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某街邊的咖啡廳里。
“李先生,我希望你對這個案子的看法是理性的,是對我們破案有幫助的,否則我想我沒有必要在這里和你浪費時間?!?br/>
李晨風連忙點頭賠笑道:“那是當然,其實白天跟你說的那些只是我眾多猜想的其中之一,既然劉警官不相信怪力亂神這方面的事兒我也就不提了。
我是覺得,這一系列的連環(huán)殺人案可能是仇殺,能夠在犯罪現(xiàn)場不留下線索,或者留下的線索都不足以讓警方察覺,也就是說明嫌疑人在殺人之前一定進行了十分周密的計劃,再加之受害者的家中沒有任何財物的丟失,受害者有男有女,也就基本可以排除是見色起意或是謀財害命?!?br/>
李晨風心里明白,對于一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信仰者來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所以李晨風也不打算在這方面白下功夫了。
但是這件事畢竟是要處理的,于是他就打算先順著劉警官的意思來,讓他無意中重視自己提供的線索,這樣的一來,自己至少能介入這個案子,而且還可以在無形中引導劉警官。
至于這最后的真相嘛,只要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時候自己再添油加醋地把它真的說成是普通的仇殺,劉警官就沒有理由再不相信了。
劉警官聽了之后點了點頭?!袄钕壬愕倪@個分析很有道理,但是在很早之前我們就做了這方面的猜想,而且還專門進行了一系列的調(diào)查,但最后發(fā)現(xiàn),所有的被害人基本上都沒有仇家?!?br/>
李晨風微微一笑說道:“不是沒有而是他藏得太深,你們還沒發(fā)現(xiàn)。你想想,一個人與十幾個人同時結(jié)仇,而且還是足以引起命案的大仇,這是多么明顯的線索呀。”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
“半年前,長金大廈發(fā)生了一起女孩跳樓自殺的慘案,我懷疑那和現(xiàn)在的連環(huán)殺人案有關(guān)?!?br/>
一聽這話,劉警官的臉色頓時變了,說道:“那個女孩已經(jīng)死了,你不會是想說犯罪嫌疑人就是那個女孩吧?!?br/>
李晨風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女孩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的親朋好友呢?我想關(guān)于女孩自殺之前在網(wǎng)上發(fā)起投票的事劉警官你也應該是有所耳聞吧,如果后面的死者都是當時參與了投票,并投了支持的人,這對于女孩的親人來說肯定是一種莫大的打擊,之后他對這些人產(chǎn)生仇恨也是很有可能的?!?br/>
這時候劉警官突然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后才說道:“如果死者都是當時參與投票的網(wǎng)民的話,你的猜想的確是有很大的可能,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不能肯定死者是否為那些網(wǎng)民。”
“的確不知道,不過這不就正是你們現(xiàn)在應該調(diào)查的嗎,其實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并不算是什么線索,只是給你們提供一個偵察的方向,不然你們現(xiàn)在每天忙得像是沒頭蒼蠅一樣,最后還是得不到任何的結(jié)果?!?br/>
終于,劉警官點了點頭?!皼]錯,的確是很有道理,李先生,很感謝你對我們偵察工作的支持?!?br/>
李晨風緩緩舒了一口氣,這家伙總算是聽進去了。
“不用客氣,我只是希望能夠幫助你們一起處理這件案子,希望你能同意?!?br/>
劉警官猶豫了片刻,說道:“非常歡迎,我打算明天就去長金大廈進行調(diào)查,到時候你也可以過來?!?br/>
李晨風微笑著點了點頭?!皹s幸之至?!?br/>
回到書店之后,李晨風又在網(wǎng)上收集了大量的關(guān)于那個叫吳倩的女孩的資料,并對其進行了深刻的分析,一直弄到凌晨兩點都還沒睡覺。
洛薇在躺在床上抱怨道:“老板,你能不能把電腦關(guān)了,我可是見光死,完全睡不著呀?!?br/>
“別慌別慌,馬上就好了?!?br/>
“哎呀,那個劉警官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呀,搞得你對他的事情那么上心,你該不會是對人家有意思吧?”
“開什么國際玩笑呢,老子可是鋼鐵直男,跟他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那你為什么要幫他?”
“就因為我想幫,沒有別的原因?!?br/>
洛薇顯得很無語,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得更低,然后把自己的整個腦袋捂進了被子里。
對于劉警官,李晨風對他的確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當然不可能是像洛薇說的那樣。
首先李晨風覺得劉警官的為人很正直,算得上是個真正的好警察,其次由于李晨風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期間受到過不少公職人員的照顧,所以他對公職人員都懷著一種感恩的心態(tài),由此才促成了他的這一系類舉動。
第二天上午,按照與劉警官約好的時間,李晨風去到了長金大廈,跟隨劉警官進行調(diào)查的還有兩個剛從警校畢業(yè)的年輕人,一個小張,一個小王。
小張戴著大黑框眼鏡,個子很高,但身材很瘦,看著不像是能真正動手的刑警,想著應該是刑偵方面的知識分子。
小王看著身強體壯,整個人也比較謹慎,就是一般警察的面貌。
四人走進這棟大廈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地處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大廈的內(nèi)部看著居然有幾分凄涼破敗的感覺。
一樓的保安室里沒有人,就連電梯都沒有電,無奈之下四人只好走樓梯上吳倩原來所居住的十三樓。
剛走到樓梯口,樓上突然走下來個佝僂老頭兒,他一看劉警官他們穿著警服,頓時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呀?”
劉警官很有禮貌地和他說道:“我們要去十三樓四號調(diào)查一些事情。”
一聽這話,老頭兒的臉色頓時變了,說道:“警察同志,十三樓四號的那個姑娘在半年前就跳樓自殺了?!?br/>
“大伯,這我們知道,我們這就是專門過來再調(diào)查這件案子的,請問你知道她家現(xiàn)在還有人嗎?”
老頭兒搖了搖腦袋。“沒有了,沒有了,那個姑娘嘛是個孤兒,房子是她租的。”
這時候劉警官突然轉(zhuǎn)過身看了看李晨風,李晨風有些尷尬地一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緊接著他繼續(xù)對老頭兒說道:“那老伯你知道這棟樓管鑰匙的人在什么地方嗎,我們想進吳倩的屋里看看?!?br/>
老頭兒說道:“我就是管鑰匙的,你們跟我來?!?br/>
四人跟著老頭兒走著走著,小張突然說道:“這么好的一棟樓,怎么看著好像都沒人住啊,而且這么高的樓層怎么電梯還不給供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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