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整那有的人沒的了,這下去要是挖著寶貝,都別跟我搶啊?!蓖踉慢b著一嘴大黃牙,看那樣,就好像已經(jīng)看到這墓里有寶貝似的。
“呵,王月,要不要給你來兩個鍍金粽子???”李霖的嘴也是無時無刻都不愿停歇,直接給王月懟無語了,頓時,沉悶的氣氛快活許多。
雪山的坡度越來越抖,終于,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停下腳步,大喘了好久,李霖他們從兜里掏出了一些裝備,我這一瞧,竟是編織繩索和固定鐵器,這是要滑索下山……
一直王星把安全繩子系到我腰間,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和李霖第一個下,王星教了教我滑索的方式,也就去規(guī)定鐵器,不一會兒,我和李霖就順著這冰雪懸崖,峭壁危地往下慢慢落去。
“叮叮咣咣”的聲音回響山谷,實話說,這種聲音在我看來太過響亮了,萬一再雪崩一次,那就算是真的交代了,好在我過程還算順利,步步穩(wěn)當,可就在我以為這一次安然無恙的時候,我右側(cè)的李霖突然就一腳踏空,慘叫都不來不及發(fā)出,擦著雪山就滑落下去……
我的手和他的衣袖擦過,沒有抓住,但我還是放開繩索一同滑了下去,要死,大不了一起死!我腦子里沒有太多,只是想要救李霖,哪怕風(fēng)雪山崖又何妨!
時來運轉(zhuǎn),李霖卻在半路穩(wěn)住了身形,沒有讓我成功上演一番英雄救胖,反而我卻是真的失去控制跌落下去了。
我心里直打激靈,連忙蹬住崖壁減少沖擊,可仍是剎不住車,只能隨之落地,可誰知本該堅硬的雪地卻狠狠一陷,我簡直滿頭霧水直接跌入地獄一般的無底洞。
冰雪入骨,地獄之門仿佛就在朝我打開,這恐怕是昆侖雪山最多的冰窟,只要掉下來,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得,這次哥們兒不僅沒把別人救了,卻是把自己的命送到了閻王殿里。
造化弄人,我的繩索幾乎快要用完的時候,我竟然安然落地,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片黑洞洞的,我無法形容我的心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悲傷,動不動就來一個神反轉(zhuǎn),我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腦子都反應(yīng)不過來。
我伸手去摸,不由得輕疑一聲,沒有冰窟墻壁的冰冷強硬,反而是有點溫潤如玉,細膩如絲的手感,這是什么呀,我蹲下,摸索了半天,終于是找到了掉落的背包,從中又是試探了許久,才找到強光手電,一打開,一束強光就把我的眼睛給閃得不輕……
這手電光真的太強了,直接把我眼睛閃得一片昏暗,愣是驚了半天勁兒才回過神來,可身前那個溫軟如玉的東西也映入眼簾,這是一個人。
我直接一個哆嗦坐在地上,不錯,是個人,不過是個雕像,雕得栩栩如生,細致入微,和兵馬俑一般,不過并不像兵馬俑那般木訥,看起來怒目圓睜,好像看見了敵人一般,似乎眼睛有神。
驚奇之余,我轉(zhuǎn)身一看,卻見周圍還有不少的雕像,一個個是彀弓拉弩,握劍持刃,發(fā)髻偏中,共有十二座,都是巧奪天工,堪稱當世奇觀。
這該不會是歪打正著,走了狗屎運,我直接掉進這墓里了吧……
“忠哥,你沒事兒吧?”冰雪傳音,我聽到了李霖細如蚊子哼哼的聲音,我沒敢大聲喊,就用洛陽鏟戳了戳被我撞塌的雪堆,頓時,一大塊雪水就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外面微弱的陽光也就投了進來。
“下面啥情況???”李霖探出頭來,以他那個視角,只能看到我一個人拿著手電,哪里能看得到我周圍這些讓人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場面,我也刻意賣了個關(guān)子,對上面說道:“下來,就知道了?!?br/>
“得嘞?!崩盍貞?yīng)了一聲。然后王星王月,老頭子都相繼下來了,李霖也是下來的干脆,直接跳了下來,還差點卡在洞口。
老頭子他們見了這十二尊雕塑,紛紛嘖嘖稱奇,王星在這兒轉(zhuǎn)了一圈,卻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于是看了看我,嘆了口氣,說道:“劉忠,你有沒有感覺這個地方和上次井底的宮殿有什么類似嗎?!?br/>
我點了點頭,權(quán)當做了應(yīng)答,可這老頭子也是不識趣,偏在這個時候說話,可他這一次沒有拖泥帶水,而是一語道破了天機:“不用說了,肯定有機關(guān),秦朝的將軍墓無疑。”
我和李霖側(cè)目相看,心中暗道還真是看走眼了,這老頭恐怕還真有本事,要不然哪能這樣有底氣,我也是退讓三分,畢恭畢敬地問道:“前輩,您有何高見?”
