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虎拉了拉孟小鳳的手腕,低聲道:“帶我去孟大虎房間看看?!?br/>
孟小鳳慍色稍退,領(lǐng)著李青虎穿過游廊,二人來到正房一處側(cè)臥室。
這兒便是孟大虎的房間,大門被鐵夾子緊鎖,因為孟大虎嚷著要揍李青虎,孟郝一氣之下把他關(guān)在里頭。此刻來到門前一看,鐵夾子完好無損,真是不知孟大虎是怎么被人擄走。
難不成是密室失蹤?
“孟大虎?孟大虎,你在嗎?”李青虎篤篤敲了幾下房門。
“別敲了,他鐵定不在。”孟小鳳說,“我親眼看見他被人擄走,絕對不會有錯,房內(nèi)無人,你閃開!”
孟小鳳朝鐵夾子猛踹兩腳,鐵夾子沒斷,倒把木制門栓給踢壞,哐當(dāng)落在了地上。
門縫“嘎吱嘎吱”被打開,孟小鳳推門而入,內(nèi)中黑暗,她打開白熾燈,光線略感刺眼。孟小鳳的面色忽地白了一白!
屋內(nèi)無人,遍地狼藉,孟大虎果真是出事了!
孟小鳳慌亂地翻開柜子,找了床底,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間都尋了一遍,終于打消最后一絲僥幸心理,整個人頹廢下來。
孟大虎憑空消失,但門外無損,房內(nèi)沒有窗戶,他是如何被人帶走?!
想到那幫賊人來無影去無蹤,身手非凡,又心懷鬼胎,孟小鳳不由咬牙心急。
另一邊,李青虎卻自有發(fā)現(xiàn)。
方一走入屋中,李青虎便覺不對,敏銳地嗅到一股難言的臭味。這味道很輕,若有若無,更接近于一種感覺。
是了,這是不詳?shù)奈兜?!李青虎瞬間想到了貓僵,它的身上除了尸臭之外,還給自己帶來一種壓抑的感覺。
“咦!這是?”
李青虎又有發(fā)現(xiàn),掌心內(nèi)一熱,竟有光熙閃過!他下意識晃了晃手臂,在靠近某一處時,再度有光熙出現(xiàn)!
有戲!
李青虎二指掐住枯枝,把它當(dāng)做指南針來尋找方向,果然不出所料,枯枝似乎對某物起了反應(yīng),雖然沒有光熙閃現(xiàn),指尖卻能感受枯枝愈來愈熱。
在屋內(nèi)一陣徘徊,來去幾回之后,他驀然定住腳步,指尖熱度達到最高點!
就是這兒!
李青虎定睛掃了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奇特之物。他正疑惑,手臂無意間往上一抬,枯枝卻忽然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光熙。李青虎見狀一怔,抬頭向屋頂看去。天花板上,有幾道不顯眼的裂縫。
原來是在上頭!
“有沒有可能,孟大虎是被人從屋頂上抓走的?!崩钋嗷⒄f道。
“怎么可能,那上頭可是青磚石?!?br/>
孟小鳳說完卻又猶豫了一下,幾秒后說:“走,去房頂看看。”
二人走過階梯,直登樓頂。樓頂上是個二層高的天臺,空空蕩蕩。
李青虎只覺枯枝愈來愈熱,尋著方向摸索過去,走到一處,見到腳下有不少零碎的石屑。李青虎用腳跺了一跺,青磚松動墜落,赫然坍塌出一個半平米大小的空間,下邊正對孟大虎的房間。
他果然是被人從屋頂上擄走的!
“大虎!”孟小鳳驚呼一聲,不再抱有希望。
“別哭,”李青虎一旁說,“我們現(xiàn)在去追,興許還能追得上。”
“怎么追?他們早就跑遠了?!泵闲▲P擦拭眼淚。
“還想不想救你弟弟?跟我來便是?!?br/>
李青虎說罷離開門去,他有預(yù)感,如果今晚不救回孟大虎,則他一輩子都回不來。
必須要救他,竭盡全力!
...
...
憑著枯枝感應(yīng),李青虎一路追到南墻,面前墻壁約有丈高,中間有一道淺顯的腳印,看上去還很嶄新。
賊人果然是攀過南墻逃走!
李青虎丈量一下腳印,竟然快有自己兩個巴掌大,這腳怕得不下45碼!又再看了一眼高墻,李青虎后撤幾步突然前沖助跑,一腳踏在墻上,得益于近日訓(xùn)練,十指攀住墻垣,猛一發(fā)力,便攀了過去!
