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yè)第一天,中午十一點半。
博雅老字號坐滿了一半以上的空桌,來的客人中有一半手里拿著丸子出去發(fā)的優(yōu)惠券,不少人都點了二菜一飯?zhí)撞汀?br/>
三個服務員和一個傳菜員幾乎不夠忙,宮小帥也跑出來跟著裹亂。
劉姐看到宮小帥的確沒全都在打翻飯菜,而是有點建樹地在某些桌叫到服務員要兩把勺一個碗或者加瓶啤酒的時候上去服務一把,她也很是欣慰。但她眼睛一定要跟著宮小帥轉,因為宮小帥完全沒有把拿上去的東西向她報帳的意識。
新店效應很強烈,優(yōu)惠券也很有用。十二點之前店里就幾乎坐滿了,后廚忙得連喘氣的間隙都抽不出來,趙斌眼看要供不上菜,也伸了手幫著兩個大廚備菜。后來做套餐的豆腐用完了,緊急派韓旭出去采購,韓旭辦事麻利極了,不負眾望地十分鐘內就把豆腐買了回來。
一點到一點半之后,幾乎就沒有新客再上門,服務員也相對閑下來,宮小帥被劉姐打回了廚房叫他開始洗盤子刷碗。連宮小帥都開始打心底覺得果然是飯店,還是人多比人少好受點。
趙斌雖然對廚藝之道稍微懂一點,可也沒這么在后廚忙活過,兩個小時除了站著就是小幅走動,腳后跟直疼。一閑下來,他立刻就拿了個凳子坐到了吧臺里劉姐后面。
“干這活挺累吧?!眲⒔阌行┡d災樂禍地看著這成天閑逛的少爺。
趙斌也不知道是苦是甜,倚著酒水柜子嘆著氣說:“誰能想到有這么多人,咱們人手還是不夠……”
“等過兩天不用發(fā)傳單的時候,圓圓回來估計人手能再寬余點。”劉姐分析。
“對了,她人呢?不是說好一點的時候就回來嗎?”看劉姐提到了圓圓,趙斌也想起了還有這茬。
劉姐一看時間,馬上就到兩點了,也有些困惑地說:“不知道啊,也該回來了。興許是她想多干一會兒,多拉點人吧。”
“這孩子挺實在的?!壁w斌如實評論,劉姐也點點頭贊同。
兩點半,大部分客人都吃完走人了,員工也都坐到離廚房最近的一桌。一哥點起煙,被劉姐制止,一哥表現(xiàn)出很累的樣子說就想跟這抽根煙,劉姐不留情面地要趕他去廚房,一哥這才作罷。
之后劉姐又分別問了新來的三人適應得如何。女大學生自然是累得夠嗆,連話都不想多說。王姐之前也做過這個,所以還算適應。石小小妖沒說累也沒說不累,含糊地表示還行,小身板依舊有種風一吹就倒的趨勢。
一哥自豪地夸自己徒弟能干能吃苦,說不定能比別人早一年出師。宮小帥就在一邊冒涼風:“這師父領進門,修行就得靠他跟不跟師父同流合污了。”結果很明顯,一哥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宮小帥受傷。
劉姐看這個女大學生,臉上寫的都是不想干了,但她又不好意思說不想干了,估計也是怕只干了一天,店里賴她工資。
兩點半,丸子把電話打到了店里的座機:“我好像迷路了……”
好吧,丸子會迷路這個結果都已經在大家心里計算出來了,一問她在哪里,有沒有什么標志性建筑物,卻發(fā)現(xiàn)丸子迷路的地方從飯店走過去一個小時都擋不住,而大學城離店里只有十到十五分鐘路程。
完全無法得知丸子神奇的迷路方式。
劉姐無奈地出門找丸子,剩下的員工都聚在一起吃了頓伙食飯。趙斌向來不在店里吃飯,這天他也參與了干活,腳疼得不想走路,本來他還想體貼地替劉姐去找丸子來著,最終還是懶惰戰(zhàn)勝了理智,坐下來端起了飯碗。
宮小帥覺得自己的存在感都要給最近店里整頓和新人擠兌沒了,一邊吃飯一邊心想要不要作出點花樣來閃亮登場,結果發(fā)現(xiàn)區(qū)區(qū)一洗碗的,作出的最大花樣就是把碗都砸了。那可真要了老命了。
王姐看起來是店里年齡最大的,趙斌一邊吃飯一邊就隨口問起她之前的飯店是什么樣的,王姐就帶著些抱怨的口氣說起了原來那家飯店。
老板和老板娘兩個感情不好,店里的員工好多都是老板娘的親戚,連她自己也是老板娘的嫂子。后來老板和老板娘鬧掰了,開不下去,員工也都沒了工作。王姐不想待業(yè)在家做家庭主婦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又出來找這樣的工作。
趙斌聽完這還覺得自己的小飯店開得不錯,跟王姐說這里可不會因為夫妻倆鬧掰什么的倒閉,因為這里所有人都沒有親戚關系。大家每天相處得不錯,該團結的時候相當團結,不是親戚勝似親戚。
王姐也夸趙斌這小老板年輕有為。宮小帥就聽不下去了。明明是富二代!富二代都年輕有為!?對,富二代都年輕有為,光是降生在富貴人家就是開了掛了……
混沌之中,宮小帥想起了今天中午趙斌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圍著圍裙,用毛巾纏著頭發(fā)防臟物。似乎就算是這樣的形象放在蛋糕店里也不會顯得很違和。
高?富?帥?雖然心眼超級黑,原來趙斌是個高富帥!
宮小玉那花癡肯定會喜歡這種類型。
宮小帥想到自家妹妹,就自然想到了妹妹鼻孔大張專攻于同人本的樣子。接著他又繞了個大圈想到了趙斌。
他跟趙斌算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姑且算是“同居”,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除了被壓榨勞動力,還每天被耍著玩。
借著自家妹妹的影響,他本來很容易會想歪然后避免奇怪的發(fā)展。但他一想歪就覺得后背發(fā)涼,更想著自己絕對不能變成新一代同人本。
但人總是這樣,失眠的人告訴自己一定要睡覺一定要睡覺,最終結果就是眼睛瞪得跟個泡似地熬到后半夜;出門之前想著今天有雨一定要帶傘,最后傘還是隨手忘在了鞋架上。
宮小帥同樣也陷入趙斌的危險的漩渦里,他閑下來就告訴自己別往奇怪的地方想,然后之前做的那個春夢就越發(fā)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