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br/>
冥郁站在懸崖邊冷冷地說了句。
司馬冷塵微微挑眉,聊聊?
和你這個只會說‘三字經(jīng)’的家伙,怎么聊?
“好,二皇子若是有什么想與下官討論的,不妨直言?!彼抉R冷塵坐在木輪椅上抱著手臂,露出虎牙,狡猾地笑了笑。
平時說話這么惜字如金,看你怎么提問題。
“只平亂?!?br/>
“什么意思?百姓不管了?”
“不管?!壁び舻膽B(tài)度竟出奇的堅決。
聞言,毒舌主帥頓時火上心頭,虧他還以為二皇子會和其他皇族有所不同,到頭來,他們都是只顧自己,全然沒有把百姓和民生放在心里。
“二皇子,難不成你想一直留在這里?”
“不想?!?br/>
“那就更應(yīng)該解決百姓的溫飽,解決旱災(zāi)帶來的問題,根源不解決,問題就會一直在?!?br/>
“你不懂?!?br/>
二皇子微微嘆了口氣,徑直地轉(zhuǎn)過身,留下滿臉疑惑的司馬冷塵,深邃的眼眸好像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不說我怎么懂?給我回來!”
入夜,將士們在空地上扎營,西邊之境寒風(fēng)蕭瑟,越夜越冷,司馬冷塵坐在木輪椅上看著落亦竹抱著孩子,將分來的米粥水一點點喂到小孩嘴里,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蛋,緩緩地有了血色。
對日后的弄子為樂的生活,漸漸有了畫面。
“小竹子,你喜歡孩子嗎?”
聞言,落亦竹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還好,看他們不哭不鬧的時候,特別的可愛?!?br/>
“那...你想要幾個?”
“想要幾個?”她不是很懂司馬冷塵的意思,“孩子又不是雞蛋,哪有說想要幾個就要幾個的,今天光是照顧他,我就已經(jīng)忙了一下午了?!?br/>
“那就一個?!彼麧M意地沉眸,看著她懷中乖巧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臉蛋,微笑的樣子極像初為人父的男子。
“咳咳,咳咳咳咳?!眲倽摲貋淼挠嗡悴缓蠒r宜地咳了咳,打斷了這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主帥,啊零不負(fù)使命,把你想要的消息帶回來了?!?br/>
望著滿身黃泥印,頭發(fā)臟亂的少年,司馬冷塵一時晃神,還以為見到了當(dāng)初的小竹子呢。
“快說?!?br/>
“是,今日啊零帶著幾個探子混進(jìn)了流民里,從他們口中打聽到,原來有些富戶在鬧旱災(zāi)的前一年已經(jīng)在儲水,備糧,而且家中大多請了靈階高的縱靈者負(fù)責(zé)鎮(zhèn)守糧倉,那些鬧事的山賊能搶得不多?!?br/>
“鬧旱災(zāi)的前一年?未卜先知?”司馬冷塵訝異道。
“啊零也不知道,還有一件事,更令人震驚?!?br/>
“快說?!?br/>
“今天啊零發(fā)現(xiàn)西邊之鏡下雨了。”
話音剛落,眾人震驚地看了過來,那些流民的臉更是難以言說,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話,氣得大聲嚷嚷。
“不可能,要是有雨,我們用得著四處奔波,拼了命要離開嗎?”
司馬冷塵不悅地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小聲點,別吵到落亦竹懷里的孩子吃東西。
“啊零,你繼續(xù)說?!?br/>
望著那雙沉下的灰眸,少年慎重地點了點頭。
“在我們準(zhǔn)備回來的時候,望著天邊陰云密布,下了一場小雨,很快就被一座山卷走了?!?br/>
“卷走...水系縱靈者?哪一座山?”
“啊零后來看了身上所帶的地形圖,應(yīng)該是洛淵山?!?br/>
聞聲,喂孩子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湯勺,看了過來,心中有些難以掩飾的小慌亂。
怎么會剛巧是先知師傅讓她去的洛淵山?
西邊之境的旱災(zāi)難道是人為鬧出來的,該不會正巧和她要取的什么鈴有關(guān)吧。
“如此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趟洛淵山瞧瞧?!?br/>
“是,啊零馬上就去準(zhǔn)備。”
正當(dāng)她沉思之際,懷里的孩子突然大哭了起來,吵得司馬冷塵將方才那番遐想,一瞬間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這是怎么了?不夠飽?”
“不知,興許是...想娘了,或者吃飽就想睡了吧?!?br/>
聽著哭得洪亮的聲音,她欣慰地笑了笑,覺得這個死里逃生的孩子,總算是真正活過來了。
失落的司馬七霧正巧走了過來,手中還帶著一只折好的草蜻蜓。
“小竹子,你還在生本少爺?shù)臍鈫???br/>
“沒有,是我太激動了,抱歉?!?br/>
聞言,熱血少年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坐了下來,拿著草蜻蜓往孩子的面前晃了晃。
“沒事,這個是本少爺折來送他玩的?!?br/>
圍觀吃瓜的縱靈兵們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一致看向司馬冷塵,等著看他的反應(yīng),他對落亦竹不是一般的好,如今親弟突然介入,他還能忍?
“七霧!”
司馬冷塵冷不防地開口,語氣十分嚴(yán)肅。
“怎么了,大哥?!?br/>
“你哪來的草?”司馬冷塵直勾勾地看著司馬七霧手中的草,像是發(fā)現(xiàn)了沙漠中唯一的水源。
“是啊,我...這草哪來的?”七霧捏著手中的草蜻蜓猛地拍了拍后腦勺,想起來了。
“方才,我在外散心的時候,突然遇到一只發(fā)光的小妖獸,出于好奇,想湊近看看,跟著跟著就發(fā)現(xiàn)了這株草?!?br/>
“快,帶路,此草編織的草蜻蜓,如此蔥綠,說不定附近有水源?!?br/>
“好?!?br/>
霎那間,圍觀吃瓜,等著爭風(fēng)吃醋,兄弟鬩墻畫面的縱靈兵們好像被狠狠地刮了個耳光,臉頰熱乎乎的。
紛紛‘靈魂脫殼’在腦海中撞豆腐。
說罷,司馬七霧帶著游水零、司馬冷塵等人來到了方才他所說的地方。
令人驚奇的是,本該寸草不生的荒地,居然零零星星地長了幾棵草,而且極其蔥綠。
只是這個石洞看著詭秘幽深,像是藏著些什么。
“進(jìn)去看看?!?br/>
“好?!?br/>
剛進(jìn)入洞穴,聽覺敏銳的司馬冷塵便聽見了些怪聲,石壁中隱隱地傳來踢踢踏踏的聲音,十分瑣碎,為了聽得再清楚些,他凝神靜氣地閉上了眼睛。
在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中,洞穴地底下幾十米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幾個人雀躍的談話聲和歡快的笑聲。
察覺有異的游水零頓了頓腳步,疑惑地看著閉上眼睛的司馬冷塵。
“主帥,我們不是要進(jìn)去嗎?”
“噓,地下可能有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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