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一二三四在线观看,欧美黑人粗硬大在线看,一级毛片在线看在线播放,精品外国呦系列在线观看,日本aa大片在线播放免费看,亚洲产国偷v产偷v自拍自拍,99精品久久99久久久久久

美國式禁忌1 2 3 4 第二十二章魏家的書房里魏家

    ?第二十二章

    魏家的書房里,魏家的老大魏斌正襟危坐,魏律清坐在上首的辦公桌后面,魏斌今年四十五,他和他父親走了兩條不同的從政軌跡,現(xiàn)在在某軍區(qū)任參謀長一職,軍銜是大校。

    魏律清抽著煙,未開口之前在充分的思考,魏斌不敢打斷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不敢有一點逾矩,魏律清抽了半顆煙才開口:“方家的那個孩子你了解多少?”

    魏斌想了一下,沒考慮多久答道:“我聽你的吩咐這些年一直在注意她,有意思的是,她今年23,當年不過才十九歲,遠山大哥的公司跟他摸爬滾打過來的都老人,她盡然接住了還坐穩(wěn)了。還有遠山大哥留在外面的那個孩子,以現(xiàn)在人的普世價值觀念,跟她其實完全沒有責任,但她把他接回去了,還是光明正大的,就憑她這些作為,依我看可以說是相當的了不起?!?br/>
    魏律清吸了一口煙,思索片刻幽深的道:“你眼里沒有競爭,沒有利益對立,那所有的人就都是你的同盟?!彼晕⒁煌nD又感嘆:“雖千萬人吾往矣!她就是做到了這兩點?!?br/>
    魏律清掐滅煙頭問了一句魏斌看似無關的話,他說:“魏斌我問你,你知道中國人對夫人稱之為太太一詞的由來嗎?”

    魏斌看了一眼父親,說道:“出處應來源于,周朝周氏由古工亶父到季歷文王三代皆取了三位分別叫太姜,太任,姒太的賢妃良母來助興周氏,并且孕育了周武,文王兩位賢明的君主,開創(chuàng)了后來周氏七八百年的宗室王朝,所以后世人稱別人的妻子為太太就是由周氏有三位太字輩的賢妻良母而來?!?br/>
    魏律清點頭道:“所以賢良,人才從哪里來?是母親教化而來?!?br/>
    魏斌可以說是和父親的思維無限的接近的,馬上就明白了魏律清叫他回來的意思,他說:“您是想……?”

    魏律清點頭:“我們魏家這一代就出了你一個,魏恒三十了他什么時候才能是你的助力?下一代的承傳又在哪里?可現(xiàn)在的局面是,魏恒逼的那孩子鋒芒大露,矛盾的就是現(xiàn)今魏恒的情況她不露又不行,露了就勢必會對魏恒造成一些壓制,如果男人覺得一個女人太厲害了就很難把他當做一個純粹的女人來看待,愛戀之心更無從談起?!蔽郝汕迳砸煌nD又道:“我還有一些擔心的就是魏恒恐怕會聰明反被聰明誤?!?br/>
    魏斌一愣,很久才說出一句說:“您是擔心魏恒在扮豬吃老虎?”

    魏律清瞥了他一眼道:“你以為魏恒他是個省油的燈嗎?”

    父子兩都沉默下來,魏斌后來寬慰魏律清說:“爸,其實這種事,我們也操不上什么心的,魏恒不是個牛不喝水強按頭的性子,我看方家那孩子是個有謀慮,不計較一朝得失的人,他倆到說不定真的挺配。”

    魏律清深沉的看著魏斌,半天沒說話,魏斌升起一些緊張回想自己是哪里說錯了,過了一會魏律清卻忽然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到窗前,來回溜達了幾步,魏斌這才知道不是自己說錯話了,是魏律清心里有難斷絕的事情。

    魏律清后來停了下來,望著魏斌問:“魏斌,你說我是不是對魏恒太縱容了?”

    魏斌又豈能不明白父親的意思,只是有些話他不方便直接說出來,也不能親自去做,哪怕是父子之間,這世間往往有時候越是親密的人有些事還越不好捅破,因為家不是個說理的地方,而是個講情的地方,魏斌朝魏律清笑道:“爸,這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br/>
    魏律清微一點頭:“你是長兄,長兄如父,你把魏恒看好了?!?br/>
    父子兩人的談話就此結束,繞來繞去,似乎也沒把話說得清楚明白,但魏斌就知道怎么去做了。

    從此以后魏恒的身邊就布滿了各種相當隱秘的眼線,用來干什么吶,用來掌控魏恒的私生活,預防他身邊再出現(xiàn)不該出現(xiàn)女性,這事其實相當的不人道,所以魏律清才會如此為難難以下決斷,他這人一生嚴謹,在子女的問題上一直采取的都是順勢無為而無不為的管教方式,首先以身作則,基本不打罵,讓子女自省的多,但他這次所處的立場是以一個家族的延續(xù)為出發(fā)點,可以說是第一次如此出手干涉子女的私生活。

