫出聲。
對方給我一張紙條,我想問:給誰的?
對方又示意是要我看。
這個時候,我才發(fā)覺后桌坐著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曾文藝。
臉瞬間就紅了。
紙條上約好了晚上的時候下課之后到操場那張長椅上見。
晚自習下課了之后,遠遠的就可以看見一個身影朝著那張長椅過去了。
我隨后,有點兒扭捏不自然,但是還是朝著他靠近了。
倆人共同坐在一張長板凳上,彼此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又都笑了。
我們剛想說點兒什么,突然看見有人朝著我們這邊過來了,曾文藝連忙示意我們一起跑。
都來不及朝后看一眼,就像被追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