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3-30
站立在龍破星的院落之外,這位城主夫人蔡虹霏臉色陰沉的差不多都能夠滴出水來。用手捂住高高腫起的臉頰,蔡虹霏眼神怨毒的看著龍破星的院落,而后轉(zhuǎn)過身向著來路走去。
不一會兒,蔡虹霏就已經(jīng)來到了府中的一處幽靜之地,環(huán)顧四周,等到確定周圍沒人之后,從袖中拿出一張秀娟。
將手放在嘴中咬破,平平攤開秀娟,蔡虹霏用自己的鮮血也不知是寫著什么。沒過多久,蔡虹霏停下了手指,一道紅光閃過,傷口已經(jīng)是完全愈合,絲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處。
神情陰冷的蔡虹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仔細(xì)的將秀娟疊好,之后手捏法印,只見空中一個閃爍著幽幽紅光的五角形法印出現(xiàn)在蔡虹霏的面前。
見狀,蔡虹霏將疊好了的秀娟輕輕一送,在蔡虹霏的注視之中,那個秀娟在接觸到五角法印的瞬間一點(diǎn)點(diǎn)的快速解體,然后被吸入其中。
等到秀娟完全被吸入其中之后,蔡虹霏很明顯是松了口氣,伸手抹去五角法印,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蔡虹霏轉(zhuǎn)身離去。
就在蔡虹霏離去之后不久,這處幽靜院落的屋脊之上,虛空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兩個同樣是身穿白衣,飄逸如仙的男子正并肩而立。
注視著蔡虹霏離去的方向,其中一個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冷漠的看著蔡虹霏離去的背影。顯然,蔡虹霏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是被這二人全程看了個遍。
“你就這么放他走開?!边@位男子偏頭看著另外一個有些慵懶的男子,赫然,他說話的對象就是龍破星。
“安啦!”話語之中有些輕佻的龍破星回應(yīng)道:“不過是個跳梁小丑而已,難不成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就這么確定?”眉毛輕佻,顯然對于龍破星如此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有些吃驚,“難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她究竟是給誰傳信?”
嗤然一笑,龍破星注視著身旁這位同伴:“你說我會在乎幾個螞蚱嗎?”轉(zhuǎn)身,龍破星從房頂之上跳下,輕落于地,沒有發(fā)出半點(diǎn)聲響,似緩實(shí)快的向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蔡虹霏只想著用‘妖王’來試探龍破星,殊不知‘妖王’向來行蹤飄渺不定,就憑她一個小小的城主夫人居然知曉‘妖王’所在,用屁股想,龍破星也明白這其中必有貓膩。
更不用說‘妖王’這個名字還是他,或者說過去的西門鳳邪親自起了,只怕世間極少有人知曉,這所謂的‘妖王’其實(shí)是龍破星的結(jié)拜二哥——沈海浩。
看到龍破星離開,沈海浩也是跟了上去,明明是兩個大活人在這府邸之中走過,讓人想不明白的是,那些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家丁,沒有一個注意到,好像這兩個人完全不存在與這世間,與空氣無異。
閑庭信步的走回自己的臥房,龍破星伸了一個懶腰,回首看著自己的結(jié)拜二哥,只見對方絲毫不把自己當(dāng)做外人,徑直的來到桌邊,拿起一個嶄新的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很滿,差不多都快要灑落而出。
見狀,龍破星微微搖頭,與別人不同,常人從來都是七分滿,自己的這位二哥一直是十分滿,當(dāng)然,龍破星也明白,這是因為對方的性格所致。
“二哥,其實(shí)這樣不好。”看著一次見底的茶杯,龍破星勸道:“古人云‘事不可做盡,話不可說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氵@樣凡是不留后手,最后總是要吃虧了?!?br/>
“啊呸!”伸手掏掏耳朵,沈海浩最怕自己的三弟對自己嘮叨,每一次,他都會很頭痛。
“我說小邪,你就可憐可憐你二哥我,放過我這可憐的耳朵,行不?!毖凵裢纯嗟纳蚝:瓢蟮溃骸昂么跷乙彩悄愣绨?!你也不希望我英年早逝是吧?!?br/>
苦笑不得的龍破星只能繼續(xù)搖頭,他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才說了那么區(qū)區(qū)一句話,對方竟然就已經(jīng)是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樣,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大概是過去的西門鳳邪說的太多了,才會導(dǎo)致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
既然對方都是直接開口了,點(diǎn)到即止的龍破星自然是不會再去多說什么,自相識以來,這位二哥一直是這個性子,而且他從西門鳳邪的記憶之中得知,這位二哥已經(jīng)是活了八百多年了,指望他再改過來,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況,顯然是不可能的。
收起心思,龍破星正視著沈海浩,口中淡淡的說道:“二哥,從今以后你還是叫我破星吧!,鳳邪這個名字,以后就不要再提了?!?br/>
聞言,沈海浩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么,我認(rèn)為鳳邪這個名字還挺好的啊!都用了一百多年快兩百年了,怎么會突然想到改名字?”