    但魏斌也知道,魏律清還不能自己出手,他一出手,他和魏恒之間就沒有一點緩沖的余地,魏恒的反彈會更厲害,所以只有他來,而他來他也不能做的太明顯,人就是這樣你越是不讓他干什么他還非要去干什么,其中稍微操作不好就會適得其反,而魏律清能把這事交給他來做,也不是想要這個結果,所以魏斌也只能是很隱秘的進行,所以這事他干的也挺難的,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機,這些當然都是后話了。

    方文秀不知道魏家父子的一場談話,但她同樣明白鋒芒畢露的下場并不好,也懂得慎始善終的道理,任何事情它有始必有終,開始要很慎重,結束要善終,最后的結果會很好,始要慎,結果才會善,所以她把孫老請了來,有些話她不方便說只有借助他人之口,魏恒的還差了眼界和思想的高度,但是她再也不能直接提點他了,因為他們的位置變了,他是她的老板勢就要比她大,她一定要尊重他,凡事不僅要讓他三分,還要烘托他的勢,這樣才能給自己留下余地。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雖然理論上兩點之間的直線是最短的距離,但是你要真那么走卻是走不過去的,這里面的真相是首先要有曲才能有真正的直。

    因為這個原因,在三天后整個公司的工資終于發(fā)下去,公司情勢趨于穩(wěn)定后,魏恒把劉經理叫來,他們的那一場至關重要的談話她并沒有參加。

    這一天那一場讓兩個人成了一生賓主關系,影響了他們一生的談話,魏恒是以一句問話開始的,他首先問面目平常穿著也簡單,坐姿很恭敬的劉經理一句話:“劉經理,我想請問你對現(xiàn)今一家企業(yè)的人事是怎么理解和看待的?”

    他們二人原本本是很熟悉的,但熟悉的程度就是魏恒會經常拍著人家的肩膀說:“老劉啊……”這一類的熟悉。

    老劉本名叫劉時忠,有多年的職場經驗,是魏恒從外省挖過來的人,他對魏恒的態(tài)度就是,你對我有幾分尊重我就再加上三分回報你幾分忠誠,至于魏恒原來對他有幾分尊重他其實心里很清楚,只是今天的魏恒不再拍著肩膀叫他老劉了,但他卻是知道了這里面是真的有幾分真心了,于是他也說了實話,他說:“以我看來,講實在話,現(xiàn)如今很多企業(yè)都把原來的人事部改名稱叫人力資源部,我卻覺得這樣是不對,首先人不是資源,因為資源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個性和價值怎么能把人當成一種資源?

    再者,人事,人事,就是指人的事,人事部管的不應該是人,而是事,人是管不了的,因為人有思維,有情緒,你可以管事但是管不了人的思想和情緒,所以人事部說白了是管事的部門而不是管人?!?br/>
    魏恒聽出了點味道,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說:“你接著說。”

    劉經理笑著問他:“不知道魏總還想聽什么?”

    魏恒愣了一下說:“如果,你將來是這家公司人事部的部長,你對整個公司的人事的布局有什么展望?”

    劉經理手放胸前,先緩了一緩再開口道:“展望不好說,但是以我這些年的職場經驗,可以把人事歸結成八個字:一:進退,二:獎罰,三:教養(yǎng),四:老死?!?br/>
    魏恒馬上接下去:“具體說說?!?br/>
    劉經理侃侃而談道:“進退就是流動,有進來才有出去,人事流動太高太低都不好不好。流動率太高這個顯而易見的不利之處,我們就不用說了,而流動率太低,則沒有新鮮的血液進來對固有的制度成果造成刺激變化,不變就是停滯,一家企業(yè)一旦停滯那是很危險的。

    獎罰:分為獎和罰兩部分,同樣的功勞先獎職位低的再獎勵職位高的,要罰先罰上面,要獎先獎勵下面。這里面的分別魏總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多說。

    而教養(yǎng):我認為是重中之重,同樣分為教和養(yǎng)兩部分,教是你把員工招進來,那你就要對他負責任,教導指點他,讓他真正的成長,講實在話,現(xiàn)在的年輕人剛剛從學校出來,他能懂什么吶?作為一家有責任感的企業(yè),同時也要有育人責任社會責任感,這同時也是公司對自己干部的培養(yǎng)和儲備,這是基層。

