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的南面是一座大山,青先生和水居一繞過山北面而去,沿著一片盲動草來到一個山坳,前面是個三里左右的山谷,谷中三面環(huán)山,居然是個死谷,左右兩邊的山高大陡峭,根本上不去,只要對面的山坡稍微的平緩矮小,勉強能攀登。
谷中間有一條小溪穿過,清澈見底,蜿蜒如腸,兩邊青草萋萋,偶有飛鳥停留,溪邊有一紅火帳篷,想來是有人在晚間臨時搭建而居,此時帳篷內(nèi)兀自傳來**浪語,嬌喘呻吟,黑夜中勾起人們的**。
水居一和青先生相似一眼,都察覺到此間的不尋常,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過去。青先生審時度勢,道;‘后有追兵,你我不能再耽擱,悄悄越過,不要打擾人家的好夢?!掚m如此,但是兩人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也不知道能不能跨過去。
兩人剛到對面,就已經(jīng)聽見帳篷里面一聲心滿意足的呻吟和意猶未盡的輕哼,緊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自然是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了兩人。青先生急道道;‘我先去,你擋住他們?!话阍竭^去,就好像是黑夜中的一只貓。
忽而青先生面前一花,一個人已經(jīng)擋住他的去路,此人身段偉岸,衣服華麗,一副書生打扮,面白耳闊,天庭飽滿,唇細鼻勾,有一種詭譎的美,手中一把水墨折扇在大冬天的兀自輕搖,扇出陣陣寒風,清高自詡,此時此人正在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青先生。
而八名濃妝淡抹的絕色女子紅綠相間,已經(jīng)將水居一圍住,巧笑如花,眉目含情。
青先生頭大如斗,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遇見這個人,拱手笑道;‘原來是施先生在此潛修,小可無知,萬望海涵?!?br/>
施先生吧的一合折扇,笑道;‘你也知道我?’
青先生低頭恭聲道;‘先生在四十年前早已名揚海內(nèi)外,只要是在江湖上混過幾年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再者您如今屈身與我天朝合作,下官神往已久,如今得見,足慰平生?!?br/>
但凡人們都是喜好厭惡,是以白樣皆穿,只有馬屁不穿。施先生成名已久那是不假,但是那是惡名,從未有人阿諛奉承,首次聽來那是格外受用,對于青先生深夜打擾他和眾女子交歡這事他氣就消了一半,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會說話,說吧,你到底是誰,大半夜的怎么像喪家之犬似的亡命逃跑?’
青先生靠近一步,神秘兮兮的道;‘施先生可知道今夜傅燕軍將軍正在攻打四方城?’
施先生道;‘這事不是什么秘密,我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你是他的人?’
青先生忙道;‘那倒不是,下官不過是隱藏在四方城的一幕僚內(nèi)應(yīng)罷了,施先生以為此戰(zhàn)如何?’
施先生道;‘大軍壓境,那還用說,自然是手到擒來?!?br/>
青先生道;‘施先生所料不差,只可惜出現(xiàn)了點意外?!?br/>
施先生劍眉一挑,眼中有流光轉(zhuǎn)動,道;‘怎么,難道他連區(qū)區(qū)的四方城都拿不下來嗎?’
青先生道;‘本來是拿下來了,但是誰都沒有料到,這四方城中居然有一美女,巧施美人計,所以我軍雖勝,卻是慘勝,敵軍雖敗,卻未滅亡?!?br/>
施先生一聽美人這事自然就來勁,忙道;‘美人?你是說人稱夜中仙子的上官仙子上官花月?’
青先生道;‘原來施先生也聽說過此人,下官有幸,偶然見到過幾次,人如花中牡丹,年方二八,艷冠群芳,縱使無情也動人。’
幾句話將施先生撩撥的心癢難耐,好似剛剛降下的一團火又升上來了,望著自己的八位美人,燕環(huán)肥瘦,各有千秋;‘真有如此美麗?’
青先生道;‘然也,未見其人,不知其人之美。有一擁有烈焰焚神決的少年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br/>
施先生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道;‘這么說,你們都是輸在這人的手里,然后逃出來的了?’