早已經(jīng)想好對策的龍破星對于這樣的問題自然是胸有成竹,只見他臉上露出一抹悲傷之色,哀傷的說道:“想來,二哥你也已經(jīng)知道我這次的遭遇。”
點(diǎn)點(diǎn)頭,沈海浩神情復(fù)雜,老實(shí)說,當(dāng)初他初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猶如晴天霹靂,完全是無法置信。
見到沈海浩的神情,龍破星心中暗喜,口中繼續(xù)敘說:“天葬谷,四百黑騎軍全軍覆沒,而且個個都是死無全尸,為的是什么,還不是想要為我拼出一條血路?!?br/>
神情猙獰的龍破星,每次想到天葬谷的慘狀都是無法自已,心中充滿了自責(zé),霍然轉(zhuǎn)身,龍破星抬頭仰望著星空,強(qiáng)行平復(fù)著激蕩的情緒,盡量使自己和緩一些:“那些可都是我一手組建,深思相依的兄弟,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追隨了我那么多年,立下大大小小的戰(zhàn)功無數(shù),可是到頭來卻是換來了什么......”
咬牙切齒的龍破星一字一句的發(fā)泄著自己心中的煩悶:“都說好男兒當(dāng)建功立業(yè),戰(zhàn)死沙場,若真是如此,我龍破星也無話可說,只是現(xiàn)在,那般兄弟卻是死于陰謀詭計之下,更可恨的是,居然是我連累了他們?!?br/>
愕然的看著龍破星,沈海浩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對龍破星的打擊如此之大,相識了這么多年,即便是當(dāng)年四妹遇險,他也不曾見過龍破星這副模樣,隱隱的他的心中有些不妙的預(yù)感,只怕過去的三弟已經(jīng)是永遠(yuǎn)的消失在了這個世間,眼前的這個三弟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想要?dú)缪矍耙磺械膼耗А?br/>
絲毫沒有注意到沈海浩的龍破星呼呼喘著粗氣,依然自顧自的說道:“北斗七星,破軍主殺,過去我就是太過仁慈,這才會有今次劫難,從今以后,我要以殺止殺?!?br/>
最后幾字幾乎是一字一頓,雖然依然是站在門前看著璀璨的星空,但是一股冰冷的氣息伴隨著這幾句話語以龍破星為中心,快如閃電的向著四周迅速蔓延。
“?!背惺懿蛔∵@股寒氣的花瓶,發(fā)出一聲悲鳴,轟然碎裂,化作了一片片殘破不堪的碎片。
聽到這聲聲響,龍破星悚然一驚,剛剛他話語之中不知不覺的帶上了對仙界的恨意,故而可以說是沒有半分造假,可不要被沈海浩看出什么破綻才好,龍破星如是想著。
正在這時,龍破星感覺到肩膀之上被人拍了一下,轉(zhuǎn)過頭,這個時候除了沈海浩還能是誰。
“小邪,不,破星”瞬間改口的沈海浩安慰道:“逝者已矣,還請節(jié)哀順變,再說了,眼下,你還有我們這些兄弟,有著父母和妻子,還有許許多多關(guān)心著你的人,可千萬不要被仇恨吞噬了自己的本心?!?br/>
“放心吧二哥”擦去眼角的淚水,龍破星聲音有些顫抖:“就算是為了我那班已經(jīng)死去的弟兄,我也不會被仇恨打敗,總有一日,我要那些人為此付出千萬倍的代價?!?br/>
“那就好。”知道龍破星暫時不可能從悲傷之中走出的沈海浩試圖轉(zhuǎn)移話題:“那這些與蔡虹霏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系?”一聲冷笑,龍破星的話語之中飽含譏諷:“二哥,這其中的關(guān)系大了去了?!?br/>
眼見自己的二哥似乎不明白,龍破星解釋道:“二哥,你可知我受傷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沈海浩有些疑惑,出聲問道。
“二哥,你身在江湖之中,應(yīng)當(dāng)知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見沈海浩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龍破星伸出七根手指,話語之中殺機(jī)無限:“七波,除去今日,先后有著七波殺手前來刺殺與我,妄圖取我性命?!?br/>
驀然瞪大眼睛,沈海浩滿眼的不可思議,破星剛剛受傷居然就有著七波殺手,不,加上他所說的除去今日,應(yīng)該有著八波殺手前去刺殺,什么時候這個世界居然變得如此瘋狂。
“二哥,這就是人心。”知道二哥難以相信,龍破星恢復(fù)平靜,仿若看透世間種種,聲音有些滄桑:“別看平時帝都之中有著那么多的人對我卑躬屈膝,其實(shí)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死?!?br/>
點(diǎn)點(diǎn)頭,本來就不笨的沈海浩只要稍稍一想就已經(jīng)明白了這其中種種,這世間多的是那些個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就更不用說是帝都那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這也是他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想去那個地方的原因。
在那里,一個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你就連是誰都不一定弄得清楚,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連皮帶骨的給吞了,有關(guān)這一方面,他還真的聽佩服自己的三弟,居然能夠緊緊憑借著自己就將那些個蝦兵蟹將給收拾的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