    而中高層干部,我認為作為一家致力要長遠發(fā)展的企業(yè),要多給干部一些深造的機會,因為現(xiàn)在這個時代知識更新的太快,原有學的東西可能幾年就會跟不上步子,一個人要不斷的充電才能有長足的發(fā)展,要不然你很快就會把他用盡,所謂,用人不能用盡,做事不能做絕,講話不能講滿,就是這個道理。而養(yǎng)就是你要給他合適的待遇和工作環(huán)境,這里面又牽扯到一個是否同工同酬的問題,我個人認為不同工同酬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因為一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他因為沒有成家所以負擔不重,而他這個時候對企業(yè)的貢獻也是有限的,反而是企業(yè)要花人力物力給他機會成長,所以這個時候他們的薪資一定不能和老人的薪資一樣,而是應該把他們和工作經驗多的人區(qū)分開來,實際上一家企業(yè)的薪資結構代表了你這個企業(yè)用人的精神。

    最后就是老死:人,老到一定的時候一定會死,老了以后他有良好的退休待遇,他能展望到一個安定無憂的生活環(huán)境環(huán)境,他才會在你這里安心的做下去,你才能夠留得住真正有經驗的人。

    還有就是不一定老才會死,有時候工傷事故很年輕也會死,這個時候怎么辦,我不得不說一句:做給死人的事情,其實是做給活人看的?!?br/>
    劉經理暢快淋漓的一段話講完,嘴邊泛起一層白沫,而魏恒坐在那里半天沒有動,沉默良久,靜靜的思索,后來他站起來親自給劉經理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劉經理接過來慢慢的喝了,魏恒站在他旁邊半天沒說話,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打眼的人,想起方文秀這幾天的作為,感觸良多。

    魏恒站在他面前半天沒吭聲,然后他忽然長嘆一聲道:“老劉,我今天受教了,以前我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br/>
    劉時忠一驚,道:“魏總不要這樣說?!?br/>
    魏恒向他伸出手道:“老劉,我現(xiàn)在鄭重的邀請你來擔任公司總部的人事部長一職,希望你能加入?!?br/>
    劉時忠看著面前的手猶豫了半晌,魏恒一直堅定的站在那里,不進不退等著他,最后他站起來鄭重的伸手和魏恒相握:“我榮幸之至。”兩人相對而立,相互一笑。

    劉時忠轉天就過來上班,來了就立刻接手了鐘偉手上的工作,立馬大張旗鼓的開始招人,他也帶了自己班底過來,公司原來袖手旁觀的人,你要做事他也用你,而且來者不拒,通通歡迎,你要還是袖手旁觀我也隨你,反正我自己也可以做,就是等我做完了就是你走人的時候了,你自己看著辦。他這種態(tài)度如給原來死氣沉沉的公司忽然注入了一劑強心劑,整個公司活了起來。

    于此同時魏恒也忙碌了起來,四處找獵頭公司到處挖人,整天東奔西跑,每次去看人必帶上方文秀,她點頭了,就是再大的代價他也要把人挖過來,挖人也是很講究的,有本事的人,很多時候不是你有錢你給的待遇高人家就會過來,但這里面也不是沒有變通,是人就生活在一個社會群體里,你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需求,幾乎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難處,魏恒的便利就在于他身后有一個非常有權勢的家庭,他可以用特權解決很多事情,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他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將近一個月,公司各個部門部長基本全部到位,下面各部門所缺的人,也在劉時忠的運作下基本補充完成,破碎的河山收拾完畢,只等一次高層見面會議就可以放人出去,開疆拓土了,魏恒渾身干勁十足,幾乎覺得每一天都在打仗,讓他熱血沸騰,從來沒有覺得生活這么精彩過。

    在這一個月當中發(fā)生了兩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一件是,魏恒把自己的秘書下放了,放到下面一個樓盤做了一個銷售經理,明升實降,說魏恒對周文堪完全不在意那也不太可能,他現(xiàn)在就不太愿意用周文堪在的時候的老人。

    魏恒缺了秘書,消息一放出去,至少有上百人來應聘,零八年正是房地產行業(yè)熱的時候,很多人都愿意往這個行業(yè)里鉆,應聘者中環(huán)肥燕瘦,高學歷,高文憑大把的人,可百十來個人中,劉時忠卻只給魏恒送來了一個,而且還是一位位年過四旬,毫無風情,干瘦干瘦的中年婦女,這個人打扮的跟個時代脫節(jié)的家庭婦女一樣,雖然你那身白襯衫和灰色的長褲看起來很樸素整潔,但是也跟這個公司的氛圍太不搭調了不是,并且更妙的是,劉時忠就送來了這一個,沒有之二,讓魏恒連個后備的預選都沒有。

    魏恒很欣賞劉時忠這個人,但和他的氣場可能不太合,也不好直接去找他,畢竟人是他自己提上來了,也是他自己把權利下放給人家的,于是他就去找方文秀抱怨,他也是懂得了迂回之道了,他不自己去說,讓方文秀去跟劉時忠說,他也不想得罪人。

