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米高空落下是一種什么體驗,簡單用言語形容已經(jīng)顯得淺薄了。
那一瞬間受引力的作用自由落下,夏青只感覺一顆心在胸腔中在做慣性向上的運動,腎上腺素的快速分泌讓他覺得渾身發(fā)熱又感覺冰冷。
耳邊風(fēng)聲急速呼嘯,好在有護目鏡倒也不至于讓視線受影響。
另一邊的諾諾則被一道氣流沖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正在急速墜落。
夏青看了看被包裹得嚴實綁在自己胸口的小家伙,只見此刻的她周身有著一道道細致的黑色花紋在不停旋轉(zhuǎn)著將她呵護著。
見到這樣的情景,他也是長吁了一口氣。
隨后將貼在大腿上的雙手打開,雙腿并攏,整個人朝著諾諾的位置飛了過去,與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齊向下落去。
諾諾顯然也是見到了身邊的夏青,對其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接著又指了指一個方向,意思讓自己和她一起往那個方向飛。
她的意思很明顯,是要避開珀耳塞斯和那巨大人形生物的搏斗。
因為在他們現(xiàn)在這個位置還是能夠看到那在火焰中的巨人和那黑色巨龍在空中拼死相斗,并急速朝著地面墜落下去。
至于他們頭頂上的安格里斯特號,夏青用余光可以瞄到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的往下墜了。
那一尾鞭也許沒有立馬讓飛艇破碎,但是卻還是逃不脫墜落的命運,現(xiàn)如今也只能大家自求多福了。
在地球上,一個人從萬米高空高空墜落,在不考慮空氣阻力的理想狀態(tài)下大概需要45秒。
夏青不知道在諾亞星球的質(zhì)量如何,但是從最開始的感覺來看應(yīng)該是引力相較于地球稍微大一些的。
雖然現(xiàn)在他們有著翼服這樣裝備支持的,可以借著氣流將這個時間延長,甚至可以飛行很長一段距離。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們并不需要這么做,他們只要安全著陸,并且回到飛艇的墜落地點然后等待救援就行。
夏青的傘包已經(jīng)打開,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和荒野,甚至還有著許許多多廢舊的高樓,只是此時早已經(jīng)爬滿了綠色的藤蔓。
果然和諾諾之前猜測的沒有區(qū)別,飛艇的后半段是經(jīng)過荒野區(qū)的,自己落下的這個區(qū)域應(yīng)該屬于諾亞防線的1號或者2號區(qū)域。
幸運的是他現(xiàn)在肉眼還能夠看見諾諾的降落傘,這也是之前兩個人商量好的要盡可能的把落點離得更近一些。
不過同樣也有著糟糕的消息,那就是安格里斯特號似乎墜落地點離得十分的遙遠。
夏青心累得想罵人,可是他也知道在這荒野區(qū)還是安靜一點來得好。
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他有的魔紋只是一把聽起來名字很中二的鐵劍而已。
他心里剛升騰起這個念頭就感覺眼前閃過耀眼的光芒,似乎是有什么飛禽一瞬間從自己身邊飛過。
我日,不會他娘的又烏鴉嘴吧。
夏青想著要回頭去看,可是卻掉轉(zhuǎn)不了方向,也只能讓降落傘掉下去了。
而等他一落地還沒站穩(wěn)身形,就感覺頭頂有著一片陰影,一陣又一陣寒風(fēng)撲面而來。
夏青抬頭去看,是一只巨大的雕,一只完完全全用冰做成的雕。
這東西竟然能飛?夏青心中正疑惑,下一刻就感覺渾身寒毛乍豎,只見那冰雕雙翅一扇,數(shù)十支冰棱朝著自己飛來。
心中草泥馬飛過,夏青手上卻根本就不含糊,那巨大的鐵劍阿美斯特在平時提起來都顯累,現(xiàn)在卻舞的密不透風(fēng)。
等到將所有冰棱擊碎之后,夏青有些疑惑的望了望懷中的米婭,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小身軀里有著一股力量在主導(dǎo)著自己的雙手,讓自己解了危局。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打算放過那在冰雕上的罪魁禍首,哪怕她是一個長得可以得滿分的女人。
“你他媽有毛病還是腦子進水了啊,他媽一上來就想要我命!”
