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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人類對我們大王做了什么?”一只雄性狂獅終于按耐不住,沖到程陽跟前一掌拍下,同時怒吼道。
“吱吱吱,你敢!”一道淡黃色身影如閃電一般躥出,攔在了那狂獅與程陽之間,那正是小黃。
“別急。”程陽淡笑道,“涅磐重生,怎能不經(jīng)歷痛苦?我們不妨拭目以待吧?!?br/>
“是啊老十,我們等等看,如果情況真的不妙,到時在處置此人也不遲?!币恢欢饲f大方的母獅亦開口說道,程陽記得它,因為它是忍的母親。
“哼!”那狂獅冷哼一聲,“也好!”
獅王的嘶吼持續(xù)了很久,估計整座山都被它驚動了,片刻之后,它才安靜下來,身上亦覆蓋了一重淡紅色的光輝,就在這光芒之中,獅王的身體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
一層如蛇一般的鱗甲從它皮毛下生出,漸漸覆蓋住它的全身。而它原先碎掉斷掉的牙齒和指甲處,也開始有新的牙齒指甲生長出來,其速度十分驚人。除此之外,獅王的尾巴亦發(fā)生了變化,原先如繡球般大小的湛藍色火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其頭部鬃毛更長,甚至垂到了地面。
除了這些外觀上的變化,程陽看到獅王的背部竟然有兩團肉翅一般的東西鉆出,仔細看去,居然是羽翼。
“這獅王看來是蛻變成功了?!笨吹竭@情景,程陽在心里也是興奮著,因為那靈晶畢竟是他耗盡心力研究出來的,這代表著他在制藥一途上有所突破了。
制藥是煉藥師修煉的一個重要部分,許多煉藥師盡管實力升上去了,念力也很強勁,可是制出來的靈晶卻沒有低階煉藥師的精良,這就跟制藥方面的歷練有關。這一次程陽的進步可是不小,因為他完全是靠自己的領悟來突破了獸類靈晶的研制,而且他并不知道,自己這是古往今來頭一份。
蛻變之后的獅王體型驟然間龐大了許多,不過很快就縮小了,如普通的野獸獅子一樣大。原來在狂獅一族來說,體型的大小代表著他們的年紀和實力。體型越大的狂獅實力也就越強,不過這是在成為圣狂獅之前的辨別方法。當它們成功的進階之后,體型便可隨意變化了。
呼!
獅王忽然間張開翅膀,那翅膀最初是沒有羽毛的,可當它張開之后,羽毛便迅速的生成,那是赤金色的羽毛,剛硬如鐵,覆蓋住了它全身。
“哈哈哈!”獅王始終克制著,或許是蛻變時的痛楚還在繼續(xù)作用,總之它的神色讓人捉摸不定,可這一刻它卻是驟然間哈哈大笑起來,“我,獅王獅心,終于成為一代圣狂獅了!”
圣狂獅,按照小黃之前的說法,古往今來也就只有兩只而已,并且都不知所蹤,那么現(xiàn)在世上僅存的就是獅心了。程陽望著獅心,單是從表面看,獅心的模樣可謂是兇猛威武,而它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亦是十分驚人,即便是以程陽如今的心神定力,依舊是被逼迫的不得不連連倒退,一直到離開它足有數(shù)十丈才稍稍感覺舒服一點。
“好厲害,武圣境?我看不止吧……”程陽心里既羨慕又興奮,羨慕的是別人在一夕間破繭化蝶,而自己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達到這一步,興奮的是終于看到武圣境的高手來,這在以前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明州城確實大,可是在明州城里,武力最高者也不過是瀕臨突破武師境罷了。
“好,好的很!”獅心大笑著,它掃視了眾狂獅一眼,王者威嚴便逸散出來,那些狂獅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口稱大王。獅心沒有理會這些族群,而是看向程陽:“程陽兄弟,我有今日,多虧了你,從此之后,你是我獅心的好兄弟,誰敢欺負你,就等于是欺負我!”
“獅心大哥,這一切都是你自身實力以及造化所致,我所做的不過是助你一臂之力罷了?!背剃栁⑽⒁恍Γ安贿^真是恭喜,聽聞貴族群能夠成為圣狂獅的很少,卻不知這圣狂獅的實力在什么境界?”