    當時方文秀把那人的檔案調來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劉時忠用意,這個人,是一家破了產的國有企業(yè)的職工,有十多年的秘書經驗,其實真正是個人才,只是魏恒不明白罷了,她對魏恒說:“魏總也不用急,這個事吧,確實如今秘書都是老板的門面,形象確實說不過去,年紀也挺大了?!?br/>
    魏恒馬上說:“就是嘛,來個客戶一談事,出來一大媽,多不好。”

    方文秀笑著說:“我看這事也不用驚動劉部長,不是有個試用期嗎,你先用著,到時候你說不合適再換,有個說法,也不得罪人?!?br/>
    魏恒想想也是,也就走了,而這個人魏恒用了只一周就沒話說了,這位他口里的大媽,三天就摸準他的喜好,東西放在什么地方,應該怎么擺他用起來方便,一點都不會錯,他喜歡喝什么,什么時候要喝,完全不用說馬上就揣摩出來,而且這人話絕對不多,但也不是不說,她偶爾說一點,魏恒當時不覺得,過后一想他卻是公司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于是魏恒慢慢琢磨出里面的道道來,對劉時忠就更加的依仗,也開始學會尊重身邊的人。

    而魏恒去找方文秀這件事,劉時忠不會不知道,這是方文秀對他做的第一個姿態(tài),送給他的第一個人情,但劉時忠每次見了她依然是不冷不熱的,見面客氣打個招呼就完事了,方文秀卻也不急,既不主動攀談也對他并不過分的熱情。

    第二件事就是,孫老頭在那天拜訪過他后,果真在一個星期以后,溜溜達達的來公司了,他到魏恒的辦公室,兩人關起門來鬧騰半天,孫老頭逼著魏恒簽一份顧問的合同,年薪好幾十萬,顧問費另外算,還不每天來坐班,人家只答應每天來上一天班還是給你面子。

    魏恒當然是不干,顧問這東西他見得多了,多是干耍嘴皮子的事,事不干姿態(tài)還高,他不是那種個性的人,看不上那類的人,他的本意是要找回第二個方文秀,或者是比方文秀更有本事的人,因為他也看出來方文秀太年輕了,恐怕有點鎮(zhèn)不住場子,本來是給孫老頭留了一個副總的位置的。

    于是兩人開始在辦公室里扯皮,扯到最后魏恒一急眼,威脅孫老頭,他要是不來,就真讓他哥帶人去拔了他的菜園子,看他再怎么弄他的田園樂趣。

    孫老頭才不怕他,對他說:你拔了我的菜園子,我就天天來這溜達,我煩死你,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魏恒頭疼的要掀桌,他沒想到孫老頭這么為老不尊,他知道這人是真有本事要不然方文秀也不能這么鄭重的去請他,可他現(xiàn)在怎么弄成雞肋了,丟之可惜,留吧又憋氣,其實魏恒沒有自己反省,他一開始對孫老頭的態(tài)度就不對,你玩笑著對人家,人家也就玩笑著對你了,但這其實也是無可無不可的事,世間千萬種相處之道,孫老頭肯陪著他玩,那也是人家覺得他值得一玩才跟他玩的。

    他們鬧得不可開交,魏恒氣得臉紅脖子粗,孫老頭陪著他瞪眼睛,抻脖子,動靜越來越大,最后外面那個叫王瑛的秘書,偷偷的跑去找了方文秀。

    方文秀得到消息,連聲的感謝王秘書,心急火燎的趕了去,推門進去,兩人正跟斗雞眼一樣互相瞪著。

    方文秀進去什么也沒說,拿了桌上孫老頭起草的合同看了看,然后對魏恒說:“魏總,能借一步說兩句話嗎?”

    魏恒出來,憋著氣不說話,方文秀對他說:“用人之道在于甘心情愿,你與其勉強把他放在一個他不喜歡的位置上天天應付你,不如隨了他的心愿他倒是可以給你出百分之百的力氣。有兩個成語叫,盡力而為和全力以赴這里面的區(qū)別我想魏總肯定比我明白。再者你想想,他今天為什么能來?他真怕你把他的菜園子毀了?你覺得他缺錢嗎?他是比我們都看的明白,知道自己該在什么位置上。”方文秀說完就閉嘴,看著魏恒再不多話。

    魏恒低頭看著腳下,最后又來回溜達了幾步,忽然一抬頭,血色已經從臉上退干凈,剛才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全不見了,他目不轉睛看了方文秀半天,一句話也沒說,然后一轉身推門進去,二話不說拿起簽字筆,刷刷兩筆在合同上簽了名,孫老頭笑瞇瞇的一臉得意,收起合同往口袋里一裝,溜溜達達出來,和方文秀對笑一下,也是什么都不說,走了。

    公司定在中秋節(jié)過后開一個高層見面會議,這次會議是公司重建起來以后的第一個高層會議,魏恒躊躇滿志,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干一番,會議定在中秋節(jié)過后的第一天也有他的用意,人們經過一個假期得到充分的休息,精神最是飽滿的時候斗志最強,他可以在此時充分的煽動起個人的斗志,把自己的精神傳達下去。

    方文秀觀魏恒這幾天的氣色,接到通知以后給孫老頭打了一個電話,然后這天孫老頭就又來公司了,他選在下午的時候,抱著一杯茶溜溜達達的進了魏恒的辦公室,魏恒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孫老頭也不在意,晃到他跟前笑瞇瞇的說:“魏總忙吶?”

