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來抽顆好的!”
孫德壽笑瞇瞇地從懷中摸索出一盒精致煙草。
“我就說嘛!”王森一把將其手中煙草奪過:“你小子,是最會偷著享福!”
啪——
火折子一劃,王森將煙草緩緩點燃,深吸一口,笑瞇瞇道:“好貨??!”
“哈哈,四哥你要是喜歡抽,等和我上玉闌干去,你想拿多少便拿多少!”
“哎,不是,那玉闌干的生意是怎么回事啊,你還沒給我講呢!你小子到底是如何發(fā)展的這么大馬幫生意?”
“哈哈~四哥你不得先讓我進城吃口飯啊,然后才再慢慢道來嘛!”
隨著孫德壽哈哈一笑,王森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吧,你要吃多少個雞腿!今個兒管夠!”
王森打趣罷,當即便翻身上馬,沖著城墻高聲吼道:“開城門!”
城墻上的云夕子此刻真的是丈二摸不著頭了,剛還你死我活的兩個人怎么突然變得比親兄弟還親了?
“把城門打開~”
不過雖是想不明白,但云夕子還是命令士兵將城門打開了,但其心里還尋思著這個事兒:“該不會是紫薇命格顯靈了吧!”
他不禁狠狠拍了下自己腦袋:“為何昨日就忘了觀星象呢!”
轟~~
兗城城門緩緩打開,王森與孫德壽二人首當其沖,拍馬走向了城內(nèi),而后猛虎軍與馬幫小二十萬人馬也一前一后進了城。
“這烏龍給弄的!”
“大烏龍啊。”
“真是個大烏龍?!?br/>
“......”
李寬瞅著身后馬幫眾將領一個勁的嘀咕。
“李胖子你小點聲,我都聽到了?!币慌詣珊龀雎暤?。
“嘿嘿~”李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感慨嘛!”
“要感慨你回自己營帳感慨去,別在這給森哥丟人啊?!?br/>
“嗨,我說好你個劉澤。”李寬私下悄沒聲地給了劉澤一拳:“我什么時候給森哥丟過人?你可得說清楚!”
“你竟然認為沒有?”劉澤滿臉難以置信地往向了他,剛準備張嘴說些什么時,打老遠傳來了一道聲音:
“倭擬碼的!”
“倭擬碼的,這么多人??!”
“我是猛虎軍第一扛刀將!倭擬碼!”
“你們好啊,馬幫的兄弟~”
“......”
倭擬碼騎著高頭大馬與馬幫眾人一陣寒暄,好似老友相見一般。
劉澤面露一絲無奈,沖李寬淡淡道:“嘚~的確你沒給森哥丟過人?!?br/>
“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br/>
李寬當即便沖其翻了個大白眼......
這日,本來是兗城生死大戰(zhàn)的,可不到幾個時辰的時間竟扭轉(zhuǎn)成了宴請貴賓的日子。
城中城主府早已是人山人海,王森與孫德壽同坐一桌,下方依次是各個將領,官職從大到小,極為有序。
當然,猛虎軍與猛虎軍在一桌,馬幫與馬幫在一桌。畢竟雙方剛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怎能同坐一桌呢!
不過這其中有一人除外,那便是扛刀將——倭擬碼。
但見倭擬碼如天生交際花一般,左右逢源,不時在馬幫與猛虎軍中間來回穿插,沖誰都是自來熟。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兩軍已是言和,馬幫眾人也皆是非常給倭擬碼面子,一時間他竟是忙的不可開交!
席間,孫德壽與王森不斷碰杯添酒:“他媽的,還是四哥你這兒的漓酒正宗!”
孫德壽連干了三碗漓酒后,終是打開了話匣子,從自己如何逃出的皇宮,到如何去的玉闌干,而后怎樣奪得權(quán),掌控的馬幫......開始制造煙草,就連香兒也沒拉下,一股腦的如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出來。
“唉~”
王森淡淡嘆了口氣,雖然孫德壽說的是輕描淡寫,極為輕松,可其中兇險不亞于虎口拔牙?。∵@么多些年來,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從一個皇宮里的小太監(jiān)到名震一方的大佬,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些年究竟有多不容易。
“四哥~以后在玉闌干,我的馬幫可就要打你的名號了!”
孫德壽醉醺醺地拍了拍王森肩膀,又道:“你是不知道他們那些個有國家在背后撐腰的商會多牛氣,簡直一個個的要上天,耀武揚威的勁兒......”
“四哥~不是沒有別國拉攏我!”孫德壽眸子忽變得明亮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王森道:“咋倆從小一塊長大,我愛占小便宜的性格四哥你也知道對吧!”
“他們拉攏我,開出的籌碼我想都不敢想......但我還是拒絕了,四哥你知道為什么嗎?”
孫德壽或是覺得有些口干,仰頭便喝下一大碗酒,后方才又開口道:“是因為四哥你!”
“我聽香兒說你偷偷跑去參軍滅了赤清國,回武威城便封了大將軍!我可是打心底高興,所以就想著有朝一日咱大漓來派人拉攏我,到時我便一口答應,再回去也算沒給四哥丟人!”
“只不過......”
孫德壽搖了搖頭:“只不過咱大漓一直沒來使者?!?br/>
“我這不來了嘛!”王森連忙搶過話來“你從我這直接回大漓不就行啦,何必非得苦苦等那使者呢!”
“四哥你不懂!”
孫德壽點了顆煙:“你是大漓國的四皇子,生來就是富貴命,在這兗城我能與你稱兄道弟,可在威武呢?我不過是個閹人罷了!”
“閹人?”
“什么孫大人說自己是閹人?”
“......”
坐下馬幫眾兄弟不禁一陣嘩然,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孫德壽。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個閹人!怎么啦,老子不裝了,攤牌了!”酒催人臉,紅光滿面的孫德壽話不驚人語不休:“孫德壽他就是個閹狗!是個大閹狗!”
“大人!”
“大人!”
馬幫眾兄弟紛紛起立,排頭朱子真出聲道:“大人是閹人也好不是也好,都不重要!我們兄弟只知道一聲大人,一生大人!”
“一聲大人,一生大人!”
身后馬幫眾兄弟齊齊喊出,聲響震耳欲聾!
“哈哈~哈哈~”
孫德壽忽仰天長笑:“但我他媽就是個閹人!就算我?guī)銈兇蛳铝巳f里江山又如何?我終究也是個閹人!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閹人!”
“......”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沒經(jīng)歷過的永遠沒資格去開導。
“......一個連娶妻生子都不能的閹人!”孫德壽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惶惶如死狗的他又是飲盡了碗酒。
隨后終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失聲顫音道:“......就算我做的再好......也配不上......香兒......”
“我雖有無數(shù)的大金,可她要的東西我卻給不起......給不起啊!”
此時的孫德壽已是歇斯底里......