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悠,迭瓦羅相距不到兩米,這個距離,左悠可以輕松地觸碰到他。
兇惡的火靈游魚張開滿是尖牙的大嘴,一躍撲向迭瓦羅,左悠現(xiàn)在依舊是以附靈狀態(tài),他不是想著親自報復的變態(tài),而是他知道,一旦回到自己的身體,他就會立刻被疲憊和疼痛席卷最后的一絲清明,依靠著游魚的身體,他終于就要發(fā)動最后一擊!
“轟!”
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在空中留下一陣急促的噼啪聲,左悠附靈的火靈游魚被重重地一擊,打出七八米遠,火靈游魚的尾巴一下子脫開了左悠的身體,重新獲得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左悠一下癱倒在地。
周身劇烈的酸脹和刺痛感籠罩,苦不堪言的痛楚像是一條毒蛇一樣游走他的全身,很快他就暈暈沉沉地昏迷了過去,在失去知覺的最后一眼,他看清了唐鰲緊皺著的眉頭……
……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一個皮球身材的中年男子,正在霍克的辦公室中憤怒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霍克和唐鰲像是看著小丑表演一樣的看著這個男子,他就是皮都,瑞德家族的另一個空之境界的高手,龍迪思的親舅舅。
“確實不應該姑息,迭瓦羅私自約斗,這可是很嚴重的行為?!碧砌棑屜冉o皮都的心腹大將扣上了一頂不大不小的帽子,皮都還想發(fā)飆,但一時有找不到什么托辭,只能是臉紅脖子粗地盯著唐鰲。
霍克知道,要是讓這兩個人掐上,又要浪費自己一個寶貴的下午,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夠了,一次傷了我兩個候選,你們還有心思在這里掐架?兩個人傷的怎么樣?”
皮都正想說話,唐鰲再次搶先道,“左悠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有一些脫力,很快就能恢復?!?br/>
“迭瓦羅也是!”皮都狠狠地瞪了唐鰲一眼,唐鰲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過頭看他一下。
霍克知道,這兩個人是在較著勁兒,也不再問了,他關心的到底還是百老會的人選問題,要是兩個人都只剩下半條命,他又要頭痛一陣子了。
“要多久!”霍克盯著手中的煙斗,淡淡地問到。
兩個人都知道,霍克是在問左悠和迭瓦羅的傷勢,這次,兩個家伙都沒有說話了,霍克冷笑了幾聲,“來人!”
帶著眼鏡的青年秘書禮貌地敲了幾下門,走了進來,向著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點頭,算是行禮,“大人?!?br/>
“左悠和迭瓦羅的情況怎么樣?”霍克問的依舊平淡,唐鰲和皮都倒是一時臉紅。
“迭瓦羅大人已經(jīng)被送到家族的急診室治療,傷的很重,肋骨,腿骨多出骨折,部分肋骨刺傷了內臟……”秘書偷偷地看了一樣臉色難看的皮都,繼續(xù)道,“大概要修養(yǎng)兩個月左右?!?br/>
唐鰲低聲輕哼了一下,皮都也不說話,他算是霍克的連襟,但是這種場合,他還是知道進退的。
霍克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左悠呢?”
“左悠大人同樣受到多出刺傷,失血過多,而且加之疲憊,現(xiàn)在正處于昏迷……”聽到這里,皮都也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唐鰲,畢竟左悠算是唐鰲的半個門徒了,只要是能膈應唐鰲的事情,他都會很開心,不過很快,他就有沒有得意的機會了,“不過左悠大人避開了要害,所以沒有很大的影響,桑杰大人將左悠大人轉移到他那里療養(yǎng)了,據(jù)桑杰大人說,左悠大人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特殊……”
聽到這里,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沉思的神情……
……
“快快,再拿一些寒玉蓖麻、金枝草、八歧蛇皮!”巴洛興奮地大叫著,桑杰則是滿頭大汗地指揮著紅月打下手,自己也在藥柜錢走來走去,忙得不可開交!
地下室的大床上,左悠依舊在昏迷,但他的渾身卻在發(fā)出青紫色的光芒,整個人就像是一塊人型的夜明石雕一樣,他上身的衣服已經(jīng)被褪去,身上有著十七八處筷子粗細的傷口,傷口周圍血肉外翻。
起初紅月看到左悠這個樣子,幾乎快要被嚇哭了,傷口不大,但是周圍的血肉都外翻著,由于天熱,血流的痕跡早已經(jīng)干了,十分可怕。
后來,他的傷口開始流出濃黑色的血液,開始就連桑杰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巴洛看見這種情況,倒是大喜,連忙叫桑杰拿出各種壯骨生肌,滋養(yǎng)經(jīng)脈的藥物。
要桑杰將它們碾碎,調試,或是用灌,或是用涂,還有的直接倒入傷口中的,結果很快,就出現(xiàn)剛剛那種渾身發(fā)光的情形。
不過巴洛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xù)指揮著桑杰向他的身體里注射補藥。
說是補藥,其實不然,這些東西都只是暫時地提高一下人的經(jīng)脈的韌性,通常都是用于刻紋時候給魄修改良身體,使之可以更容易地接受魄紋。
還有一些藥劑是根據(jù)需要來使用的。
例如上一次的蝕命草汁,就是一種可以讓人可以降低人體免疫的毒劑,適量調制可以是人體不去排斥紗紋火魚的血液。
所以,對于魄紋師來說,基礎藥劑學也是一門很龐大的分支學科!