這老頭子也是真能?;^,笑了笑愣是沒說話,搞得我們面面相覷,他把背后的背包取出,拿出了他那零零散散的龜甲,這龜甲并不一般,一看就是有歷史的文物,說不定是祖上的傳家寶,應(yīng)該是有價值的老物件。
隨后他手一揮,竟是六片龜甲恰好扔到六尊雕像前,反身效仿一番,龜甲已是全部落地,僅僅這一手功夫,我就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全部扔的絲毫不差得是有多熟悉才能進行,況且還是隨手,這樣的概率不說是絕活,好歹也是個高手……
那老頭背對著我,我還想說話,可這老頭總是在我說話的時候揮手打斷,輕聲說道:“不要說話,不要驚動他們?!?br/>
他們?我心里不明所以,李霖他們也懵了一下,但還是無條件服從,不得言語,沒辦法,靜觀其變才是最好。
突然,那老頭竹竿般的手臂狠狠一抬,那些龜甲直接散發(fā)出陣陣熱浪平地而起,老頭兀自喃喃自語,我卻緊張起來,慢慢的,四片龜甲輕聲落地。
“不簡單吶,外有四象兩儀,內(nèi)有十二天門,中含九宮八卦,靜待龍魂為開?!崩项^子慢慢收起了龜甲,嘴里仍然不忘碎碎念叨,整的我們更加懵逼了……
“哎,霖子,這老頭沒瘋吧?”雖然這老頭一系列舉動很是神奇,但我看那那副一會兒冷面相對,一會兒瘋瘋癲癲,身材纖弱,似乎一陣風(fēng)都禁不住的老頭子,這……真的是神相嘛……
“劉家小子,繞這殿走兩圈,逆時針半圈,順時針走半圈,循環(huán)一遍,不得言語?!崩项^子悠然說道。
沒辦法,都這情況了,照做唄,這里面的龍魂膽可真的關(guān)系到我的生命,走兩步不是什么大事,腳步聲沉悶響起,卻覺得周圍十二冷兵雕像都好像在盯著我一樣,讓人不寒而栗,我喉嚨動了動,也就撐住了。
“停。”我走到最后,正好走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將軍雕像面前,明光正鎧,目光堅定,持握一柄長刀,閉著眼睛,好像是在思考戰(zhàn)術(shù),英武的面孔有幾塊陶泥脫落,正好露出一個洞來,但奇怪的是,里面不是實心陶泥的,而是中空的……
我往里一看,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見,嘴里因為過度緊張喘的氣倒是吹掉了幾點陶土渣子,這一吹,里面竟然多了兩個紅色的光點……
這陶俑竟然是真人燒制的,那這是……起尸了。
瞬間,周圍所有的陶俑紛紛巨響一陣,無數(shù)碎片尖刺般飛來,一具具穿著鎧甲的干尸就跳了出來。
這到底是誰的墓啊,竟然用活人燒陶俑,秦始皇估計都沒這權(quán)力,落鶩一般,我后退兩步,盡管無數(shù)陶片擊打而來,但奈何羽絨服夠厚,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傷害,四人被逼得一齊靠攏,把老頭子死死護在中間。
十二尊干尸同時沖鋒,并且還有兩個弓箭手,鎮(zhèn)魂鈴已經(jīng)來不及拿,我只能橫舉洛陽鏟迎頭而起,直捅那將軍的血紅雙眼……
可即便死了,士兵的武功卻是未見,瞬間,三個鬼兵迎面而來,我暗罵一聲糟糕,橫鏟奮力擊退一個鬼兵,其余兩個瞬間左右開弓一刀一劍相抵而來,我攔腰一蹲,摸出鎮(zhèn)魂鈴就喊出了一句口訣。
到底還是沒有那個本事,這一次鎮(zhèn)魂鈴沒有顯靈,反倒是王星他們本來并不占上風(fēng)的戰(zhàn)斗被我一干擾更是落入敗地,我心里暗自著急,但貼臉就是兩桿冷兵劈頭蓋臉,我本來想要故技重施,但顯然他們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把我劈得跪倒在地。
剛才被我踹倒的鬼兵又卷土重來,我看著他在空中揮舞的斷刃寒光,知道這一擊我無論如何是躲不過。
仿佛一聲龍吟,一桿玉柄軟劍橫在我的胸前,一挑擊退兩個鬼兵,必是王星無疑,錦囊之牌往往在關(guān)鍵時刻打出,現(xiàn)在我即便不愿入門,也是被逼無奈,王星似能意會我心,力戰(zhàn)六名鬼兵,還不忘急聲說道:“聚集陽氣,輸入鎮(zhèn)魂鈴?!?br/>
那老頭似乎也支愣起來了,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扇子,竟是跟那十二天門鬼兵打得有來有回,這一切,都是在給我爭取時間……
聚陽,輸入丹田,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我相信他們!只待我鎮(zhèn)魂覺醒,救其于危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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