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變?大勢到來!”
楊不歸微微抬首,凝視著青天,眉頭微皺:“你說這天是什么樣的存在?”
玄元大陸,可不同于將夜世界。
天懸至高,不可見聞,傳聞,踏上洞天,邁出最后一步,天地便會有仙劫降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楊不歸也不確信玄元大陸的天,到底是否有意識的存在。
但想來應(yīng)該不太可能,畢竟,玄元大陸武道璀璨,萬族并立,強橫的生靈比比皆是。
強者豪雄更是層出不群,若玄元大陸的天有意識,恐怕早有端倪,也不可能瞞的過一些強橫的生靈。
時遷面色一怔,隨即又拱手道:“天不可見,臣不知!”
……
接下來的日子,楊不歸又變得清閑起來,覆滅王家,他其實已經(jīng)可以開辟一方新的世界。
但如今玄元大陸天地有變,是機緣還是艱難,誰也說不準(zhǔn),他一時間也未曾輕舉妄動。
天地大變,據(jù)上古傳聞會有傳說中的生靈回歸,甚至很多隱世宗門也會逐一現(xiàn)世,讓東州諸多宗門乃至于圣地都為之忌憚。
他們在等待天地大變,準(zhǔn)備迎接未來的變數(shù),自然,都開始做些準(zhǔn)備,是以,大夏疆域,如今可是極為平靜。
甚至很多想要在大夏開辟分宗的大勢力,一個個也退出了大夏。
而大夏,在王朗等人的治理下,也開始逐漸平靜下來,甚至原本的王家地域,也被大夏徹底掌控在手中。
其原本王家治下的百姓,也開始以夏人自居,對大夏更是多了一分認(rèn)同。
楊不歸分身坐鎮(zhèn)乾元城,主體則日出而起,日落而歇,感悟天地變換,也留連紅塵之中,大夏的大多數(shù)城池,都留下著他的足跡。
靜下來,則是指點王語嫣、阿朱阿碧、莫山山等幾女修行,或是與范增、王朗、吳用等人弈棋。
這也是,自從他來到這方世界,最為平靜的一段歲月。
他心靜如水,不緩不慢的修行著,歲月,也在一日一日的流逝著。
那無數(shù)修士都在等待的天地大變還沒到,但整個東州,乃是整個玄元大陸,都多了一些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壓抑感。
似只是一個不留神,一年時間,便匆匆而過。
明池內(nèi),楊不歸坐在池塘邊上,悠然自得的垂釣著。
“呂布!”
“末將在!”
呂布一身青袍,盡管眉宇間還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有著極盡霸道氣息彌漫。
但相比于一年前,現(xiàn)在的他多了幾分儒雅。
前世,他一人鎮(zhèn)壓一個時代的人杰,有著唯我獨尊的霸氣。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千古流傳。
這一年下來,他修身養(yǎng)性,修為雖然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可一身實力,卻有了質(zhì)的蛻變。
就好似一望無際的平靜大海,至剛之中多了一絲至柔,看起來平靜無波,可一怒,便如大海泛濫,勢不可擋。
“你代我去漠北城走一遭?!?br/>
楊不歸隨手一點,一只玉瓶落在呂布手中。
“漠北城?”
呂布心中疑惑,張角在漠北城默默發(fā)育,也僅有寥寥幾人清楚,他們這些自張角之后出世之人,自然還不清楚。
“太平教創(chuàng)立教,這里面有一些資源,你送去,權(quán)當(dāng)賀禮了?!?br/>
楊不歸看了他一眼。
歷經(jīng)三年,張角越發(fā)高調(diào),太平教在瀚海府也掀起了不少風(fēng)浪,張角于三日前送來信函,希望大夏能派人前來觀禮。
“張角?”
呂布身形一顫,這位居然出世了?
他的心緒,一瞬間就被拉回了漢末三國,那時黃巾席卷大地,裹民超過百萬,遍地烽火,將漢朝天下最后一絲元氣耗盡!
張角之名,對于他而言,如雷貫耳!
也絕對是一位可怕的人物
“哈哈~”
呂布長笑一聲,好似天雷貫耳,一臉興奮的回答道:“沒想到大賢良師居然也出世了,陛下放心,末將這就前往漠北城。”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踏,便在一道驚天雷暴聲中消失在長空之中。
……
呼~
大日初升,紅光遍灑,照破了濃郁的黑暗,普照著大地。
空空蕩蕩的漠北城中,有著道道炊煙升起,但諸多街道之上,卻仍是沒有什么人在走動。
走動最多的,還是頭戴黃巾,不斷巡邏的黃巾甲士。
這諸多甲士一個個精神飽滿,氣血強橫,披甲執(zhí)銳,顯而易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雖然與大宗門的弟子相比差了許多,但比之一些小宗門弟子也分毫不差了。
能在短短兩年時間,發(fā)展這么迅猛,太平教已然超乎所有人預(yù)料。
吱扭~
豐漠北推開窗戶,一縷光芒自窗戶照進(jìn)來,柔和明亮。
呼~
他面朝大日,深深一個呼吸,一縷肉眼可見的紫氣已然沒入屋內(nèi),打著旋將滿屋的擺設(shè)都渡上一層紫意。
大日紫氣是天地間少有對任何境界的修士來說都有極大用處的靈氣。
但能接引大日紫氣的功法不多,他前世乃是赫赫有名的霸皇,接引紫氣的功法,自然也有不少。
這個過程只是持續(xù)彈指而已,紫氣已然消散。
豐漠北緩緩睜開眼,眸光若晨星亮起。
他靜坐打熬氣血體魄,一夜未睡,卻精神抖擻,只是眸光之中卻多了一絲陰翳。
太平教?
