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流沙一般,我把它握得越緊,卻只能讓它在心里生根發(fā)芽。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拼命地往外滾,帶著灼熱的溫度,幾乎灼痛了我的臉頰。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是這樣的結(jié)果……
耳邊隱隱地聽到焦急的喊聲:“雨若!雨若!”
心痛得無法呼吸,可是我仍然把聽筒放到了耳邊,眼淚流下面頰的聲音,在這個夜晚清晰如刻。
“雨若,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凱的腫瘤是良性,只是位置不好,所以動手術(shù)很危險,治療了兩年還在長大……”
“良性?那……”我因為這兩個字,而找回了語言的能力。希望被再一次點燃,還好,不是惡性的……
“只是因為離腦干太近,所以在國內(nèi)無法手術(shù)……總之,如果再不手術(shù),也一樣要……”柳如夢說得有點前后顛倒,我知道她是想要安慰我,只是情況必然已經(jīng)到了不容樂觀的程度。否則,鄒宇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電話給我。
“我來看他!”我努力地掙扎出了四個字。
“好,我把醫(yī)院的地址發(fā)給你,哦,不,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到了北京就打電話給我,會有人去接你的?!绷鐗舻穆曇艚K于流利了起來。
我流利得報出了手機號碼,柳如夢“嗯”了一聲,忽然叫了起來:“這不是凱以前的手機號嗎?”
???那個熟悉得可以脫口而出的號碼,原來是兩年里不斷撥過的……我急忙磕磕絆絆地重新報出了自己的,才虛脫地掛斷了電話。
不知道在沙發(fā)上坐了多久,只知道我吊滯的雙眸轉(zhuǎn)向窗戶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了隱隱的白色。
忽然渾身一震,我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因為太久地保持著那個亙久不變的姿勢,我的腿麻木得沒有了知覺,只跨出一步,就跌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