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十五,江、蘇兩家的聯(lián)婚宴,便舉辦于江城酒店――江氏集團名下的一處產(chǎn)業(yè)。
應江成峻的強烈要求,譚經(jīng)理果然在酒店方圓尤其是入口處,加派了治安把守,閑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入酒店,就是來賓,也要憑著請柬才能入場。
盡管江成峻三令五申,各大新聞媒體不準炒作他的婚事;盡管張德不惜血本,奔走呼告,用錢去堵他們的“狗嘴”,但酒店外圍,還是有狗仔隊的蹤影。只是他們,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硬闖罷了,藏身于角落里,等待時機。
婚宴后臺,人頭攢動,為了婚禮的各種忙碌,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
江成峻百忙之中,還是抽空走進了新娘休息室里。即便婚禮在即,他馬上就能見到蘇佩玲了,那個時候就可以執(zhí)起她的手,與之在主婚人面前,進行白頭偕老的宣示,但他還是那樣急切地,想先看一眼他的新娘。
蘇佩玲已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端坐于化妝鏡前,由著化妝師為她補妝。羅珊珊也在場忙碌著,雖然化妝師不止一個,但有個熟悉的人,尤其閨蜜在那兒陪著,蘇佩玲還是感到比較安心。
柳湘語赴英留學,也是在于今日,所以當不了蘇佩玲的伴娘,那么,伴娘的角色便落在了羅珊珊身上。
機場那邊,柳湘語的航班即將起飛,她已經(jīng)沒有時間,將給蘇佩玲備下的結婚賀禮送過來了,只好打電話給蘇佩玲,讓她叫人過去拿。蘇佩玲正著急著呢,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即便叫羅珊珊去拿,也是不合適的,可現(xiàn)在這里除了她之外,也沒有一個熟悉的、可以跑得開的人。
正煩惱著,便從鏡子里看見江成峻走進來,佩玲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欣喜,直接對他說:“成峻,你托人到機場去幫我拿份禮物,好嗎?湘語的航班就要起飛了,別耽誤了她!”
“好吧!”江成峻的語氣溫柔到了極點,仿佛怕捅破了新娘休息室里那層寧謐的保護膜似的。他的俊帥,本已經(jīng)震懾了在場的幾位女子,而這對著新婚妻子的溫柔語氣,更令她們幾個聽了都有酥麻的感覺。對于蘇佩玲,她們羨慕中夾雜著一丁點兒忌妒恨,但那只是一閃而過的,一絲絲而已。
江成峻已掏出手機,撥通后只聽見他說:“成華,你馬上到機場去見一個叫柳湘語的,幫佩玲――”他望了蘇佩玲一眼,接著改口,“你嫂子,收一份禮物!要快!否則,她的飛機就起航了!”
掛了電話,他又深情地望住佩玲,說:“你好好準備,我還要去忙!”他轉身走出新娘休息室。自始至終,他眼中只有他的新娘子蘇佩玲,從不斜視,仿佛只為她的交代而來,忙完了,便又如一陣風地走了。
屋里的其他人,就像被晾起來一樣,不為他所關注,也無從插話。
憋到江成峻離開,羅珊珊終于不吐不快了:“好目中無人的家伙!從進來到出去,眼中只有他老婆,把我們都當透明的啦?”說著,她環(huán)望了一眼其他幾人,意在挑起她們的共鳴。
其中一位女子聽罷,“撲哧”一笑,她笑羅珊珊的率直,快言快語。
蘇佩玲白了羅珊珊一眼,表情和此刻的絕世妝容,極不協(xié)調(diào)。
江城機場的候機廳中,播音員用宏亮的揚聲器,催促著乘客登機。
柳湘語一手拖著行李箱子,一手拿著給蘇佩玲的結婚賀禮,在候機廳里徘徊著。
廣播聲令她的心情變得焦急起來,眼睛急切地搜尋著,有可能前來接收禮物的人。
“前往倫敦的xxx客機即將起航,請乘坐本次航班的乘客――柳湘語,即刻登機!――柳湘語,即刻登機!”直到廣播聲在不斷地催促她,柳湘語才不得不放棄了搜尋。
一陣子六神無主之后,她迅速做出了決定,跑到驗票窗口,對著那里的工作人員說:“你好!有件事情拜托你,我馬上就要登機了,可我等的人還沒有來。過會兒,要是有人喊著柳湘語,麻煩你就將這個東西交給他!”
