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窗外的堅持
既然從醫(yī)生的口中套不出來話,還是直接干脆問汪倩本人吧,這么多年的逃避,如今也是時候面對病情了。拿定了主意,莫寒便吩咐司機(jī),將車直接開往別墅。
回來的時候,汪倩正在別墅里,窩在客廳看電視,正無聊得緊??匆娝貋?,興奮地拖著拖鞋,奔了過來,像個迎接丈夫回家的老婆一樣,滿臉的高興和快樂。
汪倩體貼地接過了莫寒手里的公文包,“累壞了吧,吃飯了嗎?要是沒吃,我趕緊叫周嬸給你做點?!币姷侥?,汪倩一掃這兩天的不快,極其殷勤地問東問西,關(guān)心個不停,嘰嘰喳喳地像個小麻雀。
“不用了,我吃過了?!蹦€是一副冰冷的口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哦,”汪倩貌似很尷尬地假笑了一下,這個男人還真是不懂風(fēng)情,不知道浪漫為何物。
“來,過來這邊做?!蹦噶酥干磉叺奈恢?,向汪倩輕輕招手。
嗯?他要干什么?這么要求她坐近他身邊,這可是第一次。汪倩有點受寵若驚,但隨后拍了拍自己胸脯,大膽地走過去,如果真能發(fā)生點浪漫的事,豈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難得這個男人今天主動,自己呆會一定要熱情一點。想到`無`錯``.`Q`<這里,小臉滾燙滾燙紅通通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起來。
期待中的事情遲遲沒有發(fā)生,甚至連個輕吻都木有,這個男人一直在沉默,像在思考什么東西。
“倩倩,六年以前,你的病……”莫寒猶豫著該如何婉轉(zhuǎn)地開口,怕觸及了對方敏感的神經(jīng)。
病情?原來這個男人主動,是為了想打探她的病情?心里的喜悅頓時消散,剛才的燥熱全都一瞬間跑光光了,可惡的男人!汪倩在心里無聲地咒罵著。
“其實,你不必對我隱瞞的,我……”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一陣惱人的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汪倩屁巔屁巔地跑去接聽,是別墅里的電話響的,心里正暗自慶幸,這個電話來得真及時,起碼能有時間讓她思考一下,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不小心,招架不住,漏洞百出,泄了自己的老底,那可就一切都玩完了。
“喂,汪小姐,莫總回別墅了嗎?”電話里頭傳來小李焦急的男聲。
“哦,剛剛到,你等等?!蓖糍荒弥捦?,大聲叫了莫寒來接聽。正好是找他的,汪倩心里祈禱著,最好公司出點什么小狀況,讓他馬不停蹄地趕去應(yīng)付,這樣剛才的話題,就沒辦法繼續(xù)了,她就可以暫時逃過一劫。
心里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盤,汪倩將電話快速地交給了莫寒。
“喂”莫寒拿過電話,語氣不太耐煩,剛剛好不容易開了個頭,打算向汪倩問清楚,又被這個該死的電話給中斷了。等下還不知道又要如何再開口重提呢?
“莫總,你的手機(jī)怎么打不通?”小李的頭上直冒汗,s城發(fā)生了這么驚天動地的事,他的惡魔總裁,此刻居然還能如此心平氣和。
八成,他還不知道這件無比嚴(yán)重的事。
“手機(jī)沒電了,剛回來,還不及換電池,發(fā)生什么事了?”莫寒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原本英挺的俊臉,都有點扭曲了,小李在電話里急促的聲音,直覺提醒著他,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不妙的壞事,要不然,小李平白無故,也不會如此焦急。
“莫總,你還是打開電視吧,s城電視新聞頻道,你看了,就會明白一切了?!毙±钜膊欢嗾f,就掛斷電話了。
看電視?這秘書真是莫名其妙,夠扯蛋的,叫他看什么電視嘛,他又不是無聊得沒有事做,等等,他剛剛說是新聞頻道,是不是本地發(fā)生什么大事了,想到這里,趕緊從汪倩手里拿過了遙控器,調(diào)到了新聞頻道。
“據(jù)本臺最新消息報道,夢之緣影樓昨晚發(fā)生火災(zāi)事故以后,其公司負(fù)責(zé)人王紗沙小姐,今早已經(jīng)被警局傳喚,做相關(guān)的火災(zāi)調(diào)查問話,具體報道請看現(xiàn)場畫面?!?br/>
旁邊的汪倩早就得知了這一消息,為了不引起莫寒的懷疑,她故作驚訝,配合地問,“怎么發(fā)生這種事了?”
什么?火災(zāi)?警局?瞬間,莫寒覺得自己的頭,無比地重,相當(dāng)?shù)爻?,一陣糾結(jié)的痛頓時襲向心間。天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接著畫面鏡頭一切換,來到了警局的大廳外,眾多的人群和記者在圍觀,突然,從大廳的出口處,出現(xiàn)一個憔悴和瘦弱的嬌小身影,這道身影無比的熟悉,即使化成了灰,莫寒都認(rèn)得。那人,正是紗沙。
“啪”的一聲,火大地扔掉了手里的搖控器,突然的巨大地聲音嚇得汪倩一愣,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以來,真的還沒有見過他,發(fā)如此大的脾氣。
他,真的那么在乎那個女人嗎?
