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水晶店老板娘這次還挺下血本的?!?br/>
馬廉貞后退幾步拉開距離,謹慎地審視著安放水晶風水陣的周圍環(huán)境好一陣子。
在身邊唐先生無限期待地焦急注視下,她終于出聲了:“水晶店老板娘的布置沒有錯。她使用水晶的五行相生相克原理,以金生一白水,避開了流年和流宅的二黑星,又以生出的水助生木,來彈壓了五黃星。利用白水晶簇來鎮(zhèn)宅辟邪擋煞,凈化屋內(nèi)氣場之余,再借助金發(fā)晶催旺今年的正位吉星八白星。不僅不會沖撞到你家的家神位,反而增大了家神的能力場,保護室內(nèi)安然無恙?!?br/>
“可是我兒子……”
唐先生剛想反駁,馬廉貞即時指出:“你兒子和老婆,都是在外頭惹上的事,不是嗎?”
實木防火大門一打開,進來的是個老太太。面容清矍,雙目凹陷,一身輕飄飄的玄se唐裝衫褲下瘦骨伶仃。手腕上戴著只縞瑪瑙的鐲子,腳下卻隨便趿拉了雙泡沫塑料拖鞋。
老太太瞅見客廳里有陌生人,張了張卻沒打招呼,低頭看見門邊鞋柜前歐小弟脫下的帆布鞋就嘮叨起來:“誰脫下的鞋子呀,怎么不好好擺放整齊著?東西也隨地亂扔,瞧這屋子里都亂成啥樣兒了?!闭f著俯下身子。拾起地面上扔著的一只黃~se橡皮小鴨子玩具。
唐先生不好意思地悄聲跟客人們解釋:“這是我媽。年紀大了。嘴比較碎,好嘮叨?!?br/>
老太太也不理會正給客人們尷尬賠笑的兒子,徑直鉆進廚房,從灶臺下橫隔板上拉出一把豆角,坐在小紅塑料凳上摘了起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嘴巴還在不停地蠕動著,也不曉得她在嘀咕著什么。
從廚房敞開的門望出去,是個正對著樓前草坪的小露臺。微風拂過,露臺欄桿上系著的一只陳舊鈴鐺便“叮鈴鈴”直響。引起了馬廉貞的注意。
“那只舊鈴鐺,以前是掛在貓脖子上的。送去給人時我媽解下鈴鐺,系在了欄桿上。她說在廚房里擇著菜,聽見風吹鈴鐺響,就感覺那只貓還在她身邊繞來繞去?!?br/>
可不是嗎,老太太手里頭摘著豆角,時不時地還往露臺上瞄伐兩眼。
“那只大白貓你送給誰了,有具體的聯(lián)絡方式嗎?”
“是……一個朋友的朋友?!碧葡壬崃艘幌拢骸暗刂酚械模艺医o你。”
“那個鄉(xiāng)下神婆的話不用理會。其他的,等我查出個眉目了再和你聯(lián)系?!背鲩T前。馬廉貞就留下這么一句話。
唐先生的神se看來很是失望,他本以為鼎鼎大名的“馬大師”一出馬,事情就會三下五除二地迎刃而解了,怎么還要查呀?
“貞貞,”歐小弟憋了這大半天,走在路上終于忍不住開口發(fā)問了:“唐先生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貓妖在作祟?。俊?br/>
反正不是小米的風水布置出問題,剛才馬廉貞不都說了嗎,“水晶店老板娘的布置沒有錯?!睔W小弟聽了這句心情大好,就“寬宏大量”地跟馬廉貞主動搭起訕來。這還是上回的爭吵以來,他首次跟馬廉貞說話呢。
馬廉貞瞥了歐小弟一眼,目前她沒心思理會他那點子小心眼兒,只顧著皺眉沉思。末了一甩頭:“先去找到那家養(yǎng)貓的再說?!?br/>
那家人倒還真夠意思,沒讓馬廉貞和歐小弟他們倆費多大勁尋找——因為根本就不用找!
呈現(xiàn)在兩人眼前的,是老城區(qū)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的拆遷地帶。滿地瓦礫中被chun雨澆透的小草綠意盈盈,成垛橫置的鋼筋水泥邊上還綻放出了星星點點的黃~se小花,仿佛驕傲地向人類宣稱著:即使過往的一切根基都被徹底摧毀,chun天還是會照樣來臨,生命還是會照樣延續(xù)下去。哪怕是在這廢墟般的拆遷工地上面,該開的花兒它還是會照樣地盛開。
“沒辦法了?!睔W小弟泄氣地說。
馬廉貞也呆立了片刻,但很快拍拍面頰,重新振作起來整理思路:“我再去一趟唐家,看他還有沒有那家人其他的聯(lián)絡方式。你跑跑市內(nèi)的職業(yè)介紹所,看能不能找著那個嚇跑的月嫂,或是跟她比較熟的同鄉(xiāng),從她們嘴里問出點有用的信息來?!?br/>
找月嫂?歐小弟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地方來。
紅漆消防栓上還斜斜靠著那張紙牌。樹蔭下的鄉(xiāng)下女人們依然在大聲說笑。有的腳下還擱著只裝滿菜肉的塑料編織籃子,看來是出門買菜途中繞道過來,找老姐妹們閑磕牙消磨時間的。
歐小弟還沒靠近,就聽著個懷抱小孩子的女人笑道:“別提了!那家人錢給的少不說,小娃子半夜愛哭鬧,家里老太婆又愛嘮叨,動不動就嫌這嫌那地。你們是看不出來,那個姓唐的別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樣,還架著個眼鏡,其實在家里特別怕老婆,老婆說東他不敢道西?!?br/>
女人堆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我見呆著沒意思,就想法子脫身出來了?,F(xiàn)在這家多好,兩口子都是白領(lǐng),成天地不著家,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迸说靡獾嘏呐膽驯Ю锏暮⒆?。
身邊有個女的羨慕地問:“你怎么脫身的?有啥好法子也教教我們唄。”
“裝唄!”先前那個說話的女人臉一皺:“他家那個小娃子愛哭鬼投胎的,老在半夜里哭鬧。他老婆自己爬起身喂nai不就得了,還非得把我也給吵起來。我要是裝睡著了不起來,老太婆就不停叫喚,還撩開帳子死推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東家?”
女人堆里又是一陣忿忿不平聲。
“然后呢?”身邊那女的繼續(xù)追問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