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緩緩地站起,然后不疾不徐的朝著擂臺之上走去。
所有的人都是將目光聚集到了李朝陽的身上,看著李朝陽挺的筆直的脊背,如同看到了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
皇帝的含笑的目光也是落到了李朝陽的身上,緩緩的點點頭,似乎李朝陽的舉動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擁擠的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靜靜的佇立著。
一身黃色的衣衫,黑色的長發(fā)朝后扎起,顯得簡單而又得體,精致的臉蛋之上,露出震驚之色。
田陽公主的心神有些失守,看著走到擂臺之上的李朝陽,眼神之中居然出現(xiàn)了晶瑩的淚花。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成功的走出來了!”田陽公主輕聲的道。
四周吵鬧的聲音很快的將田陽公主的一句話徹底的淹沒,但是田陽公主臉上的笑意卻是無法掩蓋而去,她的身軀微微的顫抖著,似乎在激動,又像是在過分的高興。
在田陽公主身側(cè)不遠處,站立著幾位衣衫普通的漢子,但是從他們鷹鷲一般的目光之中,全然看不到衣服上面的樸素,相反的是殺意濃烈。
對著左側(cè)的漢子揮揮手。
身穿灰色衣衫的漢子快步而來。
“看到站立在擂臺上的那個人了嗎……我希望不要出現(xiàn)什么事?!碧镪柟鞯目跉鈳е蝗菥芙^,一臉的平靜顯示著的命令是經(jīng)過思考的。
灰衫的男子看著擂臺,看到了李朝陽的背影,瞳孔微微的一緊,雖然他無法看到李朝陽的臉孔,但是僅僅是一個背影,他便是知曉了李朝陽的身份,因為從上面?zhèn)飨碌漠嬒裨缫焉钌畹挠橙肓四X海之中。
“遵命!”沉思了一下,灰衫的漢子恭敬的道,轉(zhuǎn)身離去。
田陽公主看著離去的背影,皺了一下眉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很快的便是消失在人群之中。
……
……
站立在擂臺之上,李朝陽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目光,有贊賞,有戲謔,也有懷疑……無論怎樣也罷,李朝陽依然是靜靜的站立著。
昨天的對戰(zhàn),一直是書院再疲于應(yīng)對,但是今日,書院應(yīng)該站出來還以顏色了。
古玄同的目光之中露出一絲震驚,今日李朝陽站出,讓他的心中不知增添了幾分壓力,毫無疑問的是,昨夜他失眠了,李朝陽劍招之中的強大威勢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跡,盡管的來說他的腦海之中有著十分的把握可以擊敗李朝陽,但是從心底之中,他十分的把握是否定的,因為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李朝陽的昨天的劍招之中留有余力,尤其是最后一招,似乎根本沒有出力一般。
古玄同很想上去再戰(zhàn),但是他的難以揣測李朝陽到底有否有后手。
所以――古玄同選擇了沉默。
龍門此番起來的兩位高手依然是保持著沉默,周身依然不變的是濃郁的血腥之氣,看著站立在擂臺之上的李朝陽,神色不平不淡。
稷下學宮的弟子則是在震驚的同時流漏出了不屑,無論怎樣來說在,這次的大會的勝利一定在稷下學宮的手中,他們有這充分的自信,自然也有著這份手段。
風雪銀城的弟子在看到李朝陽站出的了瞬間,他們的神色之中發(fā)生了變化,尤其是為首的弟子,神色陰晴不定。
站立許久,校場之中陷入沉默。
李朝陽抬起手,指向了風雪銀城銀城弟子的方向。
“我――李朝陽――代表太阿書院挑戰(zhàn)風雪銀城弟子。”不輕的話語,卻是不亞于在沉靜之中,扔進了一顆炸彈。
校場之中轟然一片,許多百姓神色興奮,不停的拍打著手掌,似乎李朝陽的舉動。
風雪銀城是雪國的護國宗,而太昊帝國北方的戰(zhàn)事離不開風雪銀城的影子,很多的時候,都是風雪銀城在以雪國的名義在進行,無數(shù)的帝國將士埋沒于北方的雪原之中,少不得風雪銀城的功勞。
太初元年之時,曲向飛大軍橫掃雪**隊,一鼓作氣將雪國的軍隊擊退于雪原之中,奠定北方和平,看似在帝國的軍隊強大無比,但是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數(shù)人的手中,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知道,當初曲向飛的大軍之中,數(shù)百名稷下學宮的高手,也藏著數(shù)十名太阿書院的強大劍者。
幾十年來,雖然北方無戰(zhàn)事,但是小小的沖突卻是不斷。
而這些小沖突都是風雪銀城制造的,因為他們弟子的考核之中,有著獵殺太昊帝**人的這一項。
這一切的一切,皇帝龍越的心中是清楚無比,太昊的百姓的心中也是知曉幾分。但是他不得不選擇無視,太昊崛起于亂世之中,四面邊境都是囤積重兵,甚至一直平靜的太阿書院之側(cè)都是重兵看護,唯恐生出什么亂子,有時候許多事情能忽視的便是忽視了。
但是,那些死去將士的親人不能忽視,那些朝夕相伴的戰(zhàn)友不可能忽視。
盡管這一次,風雪銀城的弟子的前來是皇帝邀請的,一路走來也是有著禁軍護送,但是他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帝國百姓投射而去的厭惡與仇恨的目光,護送將士的冷漠……
李朝陽現(xiàn)在點名挑戰(zhàn)風雪銀城,這無疑對那些喪失兒子,失去丈夫,失去戰(zhàn)友的人來說是福音,他們迫切的希望看到風雪銀城弟子的落敗,來撫慰他們內(nèi)心之中的傷痛。
“白天玉……你去?!睘槭椎娘L雪銀城弟子看著李朝陽,聲音平靜的道。
一位干瘦的弟子站了起來,全身包裹著寬大的白袍之中,他周圍的空氣之中彌漫的一層淡淡的霧氣,他的手中擰著一柄寬大的黑刀,刀身之上有一凹槽,里面是血紅的。
殺氣,濃郁的殺氣四周的人都是清楚的感受到。
吳倩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緊張,看著神色淡定的李朝陽,輕聲的吐道:“正是一個瘋子?!?br/>
王一玄聽到了,神色之中露出一絲笑意,彎著頭看著吳倩,“和瘋子在一起,時間長了有可能會變成瘋子。”
吳倩泛著白眼,沒有去理會,因為那是她無奈的一句話。
“你們說……這次是誰勝?!眲⒁怀狡届o的出聲道。
“當然是……”
“……李朝陽”
其他的八人聲音一致的道。
有一種信任叫做無理由,卻是堅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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