青先生臉不紅心不跳,就好像施先生說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一樣,點頭道;‘原本這樣的一個少年我們是不放在眼里的,但是他實在是太狠了,居然大冬天的在民房了放滿了炸藥和煤油,現(xiàn)在整個四方城已經(jīng)變成一片火海。而他們只剩不到十人,茍延殘喘的躲在一個山洞里。至于傅將軍,我們各自逃命,現(xiàn)在生死不知。’
水居一的臉上已經(jīng)急出了汗水,就兩人這樣慢條斯理的說話,以傅燕軍的腳程,最多一刻鐘就到這里,到時候兩人就像餃子一樣被人家包來吃了。
青先生還主動邀請;‘如今遇見施先生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正好可以殺回去,斬草除根。’
施先生道;‘一起殺回去就不用,你們都受傷不輕,就在這里好好休息,我自己一個人去看看?!蛑嗣G女道;‘姑娘們,好好招呼客人?!凵纫皇眨竽_一跨就已經(jīng)到溪對面去了,再一晃身,身子又是前進一丈,雙袖鼓動,倏地步入盲動草間消失不見。
這八位美女跟隨施先生多年,施先生用了無數(shù)手段讓八人縱情于**之中,從里到外都充滿了妖媚,一媚一笑都是風情萬種,讓人酥到骨子里去。
這是施先生調(diào)教多年的八姬,八姬之首默默伸出芊芊十指,指著帳篷,兩手好似春蔥展露在外面,嬌骨嫩肌,嬌笑道;‘兩位官人,里面請?!?br/>
水居一四十年都沒有過的這樣的感覺,心中蕩漾難耐,不敢多看八姬,低著頭看青先生。青先生道;‘八位姑娘,可否放過老朽一條生路?’
水居一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青先生,這說的是什么話?簡直就是找死。
八姬臉色不一,神情各異。八姬之間本來就不是向表面一樣的和氣,為了爭寵,彼此相互嫉妒猜忌,各施手段,無所不用極其,要不然收到施先生各種折磨的手段,生不如死。
青先生飽經(jīng)人情世故,自然知道像施先生這樣的人八姬是不可能有人真正的傾心相對,必然是迫于他的淫威,所以才敢說出這樣的話。
默默嬌笑道;‘官人真是會說笑,既然主人要你在這里住下,自然是把你們當成朋友,既然是朋友,又怎么說出放你一條生路這樣的話呢,還是請進里面吧,姐妹們,是也不是?’
八姬雖然各懷鬼胎,但是還是不敢公然對抗施先生,聞言誰也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她的做法。
忽而有馬蹄聲傳來,水居一青先生兩人神色大變,知道耽擱這么久傅燕軍已經(jīng)來了。
青先生斷喝道;‘走?!渑垡伙h,人如飛鷹,越過谷邊,飛爬上山,手腳并用,遇木手抓,碰石腳踏,漸漸遠去。
水居一縱身提氣,如影隨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鎖定目標,濃煙化為淡影,黑夜中好似一條龍蛇。
八姬臉色一變,各持兵器追來,武功不弱。水居一凌立石上,猛然轉(zhuǎn)身,袖袍一動,未及定型,手中已然多出兩把飛刀,直取最前面二姬喉嚨。
兩姬袖帶輕舞,居然輕易將飛刀卷走。水居一大喝一聲,又打出兩把飛刀,并不是一齊打出,而是一前一后,前一把略快,后一把略慢,等待三丈之內(nèi),前面一把已然被后面一把趕上,撞擊前一把,前一把飛刀受力,猛然加速,快如流星,直接穿前一人喉嚨,再穿第二人,直到第三人。
短短兩刀,三條性命。
后面五姬畏懼水居一刀法,不敢上前。恰在此時,傅燕軍已然趕到,一拳搗出,前面的空氣就像是石頭掉進平靜的湖面,掀起一層層的波浪,而這個浪花的起點,就是他的拳頭。他目赤盡裂,吼道;‘水居一,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敢出賣我,老子活活劈了你?!?br/>
水居一獰笑道;‘兄命路父,弟焉敢不從?’猛然側(cè)身,他全身上下,袖口、衣領(lǐng)、腰帶、褲角,竟然閃現(xiàn)出十六把飛刀,齊往傅燕軍和身后的十幾人射去,唉聲不斷,五個人齊聲倒下。而傅燕軍的渾厚拳力也擊打在水居一身上,皮開肉綻,七竅出血,五臟俱焚,顯然是活不成了。
傅燕軍身中兩刀,然而恐懼更是大于疼痛,聲色大變;‘這,這是鬼手御刀決,你,你是魔族中人?’已然到達半山腰中的青先生轉(zhuǎn)身笑道;‘哈哈,傅燕軍,你現(xiàn)在才知道,真是不可救藥啊?!?br/>
傅燕軍嘆道;‘青先生就是文謀,而水居一你也是魔族的人。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你文謀是為什么要去四方城,也知道你水居一為什么以前老是托詞不敢背叛四方城,而這次卻是爽快的答應(yīng)了?!?br/>
文謀笑震四野,翻山而去,黑夜中驚起無數(shù)鳥獸,來回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