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征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中擺弄著一個漂亮的瓷瓶。
瓷瓶的外形呈葫蘆狀,大小和王老吉涼茶的鐵罐差不多。瓶身潔白,表面印有“真善藥房配制”六個金色隸字,外加繪有水墨風格的梅花一枝,素雅又漂亮。
“咦?你這瓶子里裝的是什么?看你一臉奸笑的樣子,不會是*吧?”
蕭鱗看他擺弄著瓷瓶,一臉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挖苦他道。
聽得炎征一哆嗦,差點把瓷瓶都掉了,怒道:“催你妹?。∧阋娺^*這么大一瓶的???喂牛呢?”
“給我看看!”
蕭鱗走到沙發(fā)邊,一把搶過瓷瓶,打開蓋子看了看,又用鼻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還挺香的,這到底是什么?你確定不是*?”
蕭鱗一臉懷疑地道,還趕緊把瓶子拿來塞上塞子,好像生怕會中毒似的。
“既然被你看穿了,就告訴你吧。我這瓶可是強烈*,不用吃,只要吸入一絲藥香,就會中毒。你現(xiàn)在什么感覺?”
炎征看她這樣子,賊賊地笑道。
“我?好像有點頭暈。你!看我不砸死你個色狼!居然想出如此齷齪的方法來占老娘便宜!”
蕭鱗仔細一感覺,覺得好像有點頭暈,便把瓶子高高舉起,做出一副要往下砸的樣子。
“喂喂喂!你不要亂來??!把我砸死就沒人給你解毒了。再說是你自己要聞的好不好?!?br/>
炎征趕緊拿個靠墊擋在前面,生怕她真的把這瓶好寶貝給砸了。
“你有沒有在騙人?怎么我聞了以后頭真的有點暈啊!快把解藥給我!”
蕭鱗頭暈的感覺越發(fā)明顯了,以為瓷瓶里放著的真的是*,滿臉通紅地道。
武俠小說里,*服用后的描寫貌似都是這個效果,蕭鱗真的是急了。
今天蕭權回燕京,這屋子里也就只剩下炎征和她兩個人了,孤男寡女,要是真的是*,發(fā)錯起來那還了得?
“暈毛?。∧氵@是對香氣過敏而已。騙你的,這是我自己配的減肥藥,不是什么*啦,大博士!”
炎征被她的著急樣子弄的哭笑不得地道。
其實他這個瓷瓶里裝的是減肥藥丸,準備明天去學校的適合給絕色女胖子陳雨橙用的。
之所以蕭鱗聞了以后覺得頭暈,那是因為他在其中用了兩樣氣味濃烈的芳香藥物的緣故。這類濃香的藥物本身有醒脾的作用,正常人聞多了也會頭暈。
而這個很漂亮的定制瓷瓶,則是他組建中醫(yī)部門的時候就讓人定做的。因為很多丸藥市面上沒有,需要醫(yī)院自己按需調配。
炎征是個對質量要求很高的人,普通的玻璃瓶什么的東西他可看不上眼,就刻意定制了這種帶有醫(yī)院標記的漂亮小瓷瓶,看著就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樣子。
中醫(yī)嘛,本來就是高大上的東西,我要一點點讓你變回來!
“你確定?這次真沒騙人?你個色狼,我對你是一點都不放心!”
蕭鱗還是滿臉懷疑地道。
這個認識不到24小時就對她又親又抱的家伙,她心里早就已經(jīng)把他的色狼形象定型了。
“好好好,是*,好了吧?你發(fā)作了沒有?發(fā)作的話,就快點來投懷送抱啊??禳c,不要浪費時間,我明天還要趕著上課那?!?br/>
炎征看她懷疑的樣子,干脆打蛇隨棍上,把上衣一脫,露出精裝的肌肉,擺出一副準備大戰(zhàn)一場的樣子。
“禽獸!你去死吧!不要臉的家伙!”
蕭鱗已經(jīng)很了解他的為人,一聽他這么大方承認了,反而知道他沒騙人了。于是把小瓷瓶往沙發(fā)上一丟,嗖的一聲躲回自己房間里去了。
“你妹??!能不能輕手點?掉地上砸壞了怎么辦?”
炎征忙把還在沙發(fā)上因為慣性而滾動的瓷瓶按住道。
什么叫不要臉?其實我只是脫了衣服準備洗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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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這是怎么了?昨天上課的時候有很多人曠課嗎?”
炎征看著底下坐著黑壓壓的人頭,目測不少于200人的壯觀場面大奇道。
他可是記得昨天根本沒有這么多人的啊,昨天教室里還有很多位置空著,可今天非但座位都已經(jīng)坐滿,而且還有很多人站著,這是要鬧哪樣?
“炎老師,不是的。他們都是別的專業(yè)的學生,因為崇拜你所以都跑來我們中醫(yī)臨床來了,其實他們是想蹭你的針灸來的!”
昨天那個說自己是為了子承父業(yè)而來的書卷氣男生回答道。
由于大學里可以旁聽,加上逃課是很普遍的事情,所以這些其他專業(yè)的學生在聽說了炎征當場治好學生疾病的事情后,紛紛跑來這里想蹭他的針灸。
要知道炎征可是現(xiàn)在整個錢塘甚至整個江南省,最炙手可熱的醫(yī)藥界紅人?。?br/>
史上最貴中醫(yī)的名號早就傳遍互聯(lián)網(wǎng)和錢塘市的大街小巷了,多少人想找炎征看病,連個號都掛不上呢!
