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蕾理解他的感受,沒再追問,靜靜的站在旁邊等他穩(wěn)定。
過了很久,張涵蕾說道:“我弟弟醒了,和你之前的情況一模一樣?!?br/>
徐牧神情一變,側過頭看著張涵蕾,說道:“你用炁了?”
張涵蕾點點頭,說道:“有一股微弱的炁在他大腦神經(jīng)處,造成休克狀態(tài)。”
徐牧心臟一抖——微弱的炁?
也就是說,周校長撒謊了。
幕后下手的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八重炁高手。
張涵蕾觀察著他的神色,問道:“人體休克時間過長是會喪命的,我猜想這種藥水應該擁有抑制休克狀態(tài)的功效吧,對嗎?”
徐牧不答。
他認可張涵蕾的猜測。
既然所謂的八重炁炁流被推翻,一切都重歸于科學所能解釋的范疇。
他最關心的是,周校長為什么要撒謊?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周校長?
張涵蕾見徐牧神色,以為他怒氣未消,鄭重說了聲抱歉,沒有再問什么。
她也并非蠻不講理之人,也很了解親弟弟張瑞華是個怎樣的紈绔。
但血緣關系是如何改變不了的,有時候她必須護短,況且這次張瑞華傷的太重了,差點就死去。
仔細想來,一切都因為那場架,是他弟弟有錯在先。
后來張家的種種報復都是她無法完全掌控的。
所以冷靜想起來,她覺得徐牧并沒有做錯什么,反倒現(xiàn)在卻成了受傷最大的那個人。
對此,張涵蕾很是愧疚。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讓徐牧原諒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
畢竟廢了就是廢了,又不像電視劇或者小說里那樣可以靠某種丹藥或者功法來恢復。
就好比人死無法復生。
徐牧現(xiàn)在,應該比死了還難受吧。
她此刻唯一考慮的,是如何補償徐牧。
她很不擅長考慮這種事情,選擇直接問出來。
“有什么能夠補償你的?”張涵蕾真切問道。
“出去?!毙炷恋?。
張涵蕾點點頭,轉身走出病房。
一會兒,張月華走了進來,拿著一個蘋果啃的很大聲,一臉幸災樂禍的坐在徐牧身旁。
“你也有今天啊?!睆堅氯A打趣說。
徐牧沒心思理她,側了側身。
張月華又跑到這邊,嘖嘖問道:“可憐啊?!?br/>
徐牧氣極,將頭側倒另一面。
張月華不依不饒,把頭伸過來擋住他的視線,佯裝疑惑道:“沒炁的感覺怎么樣?好好奇,說來聽聽嘛?!?br/>
徐牧臉色鐵青,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放棄了打她的念頭。
他頭往上沖,準備再使一招和尚撞鐘。
張月華是武者,反應不知比普通醫(yī)生快了多少倍,反客為主用力一磕,把徐牧的頭撞得差點腦震蕩。
徐牧昏昏沉沉,滿眼金星。
張月華玩味笑道:“嘖嘖,閣下的鐵頭功真厲害啊,撞得小女子——啊!”
話到一半,陡然一聲嬌怒。
徐牧這淫棍,竟然趁她不備,朝她臀部摸了一把。
該死的東西!
要不是表姐不讓動她,她有千百種方法弄死她!
張月華退后幾步,一氣下將啃剩一半的蘋果當飛刀使了過去。
一名武者的力氣絕對不容小覷。
哪怕不用內(nèi)炁,力道也比普通人大了很多,再加上張月華三重炁的實力一怒下發(fā)難,那顆蘋果猶如鐵球一般砸在徐牧的腦門上。
只見徐牧頭一歪,昏死過去。
張月華心里咯噔一跳。
死了?
她又氣又怕。
氣的是每次這家伙都奄奄一息的模樣,讓她不敢下重手。
怕的是徐牧利用她的同情心再施下流手段。
張月華站在原地大笑三聲,說道:“別裝了!”
徐牧沒動。
張月華絕不會再一個坑里摔第二……好吧,第三次。
故而再次試探道:“裝,你接著裝,我看你裝到什么時候?!?br/>
言罷,她順過塑料凳坐下來,抽出一柄飛刀假意朝徐牧瞄準投擲。
叮當一聲。
飛刀被她扔到鐵床邊欄。
床上的徐牧依舊一動不動。
她有些慌了。
難道真嗝屁了?
