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
慕焰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尾的話。
我又是一愣:“哦,到哪里?”說著,我便抓了車鑰匙,急火燎原地準備往車庫里沖,還把秀華嫂嚇了一跳。
慕焰卻說:“別墅外的馬路邊?!?br/>
這下我懵了:“你一直在馬路邊?”我有些詫異的問道。
慕燕輕嗯一聲,說給我五分鐘的時間,然后就掛了電話。
我也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開車,但如果是在馬路邊的話,五分鐘確實夠了。
我一咬牙,將鑰匙擱下來,也顧不得換衣服,學(xué)著幕燕隨后拎了件外套就往外沖。
剛從溫室空調(diào)里出來,別說,被外面的冷風(fēng)一吹挺難受的。
我還好,穿的家居服都是加絨的,慕焰身上穿的好像還是普通的棉質(zhì)體恤。
剛走出別墅臨近馬路,遠遠的我就看到了頎長的身影。
慕焰本來就是個衣服架子,哪怕此刻只穿了一身休閑裝,披著的是西裝外套,有些不倫不類,絲毫不影響他的辨識度。
他就站在馬路對面,并沒有看我,一個人背脊挺得筆直,手上還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原本打算小跑過去,問問他到底有什么告訴我就那么難為情,可跑著跑著,又發(fā)現(xiàn)好像太大的動作會驚動了他此刻的安寧,于是便又放慢腳步,墊著腳丫小貓咪似的,靜悄悄的走到他旁邊。
饒是如此,慕焰后腦勺如同長了眼似的,在我還沒靠近時便出了聲:“想通了?”
他問我。
我點點頭,隨著他的目光看向看著遠處的青山,再遠處就是繁華的街市了,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想通了。我說。
慕焰轉(zhuǎn)過頭,他脫下西裝,披在我肩上。
我其實是拿了衣服,但不巧,剛剛走的太急,拿的似乎是秀華嫂做飯時弄臟,放在外面的準備洗的外套。
“涼風(fēng)有什么好吹的?”我問他。
慕焰抬手戳在我腦門兒上:“涼風(fēng)能讓這里冷靜的,自然就有好吹的?!?br/>
我有些無語,頓了頓才問他:“當(dāng)年的案子究竟是什么情況?”
這一次,慕焰沉寂了好久,他攬著我的肩,就像好朋友那般,而非戀人般環(huán)住我的腰。
慕焰問我:“甘沫,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緣分、相信這個世界上的巧合嗎?”
這個話題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我還是老實地搖頭:“不信。”
他有些詫異的轉(zhuǎn)過臉,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了下。不過這個笑有點兒過猛,吸了好幾口涼氣,整個喉嚨都冰涼冰涼的,身子也跟著打了個擺子。
我這反應(yīng)倒是讓慕焰一張冰山臉破裂開來,露出了點點笑容。
“別這么看著我,我是真不信?!蔽矣行o奈,總感覺慕焰最喜歡看我吃癟的樣子。
“要真有巧合,真有緣分,那便是有了,但是要讓我去期待這些東西,不可能?!蔽覈L試著向慕焰解釋清楚我對他所說的這種巧合緣分的看法。
“就好像我從來不會買彩票一樣,我不相信這些東西。雖然必然和偶然性是相互關(guān)聯(lián)相互依存的,但我不會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偶然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撓頭,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解釋清楚。
慕焰卻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個頭,我瞧著他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便有些著急。
“你倒是說說當(dāng)年到底怎么回事?我這心都已經(jīng)被你提到了嗓子眼上,你又不讓我出來,憋得慌。說吧,我真冷靜下來了,能承受得住。”我有些郁悶地皺起眉頭,估計有點滑稽,又惹得他哈哈一笑。
額頭滑下三道黑線,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在慕焰院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開心果。
慕焰笑著揉揉我的頭:“你要真冷靜下來,我才能告訴你。”
“我已經(jīng)很冷靜了?!蔽邑Q起三個手指,跟他保證。
慕焰挑眉:“是嗎?我看你還挺心急的,想吃豆腐?!?br/>
“大爺,慕大爺,我跟你道歉行不?我昨天不應(yīng)該跟自個兒過不去,讓你老人家擔(dān)心。不該傻不拉幾的喝陌生人的酒不說,還沒把人給揍成豬頭。我――”
話說到這種份上,我已經(jīng)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了。
正糾結(jié),就看到慕焰一個人偷樂得厲害。
怎么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我默默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還在慕焰總算開了口。
只不過,我怎么都沒有想到,他要給我說的竟然是這種事。
慕焰說:“容卿通過一些關(guān)系,查到當(dāng)年確實有人命,是開車撞死的。車子是白斌的,開車的人,是你妹妹梁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