而這些炎征的學生,卻輕而易舉地享受到了價值5000塊錢一次的頂級中醫(yī)服務,這樣的待遇誰不眼紅?
其實來的人里不只有同一個大學里其他學院的學生,還有中醫(yī)臨床專業(yè)往屆的老學生,這么多人一下子就把本來挺寬敞的教室給擠滿了。
人出名了就是這樣,換了炎征不是名聲在外,也不至于如此轟動。
“哦?是嗎?大家都是想來被我扎針灸才來的嗎?”
炎征一聽是這個原因,滿臉黑線地向眾人問道。
“炎老師,我很崇拜你的,你能不能幫我治療一下脫發(fā)?”
“神醫(yī)!你的針灸能讓我們看看眼嗎?”
“對啊,我們都是翹課跑來聽的,很想見識一下史上最貴中醫(yī)是什么水平?!?br/>
“炎老師,我下鋪的哥們是你的學生,說你的針灸就像變魔術一樣啊!”
……
果然,書卷氣男生說的沒錯,這些人說白了全是聽著他的名字來蹭針灸的。
“大家靜一靜,對于大家的愛戴,我表示十分榮幸。不過,上課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如果大家想學中醫(yī)的話,可以向學校申請轉系,我熱烈歡迎大家。像這樣隨意進來上課,十分不妥。不管對你們自己還是我們中醫(yī)臨床專業(yè)的學生都會帶來不便?!?br/>
炎征一聽他們說的,其實心里還是十分激動的。在“中醫(yī)不科學”、“取消中醫(yī)”的傻逼言論滿天飛的當下,好歹有療效的中醫(yī)還是得到大家認可的。
不過嘛激動歸激動,上課怎么說都是一件嚴肅的事情,這樣隨意進來聽課,又不是正式轉系過來的話,對雙方都是沒有好處的。
就算只是要蹭自己的針灸,也不要在他上課的時候來好不好?其實炎征還是很樂意在教育的空暇時間,免費為學校的師生做做針灸治療的。
這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每多治療一個學生,就多造出一份“勢”。“勢”越強,中醫(yī)的環(huán)境就會越來越好。
口口相傳之下,等支持和相信中醫(yī)的年輕人多了,還怕沒有人來接受傳承嗎?恐怕到時候搶都來不及!
那些來蹭針的學生一聽,立刻大為失望。
炎征這是擺明了立場,上課的時候不讓他們來蹭針灸了啊。
“炎老師,不要這樣嘛,我們不吵,就旁聽一下,行不行?”
其中一個外系的學生請求道。
他這么一說,別的學生也立刻附和起來,只要能留下來,說不定炎征一會又要給學生下針,那就爽了。
“既然大家這么盛意拳拳的,我也不好太拒絕。但是我今天只是講課,不進行針灸治療。外系的同學,還有愿意聽的嗎?愿意聽的可以留下試聽一堂課看看?!?br/>
炎征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反正自己先講明了,今天不給學生下針,那還愿意聽的,就真的是感興趣。對于這樣的學生他還是挺歡迎的。
“啊?不扎針?。磕恰疫€是回去上課吧?!?br/>
也不知道誰,帶頭說了這么一聲,立刻有人響應。轉眼間本來黑壓壓的人群,很快就幾乎全走光了。
“我去……要不要這樣?。磕銈冞@是蹭5000塊的針,目的也太明顯了啊?!?br/>
炎征一看這散場的速度,又郁悶了,本來他還有點小激動來著,看來主要還是來賺便宜的啊。
俗話說“有便宜不賺,王八蛋?!边@算什么道理?哪個二貨最先想出來的???
炎征等外系的學生走光后,拿出剛從辦公室領回來的筆記本電腦,接上攝像頭后道:“昨天給大家布置的預習任務,不知道大家做的怎么樣了?,F(xiàn)在我來提問,考考你們?!?br/>
臺下的學生看他一上來就上課,連名都不點,書卷氣的男生再次忍不住道:“炎老師,你上課都不點名的嗎?”
“???什么點名?大學上課是要點名的嗎?”
炎征聽的一頭霧水的道。
這個其實不能怪他,他是初中畢業(yè),從來沒有上過大學,對大學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學生們哄堂大笑,把原因告訴了他。
由于華夏國的大學是嚴進寬出的設計,考上大學的學生在沒有中學時代那樣嚴格的約束下,進入了自由散漫的“放羊”生活。
為了對付越來越高的遲到和逃課,可憐的高校被迫設計了“點名”一法。想要以此來約束學生的行為。
學生的到課率居然也是每年成績考核的重點,聽得炎征滿頭黑線。
現(xiàn)在的學生放著好好的書不讀,卻跑出去打網(wǎng)游,內地還有很多窮地方的小孩連所謂“義務教育”的小學都讀不起呢。這些大學生的腦子里都是怎么想的?
不過,炎征聽完后,并沒有如學生們預期的那樣開始點名。他想了想,說了一句說不上終生難忘,但是起碼讓他們一個月都忘不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