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樣嗎?我也不知道,總之,可能就是感覺,不一樣吧.——龍淵
"你要帶我去哪?"莫相思忍不住問,自己也偏著頭往窗外看.
龍淵道:"聽說你今晨沒有乘馬車,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順路捎你回去."
莫相思呆,尼瑪你當時在璧月茶莊的時候那語氣說得跟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樣,竟然就是為了送我回家?
"呃,"莫相思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這種事情怎么敢有勞您老人家啊,又不遠,我和赭懷說著話就回去了."
龍淵睨了她一眼,冷著臉并沒有說話.
莫相思卻后知后覺地仿佛現(xiàn)了什么似的,猶猶豫豫地問了一句:"我有一個問題."
龍淵懶得打理莫相思,隨手拿起本書來看,淡淡道:"問."
莫相思說:"既然赭懷就是為了給你收拾人心的,那他接近我也是他的職責(zé)所在,你為什么要揭穿他啊?"
龍淵隨口答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莫相思愣住:"哪里不一樣?"
見問,龍淵卻也忽然間愣住了,可是那怔忪也是剎那即逝,他若無其事地翻了一頁書,才緩緩抬頭看著她:"哪里不一樣嗎?"
龍淵的眼睛鄙夷地緩緩掃過莫相思的笨腦袋,然后一路向下,凝住她的胸……再然后,一路向下……盯住某處,然后緩緩收回了目光.
莫相思剎那間只覺得自己的臉都綠了,龍淵!老娘跟你勢不兩立!
"停車!"莫相思大吼了一句.
外面的馬夫不明就里,便也急忙在這鬧市之中緩緩的停了馬車.然后任憑莫相思揮開了簾子,落荒而逃.身后傳來那只悠悠的慵懶的提醒:"明日,可別遲了."
莫相思的臉更綠了.
此時車夫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zhuǎn)頭問了龍淵一句:"王爺要去哪?"
馬車內(nèi)沉默了許久,他終究沒有想出個好的去處:"那就……回去吧."
莫相思回了方家,便直接派人找了方忠來,方忠因為昨夜的事情熬了一宿,現(xiàn)如今正在睡著.見莫相思傳喚.也便急忙更衣過來,一邊忙忙慌慌地,一邊也是感嘆.這些年輕人果然身體就是好啊,他們這些老頭子要是再多跟著莫相思這么折騰兩天,怕是都不在了.
莫相思也是剛剛吃了飯,乏得很.打算跟方忠問問田產(chǎn)的事兒,就去睡了.
方忠姍姍來遲.告了個罪,莫相思才道:"沒事,辛苦方管家了,我只是想問問田產(chǎn)的事情怎么樣了."
方忠急忙道:"夫人不用擔心.這件事情老奴已經(jīng)派人去問了.只是現(xiàn)在時間尚早,有很多事情都還不好說,無論如何.也要等開了春之后再說."
莫相思緩緩點了點頭:"不好說是嗎?即便是最好的莊頭也說不好是嗎?"
方忠點頭.
莫相思唇角帶了一絲淡淡地笑意:"行,我知道了.方管家.您先去休息吧.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擔心了,交給我來辦吧."
方忠也不明白莫相思現(xiàn)如今的所想,不過反正方悔已經(jīng)回來,而且,年后也是命令,將方家交給了莫相思,那么他便應(yīng)該無條件服從,既然莫相思沒有跟他多做解釋,那定然有她不能說的理由,既然最深謀遠慮的三老太爺也已經(jīng)相信了莫相思,那么他沒有理由再去懷疑.
第二日清晨,莫相思用過了早飯,才復(fù)又去了璧月茶莊,與第一日一樣,與眾人商討的還是解放海禁之事,不過龍淵卻沒有來,這里的事情如同往常一樣有赭懷幫他看著,將這其中千絲萬縷的利害關(guān)系,要眾人一點一點地去分析,解釋,討論.然后由赭懷將處理好的事情寫成折子給他批閱罷了.
而經(jīng)過這連日的討論,莫相思此時也才終于現(xiàn)這件事情并不好做,怪不得龍淵要用這么多年的時間去緩沖這件事情,當初剛剛提出來的時候,朝廷里滿是反對的聲音,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弊端,現(xiàn)如今,這些弊端正在被眾人個個擊破.
可是當初龍淵提起此事的時候,也并不是沒有人心動,沒有人贊同,不過新政剛剛提出,往往要面臨頑固派的拼死反擊,所以即便是有人同意也未必敢出聲音.
而這些年,龍淵拉攏的勢力,也多是那是沉默不言,大多內(nèi)心里贊同之人,而這么多年的布局籌劃,龍淵也漸漸將他們推上了戶部,禮部,吏部的高位,現(xiàn)如今到了朝廷上用人的時候了.
他們這邊討論著商,而更多政局上的事情,都要龍淵和他們的政客去商議了.