冰雕落下,站在上面的女人也如同冰一樣,冷冷地說了一句。
“如果你不動,剛才的冰棱只會封鎖你的動作而已,比如像這樣!”
說著她又是一揮手,數(shù)十道冰棱飛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夏青沒有在有所動作,因為他在女人的胸前看到了安格里斯特的徽章。
“咻咻咻!”
冰棱插在地上,夏青甚至感覺都啊有幾根是貼著自己身子擦過去的,他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他一整個人猶如被釘在地上一般。
“不錯,還有幾分膽量!你是這一批的新生?”
“是!”
夏青口上乖乖作答,心里卻恨不得把這冰山女人給吊起來鞭撻。
你他娘的都知道我是新生,還他媽一上來就一副要弄死我的模樣,要是小爺心理素質(zhì)差點豈不是就跪了。
不過自己很明顯打不過對方,所以也只能忍了。
“上來!”
冰冷女人吩咐道,同時那冰雕也是伏下了身子,不過夏青卻發(fā)現(xiàn)這冰雕這一動之間竟然似乎變大了一碼,好是神奇。
“對了,這位老師,我還有一個同伴就在附近,麻煩您幫我找一下她!”夏青語氣懇切,他怕把這女人惹炸毛了,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回了一句根本就不相關(guān)的話來。
“你這孩子哪來的?”
她目光盯著夏青懷里的孩子,因為米婭包的嚴實所以她剛才在見到自己第一面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啊,撿的!”
夏青下意識的回道,不過他回的卻是也沒錯,那個黑花紋路的蛋可不就是他撿的嘛。
不過在聽到夏青這般說法,那冰冷的女人似乎突然變得稍微溫柔些了。
有她站在前面,夏青甚至感覺不到迎面而來的冷風(fēng)。
而在離開夏青落點位置不到五百米的位置他發(fā)現(xiàn)了諾諾,相較于對待自己這冰山女人對待諾諾可是溫柔多了。
不過諾諾此時卻大眼睛中閃著小星星,激動的說道:“您,您是十圣之一的維奧拉么?”
冰山女人并沒有作答只是點了點頭,結(jié)果害的諾諾站在這冰雕上差點掉下去。
“你小心點,真是的,不就是一個冷冰冰的女人嘛!至于嘛!”
“哼,夏呆子,你說什么呢,不許你說我心目中的女王大人!”
得!感情是鐵桿粉絲!
諾諾還待開口教訓(xùn)夏青,一邊的維奧拉卻插嘴道。
“我剛才接到通訊說這邊的安格里斯特遭襲就立即趕了過來,是怎么回事?飛艇呢?還有是什么人襲擊的飛艇?”
諾諾經(jīng)她一提醒才又想到飛艇已經(jīng)墜毀這一事實,情緒低落的回答道。
“飛艇應(yīng)該已經(jīng)墜毀了,是黑龍珀耳塞斯襲擊了飛艇!”
“什么?!”
一直面無表情的維奧拉在聽到飛艇墜毀這幾個字后臉色大變,搖著諾諾的肩膀一個勁地確認。
“你干什么?人都被你搖的散架了,都說了就是那個什么勞什子珀耳塞斯,要不然我們也不用跳下飛艇不是么!”夏青想著把維奧拉捏著諾諾的手給掰開,可惜卻撼動不了一絲一毫。
而回過神的維奧拉卻又是一臉疑惑,“不對!就算是珀耳塞斯,安格里斯特號上還有著埃爾老師在,怎么會墜艇呢!”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最后和珀耳塞斯一起墜落下來的應(yīng)該是埃爾?羅斯的風(fēng)神化身!”
