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番景象,夜如明不禁呢喃,“究竟是何人將如此多的上古遺獸滅殺于此,這是有多大的冤仇啊……”
相比于眾人的震驚,海棠棠則是留下了眼淚,失魂落魄地向著那被釘在山峰上的麒麟飛去。
“棠棠!”看著貿(mào)然行動的海棠棠,平陽瀾同平陽千流驚呼,然剛想要去追尋,其在眾人眼前融入進了麒麟那龐大的身軀,消失了。
平陽瀾看到此景頗為著急,轉(zhuǎn)頭看向平陽千流,“哥怎么辦?”
平陽千流思索片刻,“你不要著急,棠棠能感知到此地,說不定正是她機緣所在,別忘了她擁有著麒麟之血?!甭牭狡疥柷Я鞯姆治觯疥枮懫较⒘讼滦木w,點了點頭,不再為其擔(dān)憂。
“此地當(dāng)真是傳承之地!”夔穹雙眼放光,不再逗留,帶著夔應(yīng)天向著那百丈騰龍飛去。隨著夔穹飛出,各個皇族朝著自家老祖的尸體飛了過去,這等絕世機緣眾人是萬萬不可能放過的。
看著飛向騰龍的二人,夜如明皺起了眉頭,其對于騰龍他自然也十分眼熱,但此刻心里有道聲音似在指引著他走向深處。夜如明看了看騰龍,又看了看遠處,心中十分糾結(jié)。在他看來,如果獲得了那騰龍之血,肉身之力與夔龍變將再次得到升華,讓修煉至尊法身成為可能。理性來說夜如明覺得自己必須前往騰龍同二人爭上一爭,即使拿不到所有精血,但取走部分他還是頗有把握的。
但此刻內(nèi)心中的聲音,又讓夜如明頗為苦惱,仿佛自己如若不去便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在就此刻,平陽瀾的聲音響起,“越先生,此行你乃是為了那龍族之血前來。只要你需要我鳳族自會幫助先生,雖不可全數(shù)為先生取來但收取其中一二還是有把握的?!逼疥枮懼獣砸谷缑鞔诵心康?,于是出言說道,同時也是為了提醒自己哥哥要幫助夜如明獲取那龍族之血。
聽到平陽瀾所言,一旁欲去尋找鳳凰尸體的平陽千流走了過來,“哦?先生竟然需求此物?既然如此,我鳳族可助越先生一臂之力?!?br/>
在平陽千流看來,越千南雖然此刻修為不高但天賦卻十分了得,早日與其交好有利于鳳族發(fā)展。雖然此舉會得罪夔族之人,但兩族本就不和,競爭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無傷大雅。
聽到二人的話,夜如明似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向著二人拱手,“多謝公主與殿下,越某雖需求但更知曉鳳族乃是為了那心翎所來,現(xiàn)在機緣就在眼前,公主與殿下請速速前往,不要為在下耽誤了大事。”
聽到夜如明所言,平陽千流一怔,哈哈哈大笑,“先生大義,等回族之后我定將此事告知老祖,請求其犒賞先生!”說罷,整個人朝著鳳凰飛去了。
看著面帶不解之色的平陽瀾,夜如明柔情一笑,“快去吧,你也很需要那心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br/>
“那你呢?”平陽瀾問道。
“我要去深處看看,那邊似有某種東西召喚著我……”夜如明盯著山脈深處,皺眉道。
平陽瀾知曉其心意已決,于是囑咐道:“那你一定要當(dāng)心,此地頗為詭異,絕非是那所謂的傳承之地?!?br/>
“放心,去吧?!币谷缑髯呱锨?,將其手牽起輕聲說道。被其牽起手的平陽瀾砰然臉紅地看了眼四周,佯嗔盯了夜如明一眼,“干什么呢……”
“哈哈無礙,他們早迫不及待地尋找機緣去了。”夜如明見其囧相,笑著道。
“那我去了,你要小心?!逼疥枮懲谷缑鼽c了點頭,朝著鳳凰尸體飛去了。
正如夜如明所言,此行可能是平陽瀾最后的機會。平陽瀾天賦雖然驚人,但距離其哥尚且還有短距離。平陽千流尚不能達到凝聚至尊血脈條件,她又如何可以呢?