而到了下午的時候,眾人還是就楚曠當日的提議,進行了辯駁,畢竟一日之間,眾人對此也是過了很多遍心思,夙羽在自己的策論被反駁放棄了之后,卻并沒有氣餒,而是對楚曠的策論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并且也現(xiàn)了其中的不足:"我認為,方家的五十萬兩并不應(yīng)該浪費在城鎮(zhèn)中購置土地宅區(qū)上,因為瓷窯并非需要新建,反而是老的瓷窯在工匠們手中用起來更得心應(yīng)手.其二,這些瓷行剛剛被方家統(tǒng)一,定然也不會太過齊心,這收.[,!]心之時還需要有了利益回報之后徐徐而圖之.其三,我們并不深諳制瓷之法,而且瓷窯的建設(shè)不僅需要人力物力,還需要時間,這些都太過浪費.在我看來,這五十萬兩銀錢,不如便按照各家的份例分給各家,如何處置,由他們自己決定,這樣還未開始,各家便得了一筆不小的利潤,也更容易齊心."
眾人也又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智計百出.
赭懷也是頻頻點,將眾人所言一一記下.
而下午的討論,卻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赭懷便出言打斷,說關(guān)于此事明日再議,但是我們也不能僅僅停留在紙上談兵,雖然細節(jié)上還有待商榷,但是行動上也不能斷了節(jié).
果然,這邊的討論剛停下,便見陳恩命人搬來了成箱成箱的賬簿,這便是要開始查賬了,而此時,赭懷和黔松先找到了莫相思.昨日,龍淵說了讓黔松帶人去查方家的賬,而赭懷則負責(zé)方家田產(chǎn)土地的處理,這種事情自然要有莫相思領(lǐng)著去.
莫相思也不猶豫,便點頭應(yīng)著說:"好,那你們現(xiàn)在就跟我走吧."
"早點回來,我只給你半個時辰."正埋頭一堆賬簿中的夙羽忽然涼涼地抬頭看了莫相思一眼.
莫相思傻掉:"什么?"
夙羽淡淡道:"從即日起,王爺命我給你惡補賬簿上的學(xué)問."
莫相思絕倒.
莫相思帶著黔松等人去了方家的綢緞莊,莫相思先找來了秦掌柜,讓他給帳房們放了假,然后才帶著黔松他們跟著進了帳房,現(xiàn)如今莫相思是無可置疑的方家當家人,眾人也都不敢說什么,莫相思也命綢緞莊的秦掌柜不可對外人言說此事,秦掌柜一一應(yīng)下.
安頓好了黔松,莫相思復(fù)又將方家的田產(chǎn)土地的地契給了赭懷看,并且將這兩日方忠查到的情況跟赭懷說了清楚.
赭懷自然明白莫相思所想,便也笑著道:"這件事情,不僅要人力,還要神力.這樣的事情我來安排就好,更何況王爺已經(jīng)向朝廷請旨,江南大災(zāi),要減賦稅三年,有這樣的利好政策,相信也足以讓江南的田產(chǎn)土地再漲上一漲."
"減賦稅?那災(zāi)害惡劣成那個樣子,朝廷不應(yīng)該免稅三年嗎?怎么只減了?"
赭懷道:"畢竟西南的戰(zhàn)事還在有無之間,如果江南沒了賦稅,國庫空虛,一打起仗了可不是好玩的,朝廷自然也要防備著,做好準備."
莫相思點頭:"那這些地契就先放在你手里吧,否則一旦一談成了還要來方家取,乖麻煩的."
赭懷淡笑著點頭:"那多謝莫姑娘信任."
莫相思笑著:"沒辦法啊,現(xiàn)在我們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難不成還怕你拿著錢跑了?即便是你們王爺貪圖我方家的這點子銀錢,也不至于用這樣的方式."
赭懷也是笑著點頭:"那,在下先去準備,莫姑娘盡早回璧月茶莊吧.夙羽兄這人,和王爺最是脾性相投,也最是相像.真不知道王爺為何會讓他來教你.原本我以為我足以教你了."
莫相思聽著赭懷的話,也是一愣.
赭懷剛剛的話滿是試探,可是莫相思卻只覺得他的話有些怪,卻并沒有察覺,赭懷也已經(jīng)含糊過去,道:"不過夙羽兄在賬簿上的功力,的確除了楚曠兄,是我們這一眾門客中最好的,王爺怕是對莫姑娘寄予厚望,不想我來誤人子弟."
莫相思卻撇撇嘴:"楚曠比夙羽還好嗎?那為什么不讓楚曠教我?"
赭懷卻笑:"楚曠兄雖然眼神最刁毒,道行也最高,可是他性格略微孤傲,又些事情,他自己心里清楚,卻并不一定屑于去解釋清楚,能人志士,也未必都善于授徒.相比之下,還是夙羽兄略好一些.不過……"
莫相思看著赭懷臉上頗有深意的笑容,好奇問:"不過什么?"
赭懷笑看這莫相思:"不過,跟夙羽學(xué)看賬簿,同樣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莫相思隱隱地覺得,赭懷在說到這"有趣"二字之時,眼神,也"有趣"得很……她為什么有了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未完待續(xù))請大家支持泡泡,更新第一,全文字,無彈窗!認準我們的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