他,真的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嗎?
眼里有委屈的晶瑩淚光在閃動,原來,是自己一直在幻想,幻想著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回到過去相依相惜的美好日子。
一把抓起搭在沙發(fā)上的外套,莫寒只字未留,快速地開著車子沖出了別墅,在這一刻,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裝不下任何東西,一直浮現(xiàn)的只有那個女人脆弱無助的身影。
為什么,為什么在她最困難,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在她的身邊,不能陪伴著她。
為什么,為什么在發(fā)生這么大的事的時候,他卻在為著另外一個女人忙碌和揪心。
該死,低低地咒罵了聲,莫寒揪著自己的頭發(fā),抓了狂,滿肚子的火無法發(fā)泄,只好一拳捶打在方向盤上。心在這個時候徹底慌亂了,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以后,她是不是還挺得住,會不會想不開?
想到這里,他又踩了下油門,加快速度地,往公寓里飛一般地趕去,希望不會太遲,希望還有機(jī)會,可以彌補(bǔ)他的缺席。
老天,你作作好人,再幫我一次吧,希望那個女人一切安好!
原本一二十分鐘的車程,莫寒拼命踩油門,一路上飛馳電掣,只花了一半的時間,就趕到了紗沙的公寓。
抬眼望了一下公寓里面,沒有任何燈光,漆黑漆黑的,接著又看向了手腕上的鉆表,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點,這個時間點,要說睡覺也是可以的,要說出門,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這一家人應(yīng)該不會出門,那就是在睡覺了。
是打電話呢,還是去敲門呢?到底要不要去見那個女人?莫寒猶豫不決,糾結(jié)起來了,迫切地想見到她,可是又怕她生氣不肯見自己,放心不下她,可是又想知道她到底怎樣,現(xiàn)在還好不好,身心備受煎熬。
還是先打電話吧,莫寒下了決心,今晚一定要見到她,至少讓他知道,她的人現(xiàn)在好不好,也讓他安心,否則,回去也是放心不下。
完蛋了,剛掏出手機(jī),莫寒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早已沒電關(guān)機(jī)了,暈,剛才一焦急,就慌忙跑出來了,電池都沒來得及換,真是郁悶至極。
沒有手機(jī),那只好去敲門了,這大半夜的,肯定會吵到鄰居或者王母,影響不太好。莫寒下了車,在那個公寓前面踱來踱去,最后想到一個主意,打算站在紗沙的窗子下面喊幾聲,試試看能不能把對方叫醒,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也許她根本就沒睡著呢。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莫寒雙手合攏作喇叭狀,小聲地叫了出來,“王紗沙,王紗沙”。
汗,這么幼稚的舉動,莫寒對天發(fā)誓,長這么大來,還是第一次做,真有點丟人,有損他莫少的英名。
“王紗沙,王紗沙”二樓的窗戶里沒有任何反應(yīng),看來還不行,于是又提高了點音量,再度開口叫起來。
嗯?正在床上躺著的紗沙,怎么迷迷糊糊中,感覺好像有人在叫她?難道是幻聽,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房間,漆黑漆黑的,夜已經(jīng)深了,時候也不早了,這個時候誰還會叫她,八成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不安地翻了一個身,替小念掖好了被角,又準(zhǔn)備再度合上眼睛,今天經(jīng)過警局這么一鬧騰,自己還真有些累,身體支撐不住。最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老了,她總感覺沒有以前的精力那么旺盛了。
“王紗沙,王紗沙”就在紗沙再度合上眼睛的瞬間,那個聲音又微弱地傳了過來。這次聽清楚了,真的有人在叫她。
“誰?”紗沙坐起了身子,豎起了耳朵仔細(xì)聆聽。
“王紗沙,王紗沙”聲音好像來自窗外,而且隱約是個男聲,這么晚了,會是誰呢?紗沙不安地扭亮了臺燈,穿著睡衣,走到了窗前,把窗簾掀開一角,向樓下望去。
今夜是月初,所以月亮沒有啥亮光,外面漆黑一片,偶爾有住戶里的燈光射過來,所以只能朦朧地看見一個黑影,佇立在樓下,但卻看不清楚來人是誰。
“紗沙”樓下的人揮舞著雙手,企圖引起她的注意力。
“誰?這么晚了在這里干什么?”紗沙有點后怕,這個時間點,站在她家的外面,不會是什么不軌人物吧?小偷,或是黑道人物之類的,想想,就膽顫心驚。要知道,她家除了她以外,老的老,小的小,可敵不過對方一個七尺高的男子漢力量,還是小心為妙!
“是我,莫寒?!睒窍碌哪腥瞬粣偟亻_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