    魏恒抬頭沒好氣的說:“干嘛?”他還有氣著,這老頭每周來上一天班還要了一個大辦公室,簡直是浪費資源。

    孫老頭呵呵一笑說:“聽說魏總過完節(jié)要開會?”

    魏恒放下手里的東西,對著他道:“是,你有什么指教?”

    孫老頭微微一笑:“我送魏總一句話怎么樣?”

    魏恒瞪著他不吭聲,孫老頭揭開杯蓋,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德本財末!”

    魏恒皺眉:“什么意思?”

    孫老頭蓋上杯子蓋,轉身慢慢往外溜達大聲的感嘆:“德本財末??!”

    孫老頭矮墩墩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魏恒恨不得上去把他揪回來,可那股氣頭過去了,他開始沉思,老孫為什么先跟他說開會,然后再扔給他這句話?魏恒不傻,想到老孫這是在提點他,他弄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德本財末這幾個字寫下來盯著看,他不得不承認老孫來這一手確實讓他想到了什么,但因為一下子想到的太多,思緒反而亂了讓他一下子難以理出個頭緒來。

    魏恒抓起那張紙跑去方文秀的辦公室,卻被她的小胖秘書告訴他方文秀已經下班走了,第二天就放假了,人心這時候早跑飛了,不少部門經理,有那個權力的都找借口早早走了,這是中國人的習慣,魏恒也沒太在意。

    第二天就是中秋,魏恒也不好這個時候打電話去騷擾方文秀,第二天他回家過節(jié),看見自己的老子,自然而然的就拿這個問題請教了魏律清。

    第二十三章

    魏家的大家長到了節(jié)假日也是很忙的,他要參加各種團拜,各種上下屬的關系要走動,魏恒中秋之夜在家等著他爸等到半夜。

    魏律清進家門的時候已經疲憊,而魏恒從小在家里放肆慣了,回家就縮小了幾歲,不太會看人臉色,看見老爺子進門沒說問候一聲倒是很激動的說:“爸,你可算回來了,我有事要問你。”

    一家人其實都在等著魏律清,魏母想說魏恒幾句,被魏律清一個眼神制止了,對魏恒說:“到書房去說吧?!?br/>
    爺倆去了書房,剛坐穩(wěn)魏母就端了一碗稀飯進來,讓老伴吃點墊墊肚子,魏恒這時候才終于反應過來他爸爸累了,在外面忙活到半夜,晚飯可能連湯水都沒進。

    魏律清靠進沙發(fā)里,慢慢的用調羹吃著稀飯,魏恒坐在他的側面,在臺燈下清晰的看見父親鬢角斑白的頭發(fā),心里忽然難受了,他好像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爸爸老了,那么一瞬間,魏恒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圈紅了,他看了他爸爸一會說:“爸,您吃了就去休息吧,我明天再跟你說事?!?br/>
    魏律清微微一愣,扭頭看了一眼魏恒,笑了笑道:“你說吧,我吃了也不會馬上就去睡的?!?br/>
    魏恒一直安靜的坐在那里等著魏律清吃完了,擦了嘴,凈了手才說:“爸,今天有人跟我說了一句德本財末的話,我沒琢磨明白?!?br/>
    魏律清看了他一眼說:“哦?你把前后情況說一下,就你單說這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說的?!?br/>
    魏恒這回老實的把孫老頭跟他說這話的情景詳細描述了一便,但就是不提方文秀這個人。

    魏律清也不追問他其他,聽完以后手撐著額頭靜默的思索,良久后,他轉頭看向魏恒,然后對他說:“魏恒,我只能告訴你,跟你說這個話的人,這是個很富有責任感,并且極具人文關懷的人。”

    魏恒不明白的看著魏律清問他:“為什么?”

    魏律清問他:“你懂什么是留白嗎?”

    魏恒也懂也不懂,他只知道留白是國畫的一種作畫手法,魏律清告訴他:“這個人這樣只給你說這一句,就是給你留下了巨大的留白,他懂得,他說的,那是他的觀點,不是你自己的,而且你聽了他的,就會被他牽制,就會跟著他跑,那你作為一個老板,你的自主性在哪里?他給你留下留白就是要讓你自己悟,你自己悟出來的東西,才真正是你自己的思想,那么這種情況你說我還應不應該告訴你些什么?”