助跑攀墻,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絲毫不見拖沓,李青虎剛有些得意,孟小鳳卻早在墻外等得急不可耐。
“廢物,攀個墻都慢吞吞的,還救不救人?”孟小鳳嗔道。
“攀這墻輕而易舉,我是另有發(fā)現(xiàn)。”李青虎白她一眼,說:“我在墻上發(fā)現(xiàn)一個很大的鞋印,而腳大的人個子通常個子也很高,如此一來,目標(biāo)就好辨認(rèn)。”
“廢話少說,接下來該怎么追人?”
“你跟上我便是。”
孟小鳳眉頭蹙起,揪住李青虎胳膊說:“少來裝神弄鬼,我問你,究竟能不能追上大虎?”
這個時候,縱然心中沒底,也不能說不行!
李青虎咬牙編出一個謊言:“我自幼和大伯學(xué)過追蹤,會辨識腳印和經(jīng)過留下的痕跡,你若信我,便和我來,如果不信,你調(diào)頭回去。”
“你!”孟小鳳瞪眼。
“走是不走?”
“帶路。”
“那就閉嘴別說話,跟好我?!?br/>
李青虎又嗆了一句,開始低頭帶路。他雖對追蹤一竅不通,可憑著枯枝引導(dǎo),七折八拐出了復(fù)雜的街巷,又從后村口出了大榕村,孟小鳳跟著后頭,見李青虎腳步不曾停頓猶豫,似有十足把握,一時不疑有他。
二人一路向西南走,很快離開了人家燈火,后又拐入鄉(xiāng)野小道,十來分鐘后,大榕村在腳下縮著一道道光影,原來已是進入罕有人影的荒山當(dāng)中!
荒郊野嶺,月色正濃,小道旁的林內(nèi),是連月光也普及不到之處,陰陰沉沉,似有妖魔鬼怪盤踞。
“呼——”
忽有寒風(fēng)刮來,引得雜音四起,好像有悲傷的孤魂在某處吹起了肖笛。
孟小鳳急竄兩步,“你確定真沒走錯路?”
李青虎甩開她的手腕,心底雖然沒譜,仍然點頭說:“百分百沒錯,相信我”。
見孟小鳳眼神抖索,神色慌張,李青虎又說:“你難道怕黑?”
“姑奶奶才不怕!”
不怕又為什么把我摟更緊了?李青虎腹議一聲,話音一轉(zhuǎn)問:“你的傷勢怎樣了,還疼嗎?”
“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剛還不覺疼,被你一提,卻又痛起來了。”孟小鳳看了一眼右臂,還好,血流已經(jīng)止住,干涸成血痂。
“你最好不要激烈運動,否則傷口裂開就不好了。”李青虎說。
孟小鳳心中一暖,覺得這人也沒有那么可惡,面色仍舊是冷冷地說道:“不管你事,還不快點找人?”
“差點忘了正事?!?br/>
李青虎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枯枝上,只覺它非常滾燙,不時會有燙手的感覺!
非常接近了!
“對了,還有一事想問問你?!?br/>
便是這時,孟小鳳問:“你明明和大虎鬧矛盾,為什么還愿意冒著危險去尋他?”
為什么要救孟大虎?
李青虎聞言一怔。的確,大黑夜外出尋人,荒郊野嶺已夠滲人,而且還發(fā)生了貓僵掏人心的恐怖事件,風(fēng)險更盛,指不定有喪命可能。而孟大虎又與自己非親非故,便是死了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為什么卻這么執(zhí)著去救他呢?
這短短一刻,李青虎腦海中閃過孟家婦人在懷中死去的景象。
是不想有人再被妖怪害死?
不,憑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對付那些個無法以常理揣摩的東西,對于婦人的死,更多的是憤怒和同情,或者還有一點悲哀和愧疚,但這絕對不是自己要去救孟大虎的原因。
究竟是什么呢?.....
李青虎看向天空明月,視線復(fù)又順著夜空歸于黑暗大地,竟覺其頗為美麗奇妙,不知還有多少神秘潛藏在黑暗這層面紗之下。
心中“咯噔”一響,李青虎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要的無外乎是滿足如無底洞般的好奇心罷了!
“喂,問你話呢,啞巴了?”孟小鳳不耐地催促一聲。
“我...”
李青虎話音驀然一頓。手機燈光朝前方照去,半米開外的地上,正有幾道冷冰冰沒有生氣的眸子當(dāng)面射來!
是三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