諾諾說道,不過她眼神肯定想來應(yīng)該是不會錯了。
而在聽了諾諾的話之后,冰山女人卻自顧自的呢喃道“埃爾老師竟然連風(fēng)神之禁動動用了!”
說話的同時她又把一只手放在了腳下的冰雕之上,冰雕長鳴一聲瞬間竟然化作了一條碩大的冰龍,撲著雙翼。
諾諾也是心領(lǐng)神會,用手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他們墜落的方向應(yīng)該是在那邊!”
冰龍狂吼一聲,呼嘯而去,速度比之方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哪怕是有維奧拉擋在前面,夏青和諾諾兩人也已經(jīng)是站不腳了,只能趴著讓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夏青只覺得眼前景物飛速掠過,模糊成線條狀。
這樣幾分鐘之后冰龍終于停了下來,夏青趴在龍背上朝著下方望去,只見這荒野區(qū)的森林中,原本茂密的樹木被焚燒殆盡,露出光禿禿的地皮來,足足大概有數(shù)十個足球場那么大。
而且直到此刻那毀天滅地的氣勢也還沒有消散去,夏青能夠想象的到這一場戰(zhàn)斗的慘烈。
不過他的目光最終被一塊裸露在外的巖石所吸引,因為上面躺著一個人。
準確的說只能算作是一個人形生物,因為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腳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而且渾身入炭一般。
巨大的冰龍緩緩落下,夏青偷偷瞥了一眼那冰山女人,卻發(fā)現(xiàn)他臉上有著抹不開的悲傷。
同樣地諾諾也是陰沉著個臉,如果說到現(xiàn)在夏青還不知道地上這個如木炭枯木一樣的老人是誰的話,那么他也不配成為安格利斯特學(xué)院的一員了。
埃爾?羅斯!
這個渾身已經(jīng)看不出一處完整的老人正是有著諾瑪風(fēng)神之稱的埃爾?羅斯。
現(xiàn)場氣氛凝重的讓人窒息,三人都默不作聲,但在下一刻空間卻突然莫名的蕩漾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著灰色法袍的老人走了出來,頭發(fā)是銀灰相間,很像是指環(huán)王中的甘道夫。
區(qū)別只在于他要年輕一些。
冰山女人維奧拉對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沒有感到半分詫異,而是恭敬的喊了聲。
“院長!”
夏青目光一凝,時到此刻再離奇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面前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了,只是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會是安格里斯特學(xué)院的院長,這樣的大人物啊不是應(yīng)該在坐鎮(zhèn)學(xué)院嘛。
怎么跑出來了?
“嗯!”
他只是應(yīng)了一聲,俯下身子去撫摸那焦黑的尸體,猶如撫摸著情人一般溫柔。
“老朋友啊,你還是先一步離開了啊。愿那光明永久伴隨你,愿有清風(fēng)的地方就有你!”
他的目光柔和,想來跟著死去的老埃爾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院長,他們也是這一屆的新生,麻煩您把他們帶回去吧!”
維奧拉說著一揮手,一副冰棺就地成型,她在將老埃爾的遺體小心的放入其中后就要跨上她的冰龍,她并沒有打算放過敵人的打算。
不過她的動作在下一刻就停住了,似乎是被人禁錮住了。
眼前這熟悉的一幕讓夏青吃驚,他剛才只看見這甘道夫一樣的人物一揮手竟然就將十圣之一的維奧拉給禁錮住了,這到底是有多強大啊。
“院長,您做什么?”
“這兩個孩子就由你負責帶回去吧。另外安格里斯特號那里也需要你,至于為老朋友報仇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可是???”
維奧拉還待反駁,院長卻是擺了一擺手說道:“沒關(guān)系的,道格已經(jīng)從荒野回來了。”
下一刻他面前的空間就再度蕩漾開一陣漣漪,淹沒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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