    魏恒望著自己的父親,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魏律清淡淡一笑說:“魏恒我只能提醒你一點,做企業(yè)要以人為中心,孫子兵法的始計篇里,開篇就講決定戰(zhàn)爭勝負的五個因素中,第一個就是,發(fā)動戰(zhàn)爭的正義性和君心,民心的向背。

    魏恒我問你,現(xiàn)在的人們都喜歡說商場如戰(zhàn)場,你自己是不是這樣認為吶?”

    魏律清說完就站起來,背著手溜達出去了,他同樣也給魏恒留下了大片的留白,既是告訴了他一些東西,但一樣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

    魏恒一個中秋節(jié)在家里就抱著一本孫子兵法看,吃飯睡覺都抱著,全家人都笑他,他二十歲的侄兒罵他是神經病,他反倒把人家鄙視了一頓。

    侄兒也同樣鄙視他:“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在看孫子兵法了?!?br/>
    魏恒橫著眼睛說:“你十五歲看了有屁用,你悟出什么道道了嗎?”

    侄兒更是不服氣:“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悟出來?”

    魏恒說:“你悟出來了,還在這跟我爭?”

    侄兒一愣,也回來一句:“你悟出來了還怕我說你幾句?”

    于是兩人同時愣住,魏母上前一人給了他們一個腦嘣子,笑罵道:“家雞打得團團轉,野雞打的滿天飛,都一邊去。”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散開,叔侄兩互相鄙視了幾天誰也不讓誰,熱鬧了好幾天。

    不管魏恒這幾天抱著孫子兵法有什么收獲,但他中秋回來第一次高層會議上,上來就說:“這位同仁,很榮幸和各位容聚一堂,我不敢稱自己是各位的領導,只能說暫時充當一個召集者,那么作為一個召集者,我來說兩句使大家榮聚在一起的感言。”

    魏恒開篇以后就流暢的說了下去:“我們做企業(yè)的,我認為不管事業(yè)做的多成功,攤子鋪的再大,都要有一個根本的出發(fā)點,這個出發(fā)點就是我們的這家企業(yè),它存在的有什么價值,我們能為社會大眾做出什么樣貢獻,我們應該具有一種怎樣的社會責任感和時代的使命感,我個人認為一家企業(yè)只有有了這種基本的觀念,我們小到個人大到企業(yè)才能在這世上有一點真正的立錐之地。”

    魏恒鏗鏘有力極富演說魅力的一段話說完,一直低著頭坐在他右手邊方文秀不用聽下面就已經知道,如果一個多月前的魏恒還是個草莽英雄的話,那他現(xiàn)在就已經是個有目標,有方向,也具備一些謀慮的起義軍首領了,她抬頭掃了一眼全場,這里面的大部分人因為各種原因半路來到這里,其實并沒有什么歸宿感,有點像一個團伙因利益在一起謀事,干完了分贓完了就撤的意思,但現(xiàn)在這些人臉上的神態(tài)完全就不一樣了,做一件事之前,**的高度和目標其實一開始就決定了最終的走向,這也是慎始善終的道理。

    方文秀和孫老頭的目光對在一起,老頭瞇著眼睛一笑,一副又滿意又狡猾的樣子,方文秀偷著樂了一下。

    魏恒最后提出了一個明確目標:“我們要做讓全中國人民,住起來最有安全感,最有合理價值的房子?!?br/>
    這句話后來成了他企業(yè)的標志和宣傳用語對整個企業(yè)的發(fā)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最后還說:“我們雖然追求的是一個利字但是作為一個有責任的企業(yè)人,我卻認為遠不能把它作為最終的追求和目標,我始終認為企業(yè)的重心,應該是以人為本,因為無論多么高尚的事業(yè)都是由人來完成,以人為本是對我們對個人的追求和自我的價值一種最高的關懷和尊重!”

    魏恒的話音落下,獲得了巨大的掌聲,一種躊躇滿志的激昂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夸浮,而是,靜等掌聲落下后,非常鄭重的攤手指向坐的離他老遠的孫老頭,對大家說:“給大家鄭重介紹兩個人,這位是孫老,我們公司以后的顧問,這位是方副總,兩位可以說一位是我的良師,一位是我的益友,大家都知道前不久我魏恒摔了個跟頭,公司能重新組建起來,離不開這兩位鼎力相幫。”

    方文秀撐著額頭,一頭黑線,往后縮了一下,心里感嘆:這個魏恒還是差了點火候啊!這不是明顯在給她拉仇恨嗎?