“柳湘語,是吧?――好的,那你趕快走,別耽誤了飛機起飛!”被她付托的工作人員,向柳湘語再確認一下名字之后,便爽快地答應了,并催促她趕快登機。
柳湘語致謝過后,迅速走向云梯。就在此時,江成華――一個帥得與江成峻不相上下的年輕男子,跑進了候機廳,口中大聲地呼喊著“柳湘語”三個字。
立于云梯之上的柳湘語,聞聲,凝步,回眸,目光撞進了江成華深遽的眸光里,有些拔不出來。
“柳湘語――”江成華再喊一次,確認是不是云梯之上,那位美得出塵的女孩。
柳湘語沒有及過男人的大嗓音,便只好抬手朝江成華揮一揮,以便確認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然后拾級進了機倉的門。
至于賀禮的交接事宜,她不用擔心,那位工作人員,定不會辱她使命。
就那一瞬間的驚鴻一瞥,他們便在彼此的心里,烙下了烙印……
在悠揚的禮樂聲中,蘇佩玲執(zhí)著蘇父的手,緩緩地步入紅毯,頸上的四葉草鉆石項鏈,異常耀眼,炫著在場每個人的眼睛。這是江家一代又一代長媳婦兒的見證――蘇佩玲,即將成為江成峻的妻子――江氏傳家之寶的第三代嫡傳人。
角落里,江成峻的嬸姆嚴索英,目光緊緊地盯著新娘子胸前那枚四葉鉆,顯然在她看來,新娘子的絕美顏色,尚且不及那寶貝來得吸引她。那是江家的傳家之寶,她也是江家的媳婦,可因為丈夫排行老二,就讓她與此寶貝失之交臂,先是戴在了沈月卿脖子上,而今卻還是戴在別人家的兒媳婦身上!雖然,江成峻與他們夫婦感情還算深厚,但畢竟那是別人的兒子,這也是別人家的兒媳婦。嚴索英想想都覺得很不甘心,以至于臉上略有憤慨之色,與當前的喜慶祥和不大相稱。
與她并坐的江步云,瞟了妻子的臉一眼,覺察到她的異樣之色,便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襟,以示警告她,莫要在今日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個有傷江家體面的事來。他素知妻子心眼多,有時還會少根筋,就真怕她會有個什么出格的行為,還是先提醒一下她比較好。
江成華回到酒店的時候,婚禮已經(jīng)開始了。走至婚宴大廳的門口,剛好對上蘇佩玲在其父的牽引下,如凌波仙子緩緩出場。他收住腳步,遠遠地望著,呆愣專注。
在此之前,他還沒有見過蘇佩玲,據(jù)說堂哥的未婚妻賢良端淑,美貌如花,可沒想到會美成這個樣子?;蛟S蘇佩玲本身并沒有這么漂亮,只是化妝師化裝技術的巧奪天工生成的效果罷了,但此刻,江成華卻把她驚為天人!
張德走過來,招呼著他:“二少爺,你回來啦!見到了柳小姐沒有?”
江成華這才反應過來,將他從機場帶過來的柳湘語的賀禮拿出來。柳湘語給蘇佩玲的賀禮,從外觀看起來,不是那么有份量,江成華甚至可以把它藏于衣袋里帶了回來,至于袖珍盒里裝的,是如何貴重的東西,就不得而知了。
“德叔,我從機場帶過來的東西就這個,你替我嫂子先收著吧!等婚禮結束了,再拿給她?!彼麑⒑敛黄鹧鄣亩Y品盒,在遞給張德的同時,云梯之上,那張靈韻撩人的臉龐,又從江成華的腦海中閃過。
突然間,他內(nèi)心感到一陣子雀躍,他江成華托著老哥結婚的福,讓他在同一天、幾乎同一時間里,見識到了兩大絕色美女。眼前這位,是他堂哥的新娘,自然只是欣賞爾爾,而那位上了飛機的……嘿嘿,日后有機會,一定要向美麗的嫂子,探聽一下。不知不覺中,柳湘語便帶去了江成華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