看著飛走的平陽瀾,夜如明低聲自語道:“既然你呼喚我,我便去看一看,你究竟是何物?!闭f罷,夜如明并未同他人一般去尋找神獸尸體,而是朝著山脈深處飛去了。
…………
每個到來的種族幾乎都找到了自身先祖尸體所在,即便是沒有的也沒有絲毫氣餒之色。畢竟此地神獸眾多,將任何神獸之血吸收,對自身血脈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夜如明在向山脈深處飛去的途中,還發(fā)現(xiàn)許多自己叫不出名字的上古遺種尸體被那靈力所化長劍釘在山脈之上。雖不認(rèn)識,但從其死去后肉身所殘留的靈力來看,至少也是神境強者。
“也不知道此地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如此多神境巨獸竟然會被盡數(shù)滅殺于此。”
感受到四周尸體,所散發(fā)的恐怖氣息,夜如明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要不是隨著其深入,那股召喚之感愈發(fā)強烈,他定轉(zhuǎn)頭就往回走,決不再前進。
不得不說,此山脈頗為古怪,在外圍時候巨獸尸體滿布但隨著夜如明深入山脈之中驚訝地發(fā)現(xiàn),越是向內(nèi)尸體便越少。甚至走到最后整個山脈只剩下風(fēng)刮過的聲音,再無他物。
夜如明此刻停下腳步,皺眉看向四周。四周光禿禿的山脈之上一片死寂并未任何植被,即使是生命力頑強的,隨處可見的靈草在此地也是一個也見不到。
見到此景,夜如明心中的警惕之意更濃,緩緩蹲下單手抓起一撮此地的泥土,用手將其慢慢捏碎后看著其土地中的深紅之色,夜如明神色一凝呢喃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說進入深處之后竟再也沒見到過巨獸的尸體,甚至遺骸都沒見到過?!?br/>
從那泥土顆粒當(dāng)中,夜如明感受到了微不可查的神血氣息。想來這也是為何此地并無任何植被原因,皆因此地之前被神血所覆蓋。神血乃是神境強者所流之血,血之滾燙,宛如來自深淵中巖漿一般,即使圣賢之人也不敢輕易觸碰。
一想到此,夜如明頓時毛骨悚然,猛然站起來回望四桌山脈之上。經(jīng)過仔細(xì)勘察,他發(fā)現(xiàn)所有山脈之上皆有著劍痕存在,雖然痕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此地狂風(fēng)吹得風(fēng)化開來,但還是能辨認(rèn)一二。
“看來此處不是沒有神獸隕落于此,而是其尸身已經(jīng)被那長劍所吸收殆盡了……”妖族之人可能對于劍法感覺沒那么熟悉,但夜如明是何人?乃是一代劍宗!在看到那古怪靈氣所化大劍第一刻起,夜如明便從其上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吞噬萬物之力。
感受過后,夜如明心中暗嘆道:倒是同那洛神院三師姐白洛的靈力有幾分相似之處,但不同于其的是這劍氣之上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我暫時無法判斷出,那究竟是什么呢……
當(dāng)初在圣墟一行時候,夜如明曾同那白洛有過短暫交手,其靈力所含的便是這吞噬之力。
得知真相后的夜如明,對于此地的忌憚更切,腦中再次思索著是否繼續(xù)前進,如果此刻后退雖與那龍族之血無緣但至少還能得到一些其他神獸之血。就在其糾結(jié)之時,心中猛然一悸,似有什么東西在催促他前往。
夜如明當(dāng)即,內(nèi)心狠道一聲:拼了!隨后咬著牙冠繼續(xù)趕路前行,途中夜如明不斷觀察著整個山勢的變化。最后其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邊山脈走向皆是由中向外擴散,宛如一朵綻開的彼岸花!
沒過多久,夜如明終于來到了盡頭所在。
位于這山脈中央的乃是一“塔”,此塔由巖石鑄成,并未半點人工打造痕跡,巧奪天工,渾然天成。塔高數(shù)十丈比起周圍山峰來說,并不算多巨大,但就是這樣看似矮小的“山塔”之上竟有兩道人影被十九把長劍,死死釘在其上。
夜如明仔細(xì)看去,兩道人影身體已經(jīng)干枯得扁了下去,露出骸骨所在,那插在其身上的十九柄劍不停閃爍光芒,似在吸收著其生機之力。
對于二人的身份,夜如明并不知曉,但從其骸骨上偶爾閃爍的發(fā)光紋理中,他知曉這二人身份不凡。
“進來……”此刻夜如明心中猛然想起一道聲音,他猛然轉(zhuǎn)過頭呵斥一聲,“是誰!”
他的聲音在諸多山脈之中回蕩,想起陣陣回音,當(dāng)無人回應(yīng)他。夜如明可不相信是自己聽錯了,不停地轉(zhuǎn)頭著身體看向四周,企圖找出說話之人。
“在這里面……”那聲音再次想起,夜如明猛然看向“山塔”,試探性問道:“是你在叫我么……”
似在回應(yīng)其的問題,“山塔”內(nèi)閃過一片赤色之光。見到此景,夜如明原地躊躇,反復(fù)斟酌著是否是要進入其內(nèi)。這“山塔”看起來太過于奇怪,其上歲月留下的痕跡至少萬年,甚至更久。據(jù)夜如明推測,這已經(jīng)不是上古時期所留之物了,可能是太古!
似感受到夜如明的擔(dān)憂,其內(nèi)赤色之光閃爍得更為璀璨,一道劍陣從夜如明眼中一閃而過??吹酱藙﹃嚨囊谷缑鳎眢w一顫,整個人向著“山塔”爆射而去。
“那是!誅仙四陣之一,西別!”夜如明眼神中充滿了熾熱之光,不再猶豫一步跨進了“山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