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宋玉華納悶。
“你對象可是傍晚六點過就回來了,坐在沙發(fā)上等你半天都不見你,十幾分鐘前才回房間?!?br/>
熊愛蘭原本是在客廳和顧軍一起等的,誰知那人渾身不停散發(fā)冷氣,還一言不發(fā)就像個冰雕,她實在受不了才早早回了臥室。
宋玉華倒吸一口氣,想想天色越來越黑,顧軍等啊等,她卻遲遲不回的場景,對方肯定是既擔(dān)心又生氣。
現(xiàn)在她安全回來,擔(dān)心消失不見,就只剩下生氣。
看著眼前的好友,宋玉華低聲道:“要不,我今晚挨你睡?”
“別別別,你還是回自個兒屋吧,不然明天顧軍不得扒了我的皮。”說完,熊愛蘭將門一關(guān),好似生怕下一刻宋玉華會賴上她。
看著緊閉的房門,宋玉華只好轉(zhuǎn)過身來到自己房門口,然后慢慢的握住門把手輕輕扭動。
確保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宋玉華將腦袋探進去,企圖先看一下顧軍的狀態(tài),再決定要不要現(xiàn)在進屋。
屋里的男人背對著她坐在床沿,光著上身,露出小麥色結(jié)實有力的背板。他的背上有兩道傷疤,大約一指長,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宋玉華依舊忍不住心疼。
正想著進去認個錯撒個嬌討個好,突然,宋玉華眼睛猛地一瞪,一下子推開門快步走到顧軍旁邊,指著他的腹部不悅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正在給自己擦藥的顧軍頓時停下動作,有種想要將藥水往身后藏的想法,但他也知道,來不及了。
“沒什么,就是和一個新兵較量了一番,那兔崽子還真有兩下,臨了臨了還是揣了我一腳?!?br/>
顧軍低頭看了看,拳頭大一團青紫,雖然看起來可怕,但并不嚴(yán)重。但不想玉華擔(dān)心,所以他才會自己偷偷擦藥,誰知道這人早不回晚不回,剛好這會兒回。
宋玉華感覺心口有些悶,卻又不知道說什么,這件事說起來并不是顧軍的錯,更何況他的職業(yè)會受傷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這種事情可不能再大驚小怪,命還在就好。
如此安慰自己過后,宋玉華輕嘆一口氣,伸手將藥酒接過,“我來吧?!?br/>
將藥酒倒在手心相互搓上幾下,讓手心和藥酒都帶上熱度,然后再敷在傷處用力揉搓,這樣能讓藥酒的效果發(fā)揮更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受再重的傷也沒有叫過疼的顧軍此時會時不時發(fā)出“嘶”的抽痛聲。
“知道疼了?我還以為你不疼呢?!彼斡袢A翻了個白眼涼涼道,手上的動作缺卻放輕不少。
顧軍微微勾起嘴角,他就知道,玉華雖然嘴上不在意,但其實心疼著他呢。
擦完藥,宋玉華一巴掌拍在顧軍的腿上,“注意點,別把藥水蹭到杯被子上了?!?br/>
然后站起身來,準(zhǔn)備去衛(wèi)生間洗洗手上的一股子藥酒味兒。
然而還沒走兩步,就被握住手腕猛地往后一拉,將人圈在自己懷里,顧軍沉聲道:“我的事情說完了,現(xiàn)在就來說說你今天為什么這么遲才回來,這要是答案我不滿意,可是有懲罰的哦?!?br/>
宋玉華并沒有感到威懾性,反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揮手想要將人推開,“還懲罰呢,你以為是舊社會啊?!?br/>
“呵,竟然還敢反駁,那現(xiàn)在就讓你體驗一下不老實回答問題的代價!”
顧軍惡狠狠的說完,一個餓狼撲羊的動作將宋玉華按在床上,然后低頭親了上去。
一吻作罷,宋玉華觸碰了一下自己被咬了一口有些微微發(fā)疼的嘴唇,有些遲疑,“這就是你說的懲罰?”
顧軍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是啊,還滿意嗎?”
