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兔傷的很重,全身骨骼破碎,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恨,很是凄慘,雖是重傷,但沒有傷及要害,性命保住了。
陸銘看了一眼在那里傷心流淚的李鐵,躺在地上的林小兔,再次轉(zhuǎn)頭時,看向周非凡,眼神中只有冷漠。
一直以來,和平的生活平息了他的情緒,老老實實地錘煉著他的紅塵心,但戴著面具再次感受到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死,這無疑又喚醒了他心中對修真界的回憶。
為了法寶,為了功法,為了機遇,為了所有的為了,不念舊情,不念親情,不念感情,這是修真界在秘境中搶奪機緣時的猙獰面孔。
陸銘一開始也經(jīng)歷過,所以他認為感情其實是最沒有的東西,這也引發(fā)了他的悲劇結(jié)局。
可上一世他畢竟孤獨一人,這一世他擁有了羈絆,保護朋友,家人,讓上一世動輒無原則的殺人忽然變得有了意義,合理,從心,率性而為。
我本是大乘期修士,修真者的王者,王者一怒,伏尸百萬,血流千里,誰還沒有個脾氣!
暗界、古武界在他眼里不過是螻蟻,任你爾虞我詐,任你機關(guān)算盡,我靠著拳腳,照樣碾壓一切。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都是做無用功。
陸銘眼神中開始犀利起來,有些長的頭發(fā)無風飄起,根根豎立!
一股肅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出,容罩整個擂臺周圍。
陸銘雙手負于身后,走著外八步,如古代帝王,一步一個腳印,緩緩向著周非凡走去。
自負于雙手,意味著我不用雙手就能碾壓你,陸銘赤裸裸的看不起周非凡。讓周非凡臉上有羞愧有恐懼。
“上次一別,我們已經(jīng)知曉了你的功夫,而且有了破解之法,我練成了……不用怕你……怕你?!?br/>
周非凡自言自語,鼓勵自己不被這股氣勢壓倒,緩緩站起,他的時間很充裕,陸銘走的很慢,仿佛就像沙漏,每一步的距離都是時間的流逝。
雖然兩人沒有幾步遠,但真正的戰(zhàn)斗幾秒間就可以分勝負,陸銘這樣走路,算是給了周非凡充分的調(diào)整時間。
周非凡深吸了一口氣,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漸漸平靜,他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哈哈笑了起來。
“謝謝你給我時間,我會讓你痛痛快快的下地獄的。”
雙手白芒閃現(xiàn),真元點點匯聚于掌心,流云手的雛形已成。
“還不夠,我要……”周非凡想說‘流云手的終極版本’幾個字剛到嘴邊,還沒出口。
只見陸銘側(cè)身,一腳踢出,腿鞭猶如幻影,瞬間擊中了周非凡蓄勢的雙手。
真如被鞭子抽了一記,手腕登時紅腫,火辣辣的疼,周非凡泄了氣,招式不攻自破。
踢完這一腳后,陸銘站在一旁,佇立不動,雙目望著周非凡,一語不發(fā)。
周非凡立刻借此機會拉遠了與陸銘的距離,揉了揉紅腫的手腕,此時他已站在了陸銘的背后,陸銘依舊如雕塑站在那里,連轉(zhuǎn)身都沒有。
周非凡攥了攥拳頭,對于黑鷹這種姿態(tài)的輕視,他很想沖過了甩他幾拳,出出惡氣,可是他自知實力拼不過,咬了咬牙,在原地凝聚著剛才的招數(shù)。
“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還差……”周非凡一邊看著陸銘,一邊偷偷凝聚招式,就在即將完成的時候,陸銘再次動了。
陸銘腳步一轉(zhuǎn),身體猶如射出的箭,速度快的讓周非凡眼睛一花,兩只手臂被陸銘的腳點了點,咔嚓咔嚓,兩聲脆響,手骨斷裂,周非凡的身體在空中打了一個圈,摔在了地上。
陸銘還是緩緩走過去,伸出一只左手,將他緩緩提起,
“有什么遺言要交代么?”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哥哥,爺爺,救我,救我!”周非凡身體微微顫抖,手臂不自然的垂下,眼中充滿了恐懼。
此時觀賽臺上顯赫的五個座位,除了居中的沈驕,其他四位年齡俱是古武門派的老人,此時他右側(cè)的老人眼中露出憤怒,帶著一絲慌亂,看向沈驕
“小孫不懂規(guī)矩,暗界的人也不懂玄武殿的規(guī)矩么,如果暗界之人都不收規(guī)矩,還能指望外來的人守規(guī)矩么?”
沈驕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最不懂規(guī)矩,但他還是站起身來,用神識給陸銘傳音:“不要妄動殺念,破壞暗界規(guī)矩,否則紅將令會失去效應(yīng)?!?br/>
陸銘此時已動了殺念,雖還沒有動手,但周非凡感覺的到,所以他抖似篩糠,不停掙扎,拼命求救,因為他感到了難以言語的恐懼。
陸銘本來是把他玩耍夠了,讓他感到恐懼后,再結(jié)果了他,可紅將令對他很有用,這也是這場戰(zhàn)斗的意義。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驕,白面閻羅下的眼神堅定,盡管今晚他被古武高人圍住威脅,但身上的氣勢證明他的判斷源自本心,而并未威脅。
堅定的目光代表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陸銘懂了,他沒有再次去確認沈驕的話,沈驕實力或許不及他,但暗界擁有著紅將令的解釋權(quán),他不能動手殺了他。
似乎感受到了對手氣勢的變化,周非凡害怕的心漸漸放下,今日寧海古武門派四大高手齊聚暗界玄武殿,還壓制不了一個小小的暗界。
一想到此,他不僅不害怕了,甚至變得有恃無恐,他知道陸銘不敢動手殺他,嘲諷的笑聲從口中傳出。
他在笑,他在狂笑!
他此時被人提在腳步離地,像一只被老鷹抓住的小雞,可他表現(xiàn)出來就像是他這只小雞其實是鳳凰的后代,血統(tǒng)的壓制,讓瞎了眼的老鷹不僅要放開他,還要跪下來認錯。
“你在笑什么?”低頭沉思的陸銘突然抬起頭來,周非凡立即噤聲,笑聲戛然而止,像是壞了的留聲機,或者忽然死亡的小雞仔。
“你不敢殺我?”周非凡冷汗涔涔,試探的說道。
“沒錯。”陸銘點了點頭。
他承認了,他承認了!
還沒等周非凡開始高興,忽然感到腹部有一只手再按壓。耳旁聽到“這是什么?”
那是他丹田的位置,那家伙是要……
當著所有人的面,陸銘伸出右拳沖著周非凡狠狠地搗了進去。
伴隨著周非凡一聲不甘的慘叫,他的丹田徹底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