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到了咱們之間的差距,所以去感慨為什么自己的技術(shù)這么水了么?”張成大言不慚,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你小子在說什么?”曾皓升不可置信的回過頭,那抱著胳膊的手頓時僵住了。
是不是他聾了?這個什么也不會得小子居然在挑釁他?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只要稍微動一動手指,他在古董文玩界可就是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我是說……”張成這才停下手,沖著他的方向露出了大大的笑臉,“你真的不行?!?br/>
聽到張成的話,曾皓升怒極反笑,直接拍了拍手,準備叫人過來。
以他的身份在蘇家叫幾個人還不成問題,他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讓他為自己的目中無人付出代價,好好給他留下言一個深刻的印象。
讓他丫得知道,有一些人不是他能夠看清的。
“小子,你今天可就要死定了!”他看著張成還準備拿著手里的東西繼續(xù)雕刻,他氣得差點就暈過去。
這年頭騙子都這么敬業(yè)了嗎,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有模有樣地雕刻,腆著臉皮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看你真的是井底之蛙,今天要是不給你一點教訓,我就不是曾皓升,你自己想一想,你把蘇先生置于何地!你有什么水平居然大言不慚地坐地坐在這里。”
他被氣得不輕,但是張成各本就不為外物所動,大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勢頭,心里和眼里也只有手上的那個核桃。
雖然這核桃?guī)缀鯖]辦法和別人給的他相比,但是上面的紋理也不差,張成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脈絡(luò),更是加速了手上的動作。
一股令人驚嘆的專注之力出現(xiàn)在張成的臉上。
他現(xiàn)在就好像是掌控天下的造物主,正在頒布天啟那樣子,沿著核桃的脊紋,勾勒出小舟、人物,一筆一畫都很冷靜。
蘇晏霈直接攔下了曾皓升,他現(xiàn)在倒是有一點心甘情愿的被張成騙了。
畢竟看著他有條不紊一雕一刻進行著,居然還真的能看出那核舟的一點雛形。
而那核桃的表面越來越多,張成的手卻沒有一絲顫抖,雖然核桃上灰塵遍布,但是蘇晏霈居然只是看著那些線條就能感覺到張成在雕什么人、什么物!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曾皓升看不出來這小子說不定真的是高手,但是他的的確確是被張成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氣質(zhì)所折服。
但是當他凝神一看,張成手上那個核桃不堪入目的景象,頓時又緊張了起來,臉上毫不掩飾地充斥著嫌棄的神色。
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畢竟以前曾皓升在雕刻的過程中,都會拿一把小刷子,去仔細清理核桃表面,不會在核桃上留下一點碎屑,影響他的雕刻。
也不會任由他們飛的到處都是,甚至落在地攤上,而且但凡是個專業(yè)的雕刻師都知道,如果和頭上的木屑太多,很容易影響下刀,這不僅僅是一種技術(shù)的體現(xiàn),更多的是匠心!
如果有這份心,那么也會讓旁邊這從這些微小的動作中,感受到對藝術(shù)的肯定和認真。
畢竟雕刻技藝,大多數(shù)都是圣潔與高雅的,但是此時此刻,蘇晏霈不得不承認,張成的動作看起來粗俗無比,根本就沒有大宗師的樣子,倒是有點像村口跳大神的,忍不住讓人覺得他的水平十分地蹩腳。
哪怕是和曾皓升相比那也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哼,不愧是職業(yè)騙子,這騙技超群到我覺得你還真的就是這樣了,我看介紹你來的,還有你帶來的這幾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吧!”曾皓升陰沉著臉,嘴巴上也不饒人。
譚江邊一臉可憐地看著他,“我看你才是真的被成哥說對了,沒有真本事所以只能在這里無能狂吼!”
小金牙趕緊攔住了譚江邊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曾皓升,“別生氣,您千萬別生氣,我們譚老板這人心直口快,大師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曾皓升被氣得咬牙切齒,很明顯這小子的套路就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還有這么多人幫著他,這不是眾口鑠金、三人成虎是什么?他們就用這種方式在哄騙蘇晏霈而已。
如果不是他氣急,現(xiàn)在肯定要給張成鼓鼓掌,要不是他看得懂技術(shù),恐怕自己也會被他們四個人給帶到溝里,情不自禁為張成的套路折服。
楊柳青十分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這兩個人的行為不就是張成之前說的……說的那個……
自從來到了凹晶溪館,他和張成學過了許多次,這一時間想起來還真的有些難。
他左思右想了一番,在目光落到張成身上的時候,終于開了口:“被迫害妄想癥!”
聽了這話,譚江邊也猛地一拍腦袋,“可不是么,這位大師,您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兒???總想著人不如你,想通過害死你從而得到一些什么,要我說你真的是想多了,且不說你這水平有沒有成哥這一根手指頭牛逼,我們之間都沒什么交集,我們來騙你什么?”
譚江邊這炮仗似的一段話,頓時說的曾皓升是啞口無言,他也只能疑惑地盯著這群人,雖然他不知道被迫害妄想癥是什么東西,但是他現(xiàn)在卻十分的清楚,張成的臉皮肯定不薄,被他識破了居然還能冷靜地坐地坐在那里雕刻。
他不應(yīng)該是一個雕刻師啊,他應(yīng)該去當一個戲子!或者去做地下黨也可以,這強大的心理能力,還真是沒有幾個人可以相比的。
“怎么,您兩位這還不信我呢?”感受到他那怨恨的目光,張成緩緩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站了起來,拿起那讓人看不清形態(tài)的核桃,湊到了曾皓升眼前。
“呼——”這突如其來的一口氣,讓曾皓升沒躲過那木屑粉塵的撲飛,咳嗽了幾聲,趕緊用手揮一揮眼前的那些粉塵。
此刻的張成直接把那核桃放到了桌子上,沖著小金牙和譚江邊幾個人招手,“人家瞧不上咱們,就別在這兒杵著礙眼了,真是沒眼力見兒呢!”
說著,三個人就走了出去。
“張老板!張老板……這!”???小金牙,趕緊看了蘇晏霈,隨后一臉抱歉的,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