    孫老頭在那邊嘿嘿一笑對所有人玩笑道:“所謂顧問,顧問,就是有顧慮就來問啊!”

    好多人笑了起來,孫老頭說:“大家不要笑嘛,我沒說錯啊,就是有顧慮你才要問嘛,你有了顧慮都不問,那什么時候問?”

    他那個不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所有人,孫老頭有點急了的樣子:“你們還笑,你!”孫老頭指著方文秀:“就是你,你還好意思笑?”他轉頭對所有人說:“這個人啊,黃口小兒做了兩家企業(yè)的兩個總,臉大的很,年紀輕輕不懂事理,你們隨便蹂躪□?!?br/>
    魏恒一臉黑線的坐下,魏律清的提點讓他對孫老頭這人從心里生出了一股敬意,他都正經一把了,可沒想到他還是這樣。

    孫老頭說完了,魏恒坐下了,方文秀這才坐正了她也沒有站起來只是端正了坐姿,對所有的人笑瞇瞇的又很謙虛的說:“各位同仁大家好,我大名叫方文秀,就像孫老說的,本人年紀不大,承蒙魏總看的起糊里糊涂的坐上了這個位置,實在是像孫老說的一樣黃口小兒一個,愧不敢當,歡迎大家隨時來□。”

    方文秀這種半是開玩笑的態(tài)度和語氣,在這種場合里說出來,沒有人太在意,因為前面很嚴肅的氣氛已經被孫老頭徹底攪和了,可是她這話說了,也不是等于沒說,有經驗的人都會明白她在這種場合用這種口氣說這種話,其實是最好的方式。

    接下來各位部長部門經理開始互相介紹,這種很輕松不太嚴肅的氛圍就一直持續(xù)了下去,整個會議有了一個嚴肅激昂的開頭,卻在氣氛輕松中結束了,和魏恒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他想到了也掌控到了開頭,卻沒有控制到最后。

    事后魏恒也想了一下,或許完全的嚴肅激昂也不好,有嚴肅有輕松可能才是事物的本來真相,他也終于開始從一陰一陽兩個方面來考慮問題了,雖然他根本就不知道一陰一陽之謂道這句話。

    散會以后各部門經理都沒散去,他們有的就在同一個行業(yè)里,互相之間都認識或有耳聞,大部分都留了下來在互通有無,但沒有人主動接近方文秀,方文秀當然也不能主動湊上去,低頭收拾了東西準備走,被魏恒叫住了。

    魏恒也在往外走,對她說:“你跟我來一下,幫我挑個人?!?br/>
    這個時候其實魏恒越是倚重她,對她越是不利,但這話方文秀又不能直接對魏恒說,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魏恒走了。

    魏恒叫方文秀來其實是要選助理,他身邊的這個位置更是重要,應聘的人更多,人事部為了慎重起見,也是為了配合他的行程,最近才從眾多的應聘者中選了三個給他送過來。

    兩人一起往魏恒的辦公室走,魏恒對方文秀說:“我看來看去,其實覺得你那個助理,叫鐘偉的最好?!?br/>
    方文秀笑:“魏總看上了嗎?那你就調過去用好了?!?br/>
    魏恒趕緊搖頭:“好是好,我怕調過來用不動?!?br/>
    方文秀笑笑沒說話,她說什么都不合適,說了就牽扯到一個忠誠度的問題,所以她只能什么都不說,讓魏恒自己去體會。

    走到魏恒辦公室里,魏恒對方文秀說:“有三個人,你幫我挑挑?!?br/>
    方文秀笑說:“我又不是神人,一看就知道哪個合適,魏總你把他們叫進來,聊兩句試試不是就知道了?”

    魏恒說:“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在旁邊坐著,給我參謀參謀?!?br/>
    方文秀不好說什么,果真就拉了一把椅子,在魏恒的辦公桌旁邊坐下。

    第一個進來的人是個長得也非常精神的一個小伙子,魏恒翻著他的簡歷,簡歷寫的非常之精彩,看完了也遞給方文秀看了看,方文秀接過去,卻沒看,在小伙子身上掃了一眼,就把頭低了下去。

    旁邊魏恒就問在對面坐下的小伙:“歡迎你來我們公司應聘啊,我想問問你,為什么要應聘這個崗位?!?br/>
    小伙子穿著休閑西裝,窄腿褲,搭著二郎腿張口就來:“老總,你好,我是看見報紙上的招聘廣告所以過來的,我想問問老總這個崗位的工資待遇是怎樣的?”

    魏恒似乎一愣,然后說:“待遇你不用擔心,我們這里至少不會比同行業(yè)的差。”

    小伙子又接著問:“老總,我住的地方比較遠,不知道公司有沒有車補?”