獅心道:“圣境,是妖獸普遍的一個境界,在我們狂獅一族來說,圣境就是圣狂獅境界。達到圣狂獅就相當于是你們?nèi)祟愅黄浦廖涫ゾ?,不過蛻變成功只不過是一個新的開始罷了,圣狂獅也分為前期中期后期,達到后期,算是進入神動境了,我剩下的時間漫無邊際,所要做的事就是不斷的修煉進步了。所以說兄弟,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呵呵,那么就請獅心大哥讓我們離去吧。”程陽笑著說道,“我們可是說好的?!?br/>
“怎么,難道你就不想索取一點回報么?”獅心很是意外。
程陽深呼吸一口,他被逼仄的呼吸都有些沉重:“不,狂獅草,圣狂獅,或許這本來就是你該達到的,是你幾百年來的努力所致。至于令公子,那是我交換我們幾個人性命的籌碼,救它,你們也不欠我?!?br/>
獅心沉默了,它思量很久,望著程陽沉聲說道:“我活了九百年,見過的人也有不少,可每一個都是那么貪婪,沒想到你卻是例外。不過你放心,我們狂獅一族有恩必報,一定不會虧待你!”
幾天沒出山洞,一出來便是碰上了陰雨連綿,盡管天空飄著綿綿細雨,能夠重新呼吸的新鮮的空氣,程陽心里還是很快活。
小黃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捧著一串野葡萄,一顆接一顆的丟到嘴巴里,一臉的愜意模樣。這段時間程陽忙著煉制靈晶,它就到處結(jié)交朋友,幾天下來居然把整個獅群上下結(jié)交了個遍。
“哥哥,為何不在這里多留幾天?我還有好多好吃的沒嘗到呢。”小黃有些遺憾的問道。
程陽笑了笑,拍拍它的小腦袋嗔道:“你這家伙,凈是想著吃,都沒顧念到還被圍困著的梓潼她們么?”
“唔,忍告訴我她沒事的,好吃好喝的。”小黃嘀咕著,“重色輕友?!?br/>
“你說什么?”程陽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他很是詫異小黃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詞匯。
“嘿嘿!”小黃知道程陽的厲害,因此吐了吐舌頭,不再說下去了。
“程陽兄弟,王請你過去一趟?!币恢豢癃{從遠處奔跑而來,其跳躍之間如同閃電一般的快。
“好的,還請帶路?!背剃栃睦锔械狡婀?,其實他跟獅心等剛剛告別,怎么轉(zhuǎn)眼又要他去了呢?
抱著好奇,程陽和小黃跟隨那只狂獅來到了一處隱秘的所在——茅草深處的一處湖泊前,這湖泊對面正是懸崖峭壁,而那就是葬心山。
在這湖邊,程陽驚訝的看到了一大片的火紅色植物,空氣中飄蕩著熟悉的芬芳,這香氣在過去的幾天里一直伴隨在他左右——魔皇花。
“兄弟!”身形變得跟普通獅子沒有什么兩樣的獅心正坐在魔皇花中,看到程陽到來便展顏笑道,“你來了?方才在眾族群面前我不好多說什么,現(xiàn)在這里只有你我,我便直說了吧?!?br/>
“獅心大哥,你這是……”程陽有些疑惑的看著它。
“這里就是狂獅草地,你隨便選一些吧?!豹{心說道,“你為我,為我們狂獅一族做了那么大的貢獻,得到一點回報是應該的,況且你是煉藥師,我想這個對你應該也是有極大的幫助吧?”
程陽心頭一熱,也不再矯情,抱拳道:“如此,程陽恭敬不如從命!”
