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者冷眼旁觀。
這下有好戲看了!
哼,看那女司機還怎么橫。
“你這車黑不熘秋的,能值1億?修復這點撞痕就要百萬起步?你以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嗎?想訛我一筆?明確告訴你,沒門!”
女司機顯然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這么貴的車。
即便有,也不可能是眼前這輛。
自己運氣一向很好,哪有這么倒霉?
“是不是訛你,自己在網(wǎng)上搜索一下不就知道了?或者,問交警大哥也行啊?”
寶馬女子沒好意思問,而是用手機搜索起來。
片刻后,她的臉色變得異常慘白。
眼珠一轉(zhuǎn),徑直往地上一坐,又一次撒起了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愛咋咋滴!”
還能這么玩?
真是極品中的極品!
“你以為耍賴就可以逃避賠償了?我會申請強制執(zhí)行。到時候,你名下的房子車子都會被拍賣,而且你的誠信度也會出現(xiàn)問題,說不定還會被拘留學習噢?!?br/>
“你…”
那女子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就連得心應手的撒潑大招都不敢再放。
吃瓜群眾無不感覺大快人心。
誰都不待見這種蠻橫的女人。
…………
就在這時,陳楠感覺褲管一緊,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大哥哥,求求你不要抓我媽媽好不好?圓圓替媽媽向你道歉,我長大后一定努力掙錢賠給你!”
低頭一看,卻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此刻正眼淚汪汪地拉著陳楠的褲腿,滿臉都是乞求和害怕之色,看得讓人心痛。
“小朋友別哭,你叫圓圓?”
“嗯,因為我臉長得圓,媽媽就叫我圓圓?!?br/>
“她是你媽媽?”
“是的呀!”
“那你媽媽平時對你好不好呢?”
“很好的呀!”
“你媽媽撞了我的車,你說怎么辦?”
“圓圓現(xiàn)在沒有錢,但我會更加努力地學習,長大后會努力賺錢賠給大哥哥?!?br/>
“那你身上有錢嗎?”
“有的?!?br/>
小女孩說完,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兩個硬幣,毫不猶豫地遞給陳楠:“圓圓只有兩塊錢?!?br/>
陳楠接錢,摸了摸圓圓腦袋。
“圓圓已經(jīng)替你媽媽賠償我了!圓圓一定要好好學習哦,還有一定要講禮貌、講道理,不能逃避責任。”
“謝謝大哥哥,我一定做個好人!”
陳楠橫了女司機一眼:“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還沒有小孩懂事?!?br/>
說完,轉(zhuǎn)身上車。
王小麗,以及一直用大墨鏡、口罩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牛佳妮,默默相隨。
布加帝飛龍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楠這個處理方式,就連交警都豎起了大拇指。也讓女司機暗松一口氣的同時,羞得無地自容。
路人則是佩服不已。
“大氣!這就是超級富少的作派?”
“漲姿勢了!”
“絕逼是超級富少!”
“握草!這就走了?”
“一百萬就這么打了水漂?”
“我現(xiàn)在趕緊回去生個女兒還來不來得及?”
“偶也有這個想法?!?br/>
“你們可拉倒吧!要是生個像寶馬女司機這樣沒有教養(yǎng)的女兒,還不得把你給坑死?”
…………
清晨7時許。
樂城觀景公館寬大的道路上,到處都是晨煉的身影。各種年齡段的人都有,感覺有些全民健身的味道。
這充分表明,生活在這里的業(yè)主素質(zhì)很高。
至少,生活態(tài)度很積極、很樂觀。
田園的紅色寶石捷999剛剛開出公館,突然躥出一伙人,徑直攔住了她的車頭。
嚇得田園急忙一腳剎死。
冷汗都冒出來了。
同時也很納悶。
這一片不是安裝得有監(jiān)控嗎?
怎么會有人明目張膽地組團碰瓷?
這膽也太肥了吧!
回過神來后定睛一看:他們怎么來了?跟在他們身后的三人又是誰?
田園連忙下車:“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再不來,都快要餓死了!怎么滴,打擾你在大城市里享福啦?”
田園的媽媽李蓮英開口就是懟。
“媽,我一天累得要死,享什么福?”
“開這么好的車,住這么好的小區(qū),還不享福?”
“哎呀媽,這車是我們老板的?!?br/>
“還想騙我?老板的車會讓你天天開?”
“媽,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咱們換個地方說好嗎?別讓人家看笑話。要不,先找個酒店住下吧。”
“我不住酒店,只住你的房子!”
這年頭,橫人還真不少。
“可是,我住的房子也是我老板的啊?”
“你老板這么好?車子讓你開,房子讓你住?就算是這樣,那你為什么騙我們說這里的房租費高得要死?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卻反過來騙我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田園的爸爸田鐵林一臉怒氣。
…………
很明顯,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田園所說的話。
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田園感到很委屈,也很無奈。
嚴格說來,她父母只送她讀完高中。上大學的第一年,她是助學貸款,其余三年全靠自已勤工儉學和兼職。
工作后,她的壓力更大了。
不但要還貸款、要租房、要生活,還要負責弟弟田野上大三、大四的所有費用。
而且,父母都不愿意干活掙錢了。
全家人的開銷,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偏偏田野花錢還大手大腳。
一個月的開銷比她還要多。
他不租房,不買化妝品,學校食堂的飯菜也不貴,也不知道他的錢用到哪去了。
好不容易供他讀完最后兩年大學,以為可以喘口氣了,沒想到他畢業(yè)后根本沒想著去上班。
而是打算繼續(xù)啃姐。
這一啃,就又是一年。
最讓她傷心的是,父母還一直向著弟弟。
說現(xiàn)在工作不好找,不要催他。
田園對家人非常失望,開始大幅縮減打錢的數(shù)額,而且沒有向他們說自已現(xiàn)在的狀況。
當然,也沒有人關(guān)心她過得怎么樣。
父母只知道問她要錢。
要不是親身經(jīng)歷,她不會相信天底下竟然有這樣偏心的父母。而自己,偏偏就攤上了這樣的父母。
見父母一副非要緊跟著她的架式。
田園只得將車子交給保安代停,自已則帶著他們進入了觀景公館。
不這樣做又能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就這么在大門口僵持下去吧?
還嫌丟人丟得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