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府今日有喜事。
一大早便有人來傳信,四皇子看中了溫府嫡女,要迎娶為側(cè)妃。
此時林楚沁還被關(guān)在房間內(nèi)罰跪,林如席更是每日在老太太跟前哭訴。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俱是一驚。
“四殿下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起立林楚沁為側(cè)妃了呢?”溫承想不明白,溫老太太也想不明白。
林楚沁知道此事時,先是一愣,隨即道:“是……四皇子?”
原本承諾給他側(cè)妃之位的長孫文星食言,卻突然多了個四皇子要讓她當(dāng)側(cè)妃。
林楚沁受寵若驚之余,卻是有些害怕。
不會是溫落意跑了,長孫泰和記恨她,卻又沒有辦法,只能從她的家人下手……
想到這兒,林楚沁無端打了個寒顫。
一時溫府的人也不敢讓林楚沁跪著了,林如席更是喜極而泣,高興過后便開始準(zhǔn)備嫁妝了。
就連溫老太太對她的態(tài)度都不由得好轉(zhuǎn)。
只有溫落塵等兄弟三人仍是看不起她,一副鄙夷奚落的模樣。
“五殿下是不是以為她跟小妹一樣,才想著娶她啊?”
溫落佑漫不經(jīng)心道:“誰知道呢,估計是側(cè)妃剛歿,想著尋一個臉皮厚的頂上去?!?br/>
眾人:……
林楚沁的害怕很快就被得意沖散,尤其是收到四王府送來的定親信物后,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甚至不忘出府去顯擺。
次日一大早,林楚沁便登門來尋落意了。
彼時落意還在靠著軟榻,逗小奶貓,昨兒來了十幾個郎中,俱診斷她是中毒所致,余毒未解,不是真的懷孕。
她昏睡了一整日,醒來時聽靈雁說,老太太已經(jīng)消了氣,還讓人送了補(bǔ)品來給她。
聽到是王氏替她解圍的,落意大為驚訝。
驚訝之余,南云衡也找到了給她下毒之人,確實(shí)是王氏無疑了。
只不過她是為了銀子。
落意雖是氣,卻又氣不起來,王氏這個人時好時壞,做事全憑心情。
偶爾與喬氏狼狽為奸,也都是為了銀子,目的很明確。
再因著南知煙在,她也不好質(zhì)問王氏,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本來以為可以安靜養(yǎng)病,卻不想林楚沁又來蹦跶了,帶了十余個婆子丫鬟,囂張至極。
落意不想見她,推辭說在養(yǎng)病。
南俏俏唯恐天下不亂的直接將人帶到了她屋里。
林楚沁打扮的煥然一新,就連丹蔻都是新涂的,面上滿是趾高氣昂的的笑意。
“表妹這病,怎么還沒好?。俊?br/>
落意專心逗貓,看也懶得看她。
林楚沁卻是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表妹,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落意抬眸看向她,接話道:“你要成婚了?!?br/>
林楚沁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差點(diǎn)被茶水給嗆到。
落意繼續(xù)道:“與長孫泰和?!?br/>
一旁的南俏俏聽的目瞪口呆,她是瘋了不成?竟然直呼四殿下的名諱。
林楚沁怔了怔,良久才扯出一抹冷笑來,“你這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被他折磨?”落意淺笑著反問她,“林楚沁,四王府可不比別處,你還是早些為自己打算的好?!?br/>
說罷便抬手,將林楚沁面前的茶杯添滿。
這是送客是意思了。
落意本就不歡迎她們,再待下去也沒意思。
林楚沁帶著丫鬟婆子轉(zhuǎn)身離開,南俏俏緊隨其后,轉(zhuǎn)過二門處,南俏俏將人攔下。
“你馬上是要當(dāng)四殿下側(cè)妃的人了,還怕她做什么?怎么被她三言兩語便給唬住了!”
南俏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你可真沒用,難怪給她拿捏?!?br/>
林楚沁卻因?yàn)槁湟獾脑捫牟辉谘?,根本沒聽進(jìn)去南俏俏的話。
落意說的不錯,嫁給長孫泰和只是表面看上去光鮮亮麗,實(shí)則與長孫文星無異,都會被折磨的體無完膚。
林楚沁越想越害怕,一直回到溫府,手都是冰涼的。
進(jìn)府后,她直接去找了林如席。
“母親?!彼降紫拢恢倍际菃玖秩缦癁槟赣H的,她伏在林如席懷中,抽抽搭搭哭著。
“母親一定要救救我啊?!?br/>
林如席皺眉,“多少女子等著嫁四殿下呢,你怎么……”
“母親您不知道,四殿下他是為了報復(fù)溫落意才要娶我的?!眲e人不知道,她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否則前幾日,長孫泰和也不會將她綁回去,給落意解悶。
甚至一箭射中她的小腿,若非落意替她尋了郎中來,只怕她腿都要廢了。
長孫泰和不僅放縱落意欺負(fù)她,甚而自己動手虐待她,下手之狠絕,讓她回想起來都膽顫。
“母親,有沒有什么辦法……”
話音未落,林如席就狠狠打斷她的話,“依依,你要想清楚,若非如此,你就只能被老爺跟老夫人送回鄉(xiāng)下去了!”
“你想過那樣的苦日子不成?”
林楚沁被嚇住了,搖頭自語,“不,不可能,母親,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是溫府的嫡女,她們不會把我送回去的?!?br/>
林如席嘆了口氣,“這件事你不要再提及了?!?br/>
“為什么?”林楚沁站起身來,聲聲逼問,“母親,我不明白您為何不告訴她們實(shí)情,這么多年我只能以您侄女兒的身份住在溫府,只能被人喚一聲表小姐……”
“依依!”林如席試圖勸阻她,“你將要嫁給四殿下,是不是溫府嫡女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院門處,溫落佑怒氣沖沖的朝這邊來,他剛回府就聽說了林楚沁去找落意的事兒。
“夫人正在午休,您不能進(jìn)去!”
“讓開!”溫落佑怒不可遏,揮退前來阻攔他的丫鬟,“再敢攔我,就將你賣出府去!”
丫鬟頓時不敢再攔,任由他進(jìn)院去了。
溫落佑步伐極快,來到正屋外,只聽得屋內(nèi)有竊竊的說話聲,丫鬟婆子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看著他挑簾進(jìn)去。
“你……你并是溫府血脈!”林如席咬牙說出實(shí)情,“依依,以后切莫記住,不要提及此事,否則你我性命不保啊!”
林楚沁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怎么會這樣……”
外間,溫落佑挑簾的手頓住,面色凝重。
半響后緩緩收回了手,緊握成拳,放輕腳步,轉(zhuǎn)身離去。
即便如此,林如席還是察覺了不對勁,追出去的時候,就見溫落佑已經(jīng)走遠(yuǎn),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俱是渾身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