他清晰的記得,前世可并未有什么所謂的太平教。
自他回到漠北城后,他才發(fā)現(xiàn)漠北城滿城盡是黃巾,盡管二世為人,他有自己獨有的傲氣,不愿意甘居人下,可如今他還沒成長起來,勢比人強,不得不加入太平教。
當(dāng)~
當(dāng)~~
漠北城方圓數(shù)百里,驟然響起了道鐘的宏大音波。
鐘聲浩蕩,傳蕩不知千里,伴隨著鐘聲的,天空之中,厚重的云層被層層驅(qū)散,露出了灼熱的大日。
但其顯露在外的卻并不是藍(lán)天,而是一片黃茫茫的天空。
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
呼呼~
漠北城,家家戶戶都頭戴黃巾,邁出城門,一個個神色肅穆,向著城外修建的法臺而去。
豐漠北也不例外,他深吸一口氣,跟隨著眾人向著太平法壇而去。
他已是太平教的一員,此刻,太平教立教,他自然也要前往。
入了太平道,他并沒有多少抵觸,起碼那太平道張角,也是一位只差一步就邁入大能的存在。
如今,大世還未曾徹底降臨,以張角的修為,已足以庇護(hù)他。
好在,太平教一直以來的低調(diào)發(fā)展頗符合他的心意。
前世他就是太過于高調(diào),得罪了不少人,可謂是失道者寡助,自他被太玄門追殺,人人都想踩他一腳。
二世為人,他更希望自己能茍起來,默默發(fā)育,待的有朝一日,君臨天下。
只是,太平道突然宣布立教,讓豐漠北心中多了一絲陰霾,他已經(jīng)做好打算,若事有不對,立刻抽身而退。
相比于前世,這一世,他的修為可是提升了一倍有余。
加上前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自己精通的無數(shù)秘法,哪怕沒有太平教的庇護(hù),他也能安然無恙。
而且,大世到來,無數(shù)上古未知洞天出現(xiàn),他也知道不少,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太平教,白白錯失了機緣。
太平教,不過是他成長路上的一個踏板罷了。
大道唯爭,值此大世,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爭的。
……
太平法壇,雖說是法壇,其實也是一方宏偉的大陣。
其不僅契合整片天地,甚至還隱隱與天上星宿相合,乃是太平經(jīng)所記載的最為高深的大陣,黃天大陣!
法臺高達(dá)上百丈,在其面前,一條白玉臺階直插云霄,而在法壇上面,張角跌迦而坐,氣息飄然而厚重,似有天之浩瀚,地之雄渾。
其人雖然未有任何動作,可氣息卻宛如大日初升,浩浩蕩蕩的氣勢升騰而起,攪動數(shù)百里天象,隱見風(fēng)云匯聚,道道氣浪席卷如龍嘶嚎。
這方法臺,是一年前,如來禪院入主瀚海府之時,太平教動用了數(shù)萬工匠夜以繼日耗時三個月方才締造而成。
而在他旁邊,張梁、張寶同樣盤坐在法臺之上,呈三才之勢,但相比于張角,他們的法臺不僅矮了許多,看起來也更加簡陋。
在他們面前,同樣一座高臺,一口道鐘懸掛,波才手持重錘,一次次的敲響道鐘。
低沉而又悠長的鐘聲回蕩在群山之上,天地之間,一方圓百里,一切有生靈全都在顫動著。
這鐘聲,對于凡人四境以下的武者而言,如同伐毛洗髓,一身實力,在這鐘聲之中,緩緩提升著。
沐浴在鐘聲之中,即使蛻凡五境的武者,也頗有助益。
“好一口道鐘!”
觀禮臺之上,丁崇山感受著周身筋骨隨著鐘神顫抖,身心有股自發(fā)的愉悅,一臉贊嘆。
“聽聞,這口太平鐘,乃是這太平教教主張角,花費數(shù)年時間,練得一口道鐘,不知是真是假?!?br/>
他下首,羅鵬順的注意力,卻落在高臺之上,那不停敲擊道鐘,一身黃衣的波才身上。
黃衣颯颯,迎風(fēng)敲鐘。
鐘聲響徹三十六下,合天罡之術(shù)。
這是太平教的規(guī)矩,盡管眾人不清楚,但對太平教不太熟悉,自然不會干預(yù)他們的規(guī)矩。
倒是一些小修士悵然若失,短短三十六聲鐘聲,居然抵得上他們一年的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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