他彎下腰,挑選了十株魔皇花,這都是中乘品質(zhì)的靈草,在這片魔皇花田里,算不上多好。
獅心始終看著程陽的一舉一動,當它看到其手里握著一小把魔皇花之后,便嘆息道:“兄弟,你為人心性太過仁厚,這個不好!”說完它便低下頭,張開嘴銜了滿滿一嘴的魔皇花塞給程陽。
程陽驚愕的抱著這滿滿一抱的魔皇花,他甚至來不及細數(shù)這里究竟有多少棵,幾十棵?至少會有幾十棵吧。
“獅心草盛開的季節(jié)就只有這么短暫的數(shù)日,過了這幾天,這些獅心草便會全部枯萎,而下一次再盛開就要等九百年后了?!豹{心說道,“你現(xiàn)在多拿一些,也免得浪費,畢竟這個東西,在我們狂獅一族中,沒有達到一定的境界是不能享用的。”
“多謝?!背剃桙c頭道。
“除此之外,還有這個?!笨癃{張開嘴巴,吐出了三片赤金色的巴掌大小的鱗片,這正是之前他蛻變成為圣狂獅時身上所覆蓋的鱗甲的組成部分。
“這是?”程陽疑惑的看著獅心。
“這是我的鱗片,給你算是一個紀念,我們兄弟兩個下一次再見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獅心嘴角一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程陽也是到這一刻才知道,原來獸類也是有喜怒哀樂和各種表情的。
“多謝獅心大哥,小弟一定會好好的珍藏?!背剃栢嵵氐膶⑷[甲收好。
獅心笑了:“你可不要以為我這么矯情,會給你什么紀念品。這個是紀念品不錯,不過也不單純是紀念品,待到危急時刻,你可將丟出一片鱗甲在空中,而后呼喚我的名字,到時你自會知道能發(fā)生什么?!?br/>
雖然不懂獅心的意思,不過程陽已經(jīng)很是感激了,他這個時候也才真正的感受到,自己在這個世上似乎有了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那么,小弟這就告辭了,舍妹還在等我。”程陽道,“山水有相逢,我們終會再見!”
“我們終會再見。”獅心點頭,目光深沉的看著程陽,并未再做挽留。
離開湖畔,程陽和小黃便往路上行去。這里距離那條小徑已經(jīng)有近百里遠,他必須得加緊行路才是。
正急速行走間,側(cè)前方的茅草從忽然間如波浪一般抖動起來,程陽警覺的停下腳步,他知道這里雖然是獅心的地盤,可是同樣也有別的妖獸存在。
撲簌!
一聲劇烈的茅草碰撞聲傳來,旋即一條黃褐色的身影出現(xiàn),橫在程陽的去路上,他定睛一看,擋住自己的居然是獅心的大兒子,也就是被他救下的大王子——雷。
“雷?你有事么?”程陽一愣。
“我跟你走?!彪m然只不過相識數(shù)日,但是程陽已經(jīng)摸透了雷的秉性,它十分的冷傲,能說一個字就表達清楚的事情,絕對不會多半個字。
“為什么?”程陽饒有興致的看著它,心里在想,這若是個人類,將來必定也會成為一個人物。
“報恩?!崩渍f道。
“你父親知道么?”程陽問。
雷沒有說話,大概是覺得不需要說太多吧。
程陽笑了笑,點頭道:“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上來!”雷卻攔在他的身前,生硬的說道。
程陽皺了皺眉頭,看看比自己高近一個頭的雷,他思量片刻,躍身而上。雖然在狂獅而言,雷尚算是一個青少年,不過由于血統(tǒng)的關系,它的體型已經(jīng)足夠龐大了,甚至比普通的成年雄性狂獅還要高大一些。
程陽剛躍到它背上,雷便揚蹄狂奔起來,霎那間,程陽只感覺到風在自己耳畔呼嘯,景物迅速的倒退著,他從不知道,原來狂獅的速度是這樣的快。
百里的路程,雷只用了一個多時辰便跑完了,當它馱著程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江源等人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毯子上聊天。
當他們看到雷出現(xiàn)時,不由得大吃一驚,這幾天來,狂獅一族每天會來送上一堆肉,包圍圈也是大了許多,基本上視野里是看不到狂獅存在的,所以雷的忽然出現(xiàn)令他們大為驚訝,甚至于沒有看到其背上的程陽。
“啊,這,這是怎么回事?”江源反應最快,他手持長劍站起來警惕的問道。
“不要擔心?!崩妆成蟼鱽沓剃柕穆曇簦@聲音不啻于是一道赦令,使得他們所有人都徹底的放松下來。
“呼,程陽大哥,你怎么不早點出現(xiàn),差點把人嚇死了。”周曼拍著胸口道,“我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很脆弱了,真的經(jīng)不起嚇,不過……真好,你回來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