    魏恒又是一愣說:“這個你放心,公司應有的待遇我這里都不差?!?br/>
    小伙子又接著問:“那三險一金有沒有?!?br/>
    連方文秀都捂著嘴笑了一下,難得魏恒還很有耐心的喝了一口水說:“這個都有?!?br/>
    沒有想到這小伙子還敢問:“那有沒有餐補?”

    魏恒終于拍案而起,吼道:“老子還給你鞋補吶!”他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真沒想到還真是什么人都有。

    魏恒把這人趕了出去,余怒未消,再進來這人就比較倒霉了,這第二個也是個小伙,穿著比較樸實,一套正規(guī)的黑色西裝打著紅領帶,看著有點土,留著一個板寸頭,憨憨的面孔,方文秀不知道為什么從他身上看出一股軍人的氣質,他走路一板一眼,坐下之后雙手放在膝前,腰背筆直。

    方文秀特意把他的簡歷拿過來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個名牌大學的應屆畢業(yè)生。

    魏恒問他:“你為什么應聘這個崗位?”他還怒著臉陰著,口氣很不好。

    不想坐在對面的小伙卻不卑不亢的說:“魏總你好,本來是最先是在報紙上看見貴公司的招聘廣告,后來又在各大招聘網站上都看見公司的招人信息,我就想公司應該是個資歷深厚,財政也很充足各方面都應該相當完善的大公司,然后我就在網上找了公司的資料來研究,發(fā)現(xiàn)果然如我所想,公司涉足房地產多年,在這一行業(yè)資歷深厚,同時也了解到魏總您在和我一樣的年紀里就出來創(chuàng)業(yè),并且把事業(yè)做的如此規(guī)模,我想您一定是年輕有為很有魄力的人,如果能跟在您身邊學習定能一展長才,對我今后的人生有極大的幫助和提升?!?br/>
    小伙一番話說完,先把魏恒說的心里很受用,怒氣消去不少,但有了前面的經驗,他又問他:“你對薪資待遇有什么要求嗎?”

    小伙的回答非常妙,讓方文秀都對他生出幾分刮目相看來,他說:“我不擔心薪資待遇的問題,我想以魏總我只要干的好,您是不會虧待我的?!?br/>
    方文秀心里贊賞了一聲,知道這就行了,下面都不用再問了。

    果然下面魏恒就簡單的問了幾句他的情況,把他打發(fā)出去了,他心里已經有了計較,下面一個似乎都沒有見的必要了,但他還是把最后一個叫了進來,沒想到最后一個卻是個漂亮的姑娘,簡歷也是相當的精彩,還有多年的工作經驗,談話下來也是個滴水不漏的人,職場,社會經驗都相當的豐富。

    這就讓魏恒有些為難了,說實在的,他是挺喜歡第二個年輕人的,但最后這個似乎更加的符合他自己的心意,如果是以前他都不用考慮肯定是選最后一個,但是現(xiàn)在他考慮問題沒有那么簡單了,征求了一下方文秀的意思。

    魏恒問方文秀:“你看哪個更合適?”

    方文秀卻是不能直接給他答案的,把話又推了回去:“魏總你自己覺得哪個更合適吶?”

    魏恒說:“我看第二個挺好,但是少了工作經驗,第三個吧倒是哪里都合適就是看她的簡歷雖然漂亮,可跳槽的次數可是不少?!?br/>
    方文秀笑著問他:“那魏總覺得是有經驗的但是跳槽次數多的好,還是沒經驗的但是有潛力的好吶?”

    魏恒拿著他們的簡歷,左右看了看,想了想,突然抬頭狡猾的笑了笑對她說:“那你跟我說說,是哪個比較好?”

    方文秀想笑,但到底是憋著沒笑出來,魏恒學的可快,她這種推脫拉,打太極的說話方式被他看了出來,于是方文秀只好說:“打這么個比方吧,兩個人同時開車從同一個出發(fā)點出發(fā),目的地也是同一個地方,但是路上碰見堵車,一個就老老實實的跟著車隊走走停停,一個就鉆來鉆去,見縫就插針,拐來拐去,一會快,一會慢,你說兩個人是誰會先到達目的地?”

    魏恒想了一下說:“可能差不多,前后有距離,但是時間不會差很多?!?br/>
    方文秀說:“這就是了,我不是說喜歡跳槽就不好,對他個人來說,誰都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至于好不好,他自己承擔后果罷了?!?br/>
    方文秀最后從魏恒的辦公室出來,還是沒有明確的給他一個答案,而魏恒最后自己選了第二個年輕人通知他第二天來上班。

    至于方文秀,她出去以后又琢磨了一下,劉時忠選了這么三個人來給魏恒,怕是有些用意的,這三個人中他真正覺得合適的是誰,怕是他心里早就有了計較,但是他不能直接說,所以選了另外兩個來烘托,這一點就比較微妙了,就是不知道魏恒什么時候能看出這里面的文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