她警惕地靠近,心想如若徐牧是裝的,就讓他再吃些苦頭。
房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淺色西裝戴老花鏡的老人站在門口。
周校長走進來,把徐牧手腕上插的輸液管一把拔掉,背在身上就走。
“站住,你是誰!”張月華身影一晃,擋在了門口。
“華揚的校長?!?br/>
周校長淡淡說了句,自顧朝前走去。
張月華感受到一股陌生炁流的波動,身形不自覺讓開——好強的炁!
……
……
徐牧早就醒了過來,但假裝昏睡。
周校長把他帶回宿舍以后,就再沒理他。
新生交流會還沒結束,宿舍的人還在體育館沒有歸來。
張涵蕾的提前離場是懷疑徐牧受到重傷想拿她弟弟報復,所以才來到醫(yī)院,然后再通知張月華也離開。
她們參加新生交流會的目的僅僅只是徐牧,連徐牧都走了,交流會沒有其他意義。
宿舍很安靜。
徐牧對著天花板發(fā)呆。
他在想今后該怎么辦?
炁沒了,廢人一個,而且還是在周校長的地盤,如刀俎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武者變成廢人,無異于億萬富翁一夜間輸?shù)揭环植皇?,那種心情可想而知。
但徐牧很堅強。
他在夢獄中的二十五年都是普通人的身份,比較看得開。
關于復仇,他更傾向于頭腦,而不是武力。
頭腦么,他還能正常思考。
如果連幕后真兇都無法確認是誰,武力又有什么用?
他知道以幕后人的實力,就算他是武者,也無法反抗什么,也許成了廢人也好,能讓對方放松戒備。
對方是誰?
他懷疑是周校長。
徐牧想了很久,決定留下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目前他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知道了周校長在撒謊,而周校長對此卻不知。
把自己放在敵人眼皮底下,這需要魄力。
徐牧不缺魄力。
黃昏時分,獨來獨往的周漠先回到宿舍,他看到徐牧,眼睛里閃過一抹失望,問道:“廢了?”
徐牧強顏歡笑,點了點頭。
周漠緊了緊眉,便不再看他。
周漠看起來傷的很重,以他的實力,是誰能把他傷的如此重?
徐牧疑惑,但沒有問。
不多時,話嘮李自白也回來了,他倒沒受傷,也不驚訝徐牧的意外。
李自白安慰他說道:“當眾把張月華親了,如果還安然無恙才奇了怪了,不過不虧?!?br/>
徐牧苦笑:“怎樣才算虧?”
李自白一邊脫襪子,一邊笑道:“贏了更虧?!?br/>
徐牧納悶:“這算哪門子邏輯?”
李自白說道:“你敢贏,一幫腦殘粉踩都踩死你?!?br/>
徐牧苦澀道:“可我輸了。”
李自白說道:“你又不是開始就認輸,不過那樣更會挨打?!?br/>
徐牧無奈道:“這又是為什么?”
李自白說到:“廢話,那不成大眾情敵了嗎,不被打死才怪,張月華微博粉絲兩百多萬?!?br/>
徐牧驚奇道:“你都知道?”
李自白傲然道:“我是鐵桿好嗎。”
“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毙炷林挥X好笑。
“人漂亮,實力強,還不夠她拽?”
李自白接著說道:“武者也是人民,也需要偶像效應,宏圖武館從去年開始對她進行包裝宣傳。我挺羨慕你的,你今天要不親她,我也會親她!”
“我靠?!毙炷寥滩蛔◇@嘆李自白的想法。
“別不信,就算被打成殘廢,有我家的獨門藥酒,恢復也是遲早的事?!崩钭园装寥坏?,“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李自白接著惋惜道:“哎,可惜你小子壞我大計,搶先了不說,就在我和她對決的時候,她又因為一個電話走了,看她嬌怒的神情,又跟你有關吧……”
“等等?!毙炷两乜趩柕溃澳慵业乃幘颇苄迯蜑鸥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