巴洛此時讓桑杰做這些,也是為了暫時地改良一下左悠的身體,左悠和迭瓦羅的戰(zhàn)斗中拼勁了全力,本身他的魄力就遠不及迭瓦羅的魄力,能相持不下,是因為他出色的身體素質和神識指揮先,身體對于魄力的高度控制,使得他的魄力沒有過多地浪費掉。
到那時最后還是耗盡魄力,不過他長久堅持八狂舞的練習,卻使得左悠的身體發(fā)生了一次變異式的魄力提升!
魄修可不是只要消耗全部魄力就能毫無理由地提升實力!
左悠的提升是偶然,也是必然,主要原因還是在于他的煉魄術——八狂舞!
八狂舞的原理都知道,就是通過提升身體強度來提升經(jīng)絡,經(jīng)絡強大,人體就可以接受更龐大的魄力,而此時的左悠,因為沒有魄力,經(jīng)脈空虛,多年練習八狂舞的身體開始本能地增加魄力來填充!
但是身體畢竟是無意識的,它能填充多少魄力,全部都是看經(jīng)脈的承受能力,巴洛此時用一些擴充經(jīng)脈的藥物來暫時提升左悠身體的經(jīng)脈,使得魄力能夠多一些的流入,這樣以來,左悠的魄力有可能會增強!
而魄力的增強,就是初級境界的提升!
當然,這種方法也是具有很高的危險性,經(jīng)脈畢竟只是暫時提升,要是藥性一過,他的經(jīng)脈強度就會恢復到原本出塵六階的強度,那個時候,過強的魄力會不會將他的經(jīng)脈漲破,這就很難說了,但是……巴洛決定賭一賭。
左悠身體上的血孔開始噴出濃密的熱氣,就像是燒開水的水壺嘴一樣!接著,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
桑杰和紅月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巴洛知道,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或者說,他早就超出極限在承受了。
身體的青紫色的光也開始更加明亮,似乎是因為身體的脹痛,失去知覺的左悠開始露出痛苦的表情,迷迷糊糊的發(fā)出輕輕的呻吟。
“巴洛大人……”桑杰知道紅月聽不到巴洛的聲音,低低的用神識傳音,已經(jīng)是云沌世界的神識,使得桑杰對于神識的使用還是有些心得的。
“我也不知道,”巴洛有些焦躁,全不是剛剛的激動莫名,這種情況可不是正常的境界提升,巴洛的記憶力,根本就沒見過這種特殊的例子,他只是覺得左悠的身體那么強悍,不抓住機會來一下子,太可惜了!
紅月也不知所措地看著左悠,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有不敢打擾桑杰,只能干著急看著左悠身上開始長流的汗水,紅月忍不住想去幫著擦一下。
“別動!”巴洛和桑杰同時大喊,制止了紅月伸過去的手,桑杰皺眉道,“他周身都是魄力外放的表現(xiàn),這個時候你接觸他,會受傷的!”
紅月點點頭,收回右手,焦急地看著左悠。
很快,左悠身體的紫光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慢慢地隱沒在他的身體中,但是巴洛沒有放下心中的石頭,而是更緊張了,因為原本外放的魄力也流進了經(jīng)絡,這才是對左悠真正地考驗!
“巴洛大人,我剛剛看到的是魄力外放吧?”桑杰雖然是個魄紋師,但卻不是魄修,魄力為虛無境的他對魄力使用還不如左悠,但是幻世境界的魄力外放,他還是聽說過的。
巴洛沉聲道,“確實是這樣,要是這個小子度過這一關,直接就是連躍四階,進入幻世境界!”
桑杰一愣,大喜,“那……”
“要是過不去,直接會被身體滋生的魄力撐爆!”還未等桑杰興奮,巴洛直接有澆上一盆涼水!
桑杰無語,左悠的身體的紫光收斂,但他的身體卻開始發(fā)紅,不正常的紅!此刻的左悠,身體燙的猶如一塊烙鐵,身體內的血管開始外凸,青筋暴漲的樣子,是他看起來十分的猙獰!
紅月嚇的捂住嘴巴,茫然地看著桑杰。
桑杰也是面色發(fā)白,不知所措,“巴洛大人……”
“哎!”巴洛咬牙切齒地嘆了一聲,左悠的魄力還是太強了,直接帶動了身體的氣血開始快速流動,血脈開始噴張,這樣……這樣根本就是魄修自爆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