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時間過了三分鐘左右,在我還在哆哆嗦嗦自我催眠的時候,騷亂如約開始了。先是一聲槍響幾乎劃破了所有人的耳膜,然后一個聽不出男女的人聲響了起來:“都給我出去,清場,誰反抗斃了誰!”
四處都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我抬起頭來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結(jié)果又是一聲槍響就在我的附近炸開了花,嚇得我趕緊把頭低了下去。周圍都是被壓抑著的恐懼尖叫聲,我們很快就被蜂擁而至的人群給沖散分別擠出了醫(yī)院大門,直沖到醫(yī)院門口出去二百米才漸漸的停了下來。
幸虧還帶著手機,我們很快又聚到了一起,我跟鑫鑫還好,事先知道是安姨的安排,石頭就不行了,加上劉姐還在里邊,那小子就跟被啐了一臉唾沫一樣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我們兩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拉住他,最后還是鑫鑫以死相逼才讓他暫時住了腳。
我們好說歹說才讓他明白這只是一個鬧劇,當然主要解釋人是鑫鑫,因為我實在不敢相信會有人用槍來開玩笑······
兩個小時后,我們到安姨電話里指示那個咖啡廳跟她碰了頭,我這才知道,原來真的不是開玩笑,安姨的人那會兒在病房里做掉了一個政府官員,是市**局的副局長。醫(yī)院雖然亂成了一鍋粥,但是劉姐的病房被特別保護了起來,所以石頭才將信將疑的沒有立馬跑回去送死。
至于那個被做掉的副局長,確實不是什么好人,同時收了安姨和另一個地下勢力的錢,安姨卻一點好處也沒撈到,于是就定于今天他來市中心醫(yī)院體檢的時候把他做掉了,劉姐也進了這家醫(yī)院的事情純粹是個巧合。
這件事情讓我心里沒來由的起了小疙瘩,雖然從他們的口中聽得出這個副局長平常飛揚跋扈的處事作風,但是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總覺得三觀有些崩潰的跡象。本來還以為追兇的事情有了結(jié)果,嫌疑人終于冒頭了,結(jié)果只是虛驚一場不說,還差點被卷入了一場兇殺案,沮喪的心情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有個重大發(fā)現(xiàn)?!卑惨蹄紤械哪弥∩自诳Х缺锂嬛Α?br/>
“什么?”三人異口同聲的問。
“這個么······”這個時候她居然有了賣關(guān)子的心情,我恨不得沖上去把她的嘴撕開把秘密給摳出來。
先忍不住的是石頭,他“咣”的一聲把拳頭砸在了咖啡桌上,然后所有的客人加招待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小伙子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安姨扯了一塊餐巾紙把濺出來的咖啡擦了擦,然后繼續(xù)老神在在的畫圈。
我都能聽到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的聲音了······
“安姨,你就別逗他們了?!宾析闻牧伺氖^青筋畢露的手背,“是不是查到我和名名的案子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了?”
我猛然抬起頭來看向鑫鑫,果然是被她給猜中了么?
“我的人從公安局偷出來了那天所有的視頻錄像并且拷貝了一份,他們對比過起火前一小時和起火后一小時內(nèi)的流動人群,鎖定了一個男人,是市一線黑幫剎幫的元老級人物虎剎,而且其有明顯變裝過的痕跡,所以很可疑。”說到這里,安姨端起杯子來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沖我飛了個眼兒。抿一口,再抿一口,舔舔嘴唇,繼續(xù)抿······我急的差點背過氣去。
“然后呢?”我終于也憋不出站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到桌子,又發(fā)出了一聲巨響,店里的客人和招待們再一次看向了我們。
“請問幾位客人對我們的咖啡有什么意見么?”有一位女招待走了過來柔聲詢問。
奈何目前正在心情不爽中,我咬牙切齒的對她說:“沒問題,我很喜歡······”
“喜,喜歡啊~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各位慢用?!贝蟾攀俏谊廁F的表情嚇到了人家小姑娘,她逃命一樣的離開了現(xiàn)場。
“葉名姑娘的氣場不錯么~有沒有興趣來我‘月宅’當護院啊~”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了回去,跟這老女人發(fā)飆也沒用,你越上火她越高興。
“怎么?不想知道殺死自己親媽的兇手了?”安姨繼續(xù)挑戰(zhàn)我的底線。
“安姨,我知道那些是非黑白的大道理對你來說都是廢話,所以我想求你,告訴我兇手是誰?!蔽宜浪赖牡芍约旱哪潜Х?,強忍著掀桌子的沖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安姨根本就不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對象,她這種人的眼里除了恩怨情仇就是利益,何況她本來就不喜歡我,要不是看在鑫鑫的面子上,估計她根本連正眼都不會給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肯幫我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多管閑事了,而且現(xiàn)在能幫我的也只有她。
想到這里,我心頭因為被耍而騰起的怒火馬上就熄的差不多了,再一次抬起頭來看向她的時候,滿臉都已經(jīng)掛滿了誠摯的懇求神色。
被我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給嚇了一跳,安姨無所謂的態(tài)度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略顯尷尬的偏過頭去不看我,然后干咳了兩聲,繼續(xù)說了起來:“我的人在你家里灶臺下邊的煤氣罐附近搜集到了一根毛發(fā),送到王監(jiān)察那里化驗分析dna。本來兇手應(yīng)該是想引爆現(xiàn)場破壞作案現(xiàn)場,我們在廚房的洗手臺旁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定時點火裝置,而且煤氣罐的閥門也是大開的,值得慶幸的是,你家的煤氣罐里已經(jīng)基本沒有煤氣了,所以兇手的陰謀也沒有得逞。王監(jiān)察那邊經(jīng)過排查后發(fā)現(xiàn)這個人也是剎幫的成員,所以我不得不懷疑你跟鑫鑫家的命案根本就是出于同一人的指使。”
“那那個人呢?他在哪!我們現(xiàn)在趕緊去找他吧!”知道了兇手之后,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喊了出來。
“名名,不要急,那個人我們固然不能放過,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們還要通過這個人順藤摸瓜抓出幕后主使人,所以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你也不要太急于報仇而喪失了理智?!宾析卫×宋业氖郑砬橥蝗蛔兊膬春萜饋?,“來日抓出真兇,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定定的看著她,終于還是狠狠的點了一下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