宋玉華:“……”這要怎么回答?
洗漱完后,兩人躺在被窩里,宋玉華將腦袋枕在顧軍的胳膊上,小聲跟他說著白天發(fā)生的事情。
“我想整一下杜薇薇,你……沒有意見吧?”宋玉華弱弱的問,她有些擔(dān)心顧軍說她亂來。
白皙的手掌要比小麥色的粗糙大手小上一圈,每次靜下來的時候,顧軍就愛將她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然后像是玩具一樣的翻弄。
此時聽見宋玉華的話,他眼皮子都沒抬,“我能有什么意見?”
沒有意見就好,宋玉華剛松了一口氣,誰知顧軍突然又道:“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自個兒小心一些?!?br/>
“放心吧,我會的?!?br/>
顧軍點點頭,“既然事情已經(jīng)說完,那咱們還是早點睡覺吧?!闭f完,還不等對方回答,就手疾眼快的將燈一關(guān),被子一拉,將兩人蓋住。
每天早上,宋玉華和顧軍都會在小區(qū)門口分別,各自前往各自工作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
在經(jīng)過兩天的布局之后,宋玉華開心的發(fā)現(xiàn),杜薇薇真的上了勾,心里那點擔(dān)憂頓時落了地。
到去套牌貨服裝廠交錢拿貨的日子,宋玉華如期來到這里,然后意料之中的,老板告訴她,很抱歉,那些服裝已經(jīng)被人買走了。
“明明說好給我留著的,你們怎么能這樣,分明就是不講信用,以后誰還敢來你們家進貨??!”
“實在不好意思,人家要得急,我也是沒辦法?!?br/>
宋玉華冷哼一聲,“要得急?我看是給的錢多些吧?!?br/>
對方訕訕一笑,“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既然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啦?!?br/>
誰跟你是同道中人??!宋玉華心里不屑,表面卻不動神色,“算了,一大早的為了這點事給你生氣沒必要,影響我心情?!?br/>
從套牌貨服裝廠離開,宋玉華又來到百貨大樓,這里有杜薇薇的服裝店在,只要前去一看,就能確定那貨是不是被她買走的。
見著如同她前兩天一樣打著外國進口貨的招牌大賣特賣的情景,宋玉華輕輕勾起嘴角。
她沒有上前,而是轉(zhuǎn)過身,在街道邊的商店里找到一個座機,然后往質(zhì)檢部門打了一通匿名投訴電話。
為了防止他們遲遲不來人,她還刻意將情況往嚴(yán)重說,比如哪些服裝不僅是套牌假貨,還用的是劣質(zhì)布料,劣質(zhì)染色劑,有毒。
許是被她的描述嚇到了,大約半個小時后,宋玉華便看到質(zhì)檢部門的人跑進大樓。
她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至于結(jié)果,她沒有去參合,明天一來自然會有人說給她聽。
樓上,正熱鬧非凡的店門口突然擠進來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眾人剛抱怨出口,就見對方拿出證件,并且對著店里的導(dǎo)購員道:“我們接到舉報,你們涉及買賣套牌假貨,擾亂市場,欺騙消費者,請配合調(diào)查?!?br/>
此話一出,抱怨的群眾立馬住了嘴,就連手里的服裝也一并往地上一丟,虧她們還以為真是外國進口貨,沒想到是假的!
“什么!”杜薇薇噌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瞪圓了眼睛盯著眼前的人,手里一張白紙被她捏成一團,“你再說一遍?!?br/>
對面的女人,也就是她在百貨大樓服裝店的店長,害怕的低下頭,哭喪著臉,“我們店里的貨,都被查封沒收了。”
“怎么會這樣?”杜薇薇失神的跌落鬼座位上,雙眼無神,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個一個情況。
想起質(zhì)檢部說的話,店長也不由有些埋怨,都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果然是這樣嗎,老板明明這么有錢,還賣套牌假貨,害她也跟著丟臉。
想到這,店長報復(fù)似的加重語氣,“他們說我們賣的是套牌假貨,擾亂市場,欺騙消費者,店里的服裝不僅被沒收,還即將面臨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